詭異的血霧剛剛炸開,又有一名“森蚺”戰士倒下去,破碎的顱骨飛上夜空,腦漿和血液濺在阮森的臉上。這是美製m40a3狙擊步槍特有的聲音,很明顯,“龍幫”裡面藏有不可思議的高手。
阮森抹一把臉,雙瞳瞬間變得血紅,他透過喉結式麥克呼叫道:“野狼……野狼……”
“野狼”是黎越的綽號,只是黎越這時已經聽不到阮森的呼叫,一柄黝黑的三稜軍刺從他後腦中拔出來,熾熱的血水裹挾著白森森的骨屑洶湧而出。
莫長風抖動手腕,甩掉軍刺上的血滴,悄然消失在夜色裡。
在阮森的命令下,“森蚺”戰士發起狠來,全力向外突圍,正好撞上緊急增援的菲律賓特攻隊。
狹路相逢,雙方大打出手。菲律賓特攻隊人數佔優,氣勢極盛,剛上來就擺出強攻的架勢,企圖一口吞掉“森蚺”突擊隊。“森蚺”突擊隊是越南特種部隊中的王者,真正經歷過屍山血海的磨練,人數雖少,每個戰士都能以一當十,無論心理素質還是單兵作戰技能,都遠非菲律賓特攻隊可以望其項背。
結果不出意外,這場對決以菲律賓特攻隊的失敗而告終,超過二百三十名特攻隊員戰死。當然,這個紀錄還只是“森蚺”突擊隊在無心戀戰的情況下創造的,若是拼到魚死網破,恐怕菲律賓特攻隊傷亡的數字還要繼續飆升。“森蚺”突擊隊為此也付出極大代價,包括前面被打死的黎越等人,越南兵在丟下十二具屍體後,阮森僅帶兩名受傷的“森蚺”戰士突圍而去。
時近中午,陽光幾乎直射到南中國海上。一艘形狀奇特的船隻出現在“諾比亞”號的瞭望鏡內,這就是喬布斯的“新月骷髏”海盜船,在南中國海一向行蹤詭異,神祕難測。
截止到目前,凱布對韓楓的要求很配合,一方面是出於無奈和恐懼,另一方面也是心存僥倖,希望喬布斯能夠把他從韓楓手裡拯救出去,雖然希望渺茫,但有聊勝於無。
喬布斯出現在甲板上,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諾比亞”號。不知為什麼,他內心裡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兆,到底哪裡有問題,他也說不上來,有一種莫名的緊張和恐懼縈繞在心頭。多年來,他依靠謹慎和機智躲過一次又一次劫難,這神祕的第六感給他很大的幫助。難道這次行動會有危險?平心而論,在他執行的眾多劫掠行動中,接應“諾比亞”號是最沒有挑戰性的。喬布斯緊抿嘴脣,黧黑色的臉孔在陽光下看起來陰冷可怖。不過,當他看到凱布和林恩的身影時,疑慮頓時打消。放下望遠鏡,喬布斯喃喃地笑罵一句,看來多疑未必是好事,再這樣下去,自己的精神早晚得崩潰。
海盜船漸漸靠近“諾比亞”號,喬布斯拿起通話器剛要向凱布打招呼,蔚藍的天空中突然出現幾個小黑點,越來越大,直升機的呼嘯聲如驚雷般在南中國海上響起。
“狗孃養的,是中國的‘直九-c’艦載直升機!”喬布斯嚎叫著,飛快地竄進船艙,向海盜們狂呼:“轉向,立刻撤離這片海域!”
有個海盜疑惑道:“頭兒,凱布先生還在那艘船上,我們若是撤退,他怎麼辦?”
喬布斯暴怒道:“媽的,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沒看到中國人的直升機?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肯定是衝著我們來的。如果我們不能趕在中國人的艦艇到來之前撤離,就會成為第二個‘幽靈鬼船’,到時候別說救凱布,恐怕連我們也得完蛋!”
海盜們明白過來,立刻掉轉船頭,企圖逃跑。幾架“直九-c”和“直八”直升機很快飛臨海盜船上空,飛行員要求海盜船停下來接受檢查。喬布斯哪裡肯聽?停下來意味著束手待斃,“新月骷髏”怎麼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他悍然下令海盜們用“毒刺”行動式防空導彈發動攻擊。幾枚“毒刺”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飛向空中的“直九-c”,豈知“直九-c”早有準備,以嫻熟的戰術動作避開導彈後,向海盜船連續發射數枚火箭彈,海盜船在一連串的爆炸聲中四分五裂。
海盜們狼奔豕突,無數的血肉在熾熱的火焰中化為飛灰。僥倖未死的傢伙被迫跳下海,或者藉助救生艇逃生。直九-c哪裡肯放過他們?23毫米機炮子彈彷彿死神的咆哮,在海面上炸起一道道沖天水柱,把一個個罪惡的生命撕成碎片。十分鐘不到,“新月骷髏”海盜船變成一具燃燒的火棺材,碎魂的哀號在南中國海上隨風飄蕩。
喬布斯墜落於海水中,他望著天空盤旋的直升機,心頭湧起陣陣絕望,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這一次無論如何都逃脫不掉命運的詛咒。
中國海警的巡邏艇像銀色的海燕,團團圍住燃燒的海盜船。海警們早就接到命令,對負隅頑抗者,當場擊斃。見識過中國海警的手段,那些桀驁不馴的海盜們終於低下高傲的頭顱,一個個束手就擒。
“諾比亞”號上的“黑鴉武士”剛聽到直升機的轟鳴時,都有些驚慌失措。他們期待著凱布的指示,可是凱布竟然無動於衷。接下來,他們親眼目睹海盜船遭到打擊的慘狀,個個魂飛魄散。
“諾比亞”號早已停下來,凱布命令所有“黑鴉武士”放下武器。那些“黑鴉武士”雖然感到詫異,但沒有人反抗,面對直升機超強的武力,任何抵抗都是徒勞和蒼白的。中國海警幾乎沒遇到什麼抵抗就控制住“諾比亞”號,“黑鴉武士”見大勢已去,紛紛繳械投降。
凱布聽到外面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望著韓楓,臉色蒼白道:“你如願以償得到龍格爾家族,又把‘幽靈鬼船’和‘新月骷髏’趕盡殺絕,從此以後,南中國海將是你的天下,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