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挺起胸脯,很自豪地答道:“尊敬的韓,按照您的吩咐,我選擇了一百名‘金羽勇士’和三百名‘銀羽勇士’,接受嚴格的槍械、格鬥和特種戰術訓練。我相信,有眾神的保護,這些達雅克族勇士將成為任何敵人的噩夢。”
達雅克族雖然被稱為“叢林幽靈”,但原始的弓箭和長矛在現代火器面前已經遠遠落後,所以上次才會遭到“鬼影小隊”的屠殺。這個血淋淋的教訓,讓每個達雅克族人刻骨銘心。沙巴在瑪雅的扶持下做了族長後,聽從韓楓的建議,購買槍支彈藥用以武裝族中勇士,並且聘請精通槍械、格鬥和叢林戰的教官到黑暗森林,對選出來的勇士進行魔鬼式訓練。也許考慮到烏曼的背叛,韓楓讓沙巴特別選出一百名“金羽勇士”作為“聖女”的私人衛隊,直接聽命於瑪雅的調遣。而三百名“銀羽勇士”則作為族中的常備武裝力量,宣誓效忠“聖女”後,交由族長統領。韓楓這樣安排,不僅是從精神和信仰上鞏固瑪雅的地位,而且要用政治和武力手段保障瑪雅的安全。一個弱女子,即使有通靈的能力,在原始的叢林裡,如果沒有可以信賴的私人力量,安全也可能會受到威脅。
韓楓說道:“沙巴,你是達雅克族的勇士,也是新任族長,肩上的擔子很重,不但負責管理族中的日常事務,還要保障族人的安寧。我不希望你們族中再發生任何對瑪雅不利的事情,無論在哪種情況下,都必須保證族人對‘聖女’的絕對忠誠。如果達雅克族再出現第二個烏曼,我第一個不能饒的就是你!”
沙巴聞言,當即跪了下去,渾身戰慄道:“我向月亮神發誓,如果沙巴敢對‘聖女’懷有二心,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另外三名“金羽勇士”看到沙巴恐懼的表情,個個駭然不已。
韓楓把沙巴扶起來,笑道:“你不要多想——我知道你是光明磊落的漢子,而且有一顆忠誠勇敢的心,由你做族長,是你們族人的榮幸。把瑪雅交給你,我很放心!”
沙巴敬畏地垂下頭,汗流浹背,韓楓在他心裡強大如天神,他怎麼敢對韓楓的話有半點違抗?
韓楓的目光落在另外三個“金羽勇士”的身上,在他的注視下,那三個剽悍的年輕人不由自主低下頭,竟沒有一個敢和他的目光相抗衡。只有左邊的青年表現得還稍微鎮靜些,不過仍然臉色蒼白,身子微微顫抖。韓楓經歷過萬千死劫,這些達雅克族勇士怎麼能經受住他的“死亡之瞳”?
韓楓望著左邊的年輕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青年恭敬答道:“我叫‘賽圖’,是達雅克族一等‘金羽勇士’!”
達雅克族勇士有著嚴格的規定,“金羽勇士”和“銀羽勇士”各分三個等級。韓楓遇到沙巴時,沙巴也才剛剛晉升一等“金羽勇士”。
“沙巴,‘聖女衛隊’目前還是你在管理嗎?”韓楓把目光轉向沙巴。
沙巴不知韓楓何意,答道:“‘聖女’近日不在,尚未確定合適的隊長人選,所以‘聖女衛隊’暫由我兼管!”
韓楓說道:“沙巴,把‘聖女衛隊’交給賽圖吧,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此言一出,不但沙巴,連那三個“金羽勇士”也是面面相覷。尤其賽圖,做夢都不敢想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聖女衛隊”隊長一職會落到他的頭上,當時就傻了眼,張大嘴巴望著韓楓,彷彿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沙巴向韓楓行過禮後,對賽圖說道:“賽圖兄弟,韓的吩咐就是‘聖女’的旨意,從今天開始,由你擔任‘聖女衛隊’的隊長,要肩負起保護聖女的重任。”
賽圖帶著那兩個“金羽勇士”走到韓楓面前,神情凜然道:“賽圖和‘聖女衛隊’一百名‘金羽勇士’,一定誓死保衛聖女,如有異心,必遭眾神誅戮,身死靈滅。”
“聖女衛隊”需要絕對的忠誠。韓楓相信賽圖的話是真心的,正如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他才會放心把瑪雅送回黑暗森林。有賽圖和一百名“金羽勇士”的保護,瑪雅的安全應該沒有問題。不是他不相信沙巴,而是他希望賽圖和沙巴能互相節制,這樣對瑪雅的地位和安全才會更有利,這屬於權術範疇,韓楓沒必要向沙巴解釋。
韓楓轉過身,向秦嵐道:“阿嵐,你帶賽圖和這兩個兄弟去休息一會兒,我還有些事情要和沙巴談!”
秦嵐點點頭,帶著那三個“金羽勇士”離開了。韓楓向沙巴詢問了瑪雅離開之後的情況,說道:“沙巴,你們族中選擇‘聖女’,除了靈魂轉世這種方式,還有別的辦法嗎?”
沙巴道:“‘聖女’是眾神的使者,她的靈力是眾神賜予的,所以她的靈魂永遠不滅。千年以來,達雅克族經歷過無數的劫難,唯有‘聖女’是永遠不死的。正因為有她,達雅克族才能延續下去。如果沒有‘聖女’,我真不敢想象黑暗森林會變成什麼樣子。選擇‘聖女’的儀式很神聖,它代表眾神的旨意,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改變的。”想起瑪雅上次說過不願做“聖女”的話和這次的逃亡,沙巴的心頭蒙上一層陰雲。他知道瑪雅對韓楓的感情,所以這次來不僅是為了接回瑪雅,而且希望韓楓能夠好好勸說瑪雅。
韓楓如何聽不出沙巴的弦外之音?他深知原始宗教信仰的可怕,如果沒有特別的方法,瑪雅想單方面改變現狀,幾乎是不可能的。他想了想,說道:“沙巴,瑪雅不只是你們的‘聖女’,還是一個從小接受現代文明薰陶的女孩子。像她這樣的‘聖女’,在你們族中恐怕還是第一個。如果你們無視她的感受,始終把她拘禁在黑暗森林裡,弄不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沙巴愕然地望著韓楓,他能聽懂韓楓的意思。可是真要那樣做,行得通嗎?沙巴忽然感到很頭疼。
韓楓冷冷道:“瑪雅是‘聖女’,你是族長,一個代表神的旨意,一個掌管世俗的權力,你們的話就是達雅克族的規矩,有什麼可擔心的?那四百名達雅克勇士都是擺設嗎?順便提醒你一句,我這次能幫你們找到瑪雅,但下次絕不敢保證,說不定她會永遠失蹤!”
沙巴瞪大眼睛,毫無疑問,韓楓的話給了他極大震撼,他必須慎重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