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絕不能束手待斃,他應該做些什麼!形同殭屍的阿爾斯蘭突然坐起來,抖抖索索從懷裡摸出那本“尼雅殘卷”,然後掀動打火機,藍色火焰跳動著撲向羊皮卷。他答應過鐵木爾,哪怕流盡最後一滴血,也不能讓“尼雅殘卷”再落到中國警方的手裡。
突然,阿爾斯蘭拿書的手詭異地飛起來,血花濺落之際,“尼雅殘卷”輕飄飄落到一個黑衣人手裡。阿爾斯蘭抱住齊腕斷掉的左臂,慘嚎著,五官扭曲,疼得死去活來。
阿爾斯蘭的面前站著兩個年青人,身材瘦削,眼光犀利,陰冷的氣息猶如千年的冰雪。
“把它還給我……它是我們的……”阿爾斯蘭涕淚交流,聲音裡充滿絕望和不甘。
“你們的?”“夜魈”鄙夷道:“‘尼雅殘卷’屬於中國,你們這些狼子野心的東西憑什麼貪為己有?”
“不,它是安拉的寶藏,是偉大的先知留給我們子孫復國的希望,絕不屬於你們這些邪惡的異教徒……你們休想得到它!”阿爾斯蘭狀若瘋癲,大聲咆哮。
“夜魈”的嘴角浮起一抹嘲弄,冷冷道:“1600年前的尼雅國篤信佛教,那時安拉在哪裡?要說邪惡的異教徒,我看除了你們這些殺人越貨、賊心不死的恐怖分子,沒有人當得起這個稱號!”
“夜魈”的話彷彿一顆子彈擊中了阿爾斯蘭的心臟,他張口結舌,竟然無法反駁。“尼雅殘卷”是佛國的寶藏,要說異教徒,他們應該首當其衝。如果真是這樣,他之前的說法豈不是自打嘴巴?阿爾斯蘭面如死灰,哀嘆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ldh’!中國最神祕的幽靈部隊!”
阿爾斯蘭神情大震,望著“夜魈”和“狼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突然,他大笑起來,笑聲悽愴而悲涼。天意,一切都是不可違抗的天意。他費盡心機謀劃了今晚的行動,原以為天衣無縫唾手可得,不曾想竟然撞到中國最神祕的幽靈部隊。這不是他的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弄到這一步,只能怪安拉不幫他。難道他們孜孜以求的復國夢想真的是逆天之舉?阿爾斯蘭放開流血的手腕,慘笑道:“我很想知道,你們會怎麼對付我?把我關進‘流沙溝’監獄還是交給警方強制改造?告訴你們,那些對我沒有用!我的心早已交給神聖的‘**國’……我很高興,因為我的血將染紅高高飄揚的‘月牙旗’……我不怕你們的審判,等著吧,你們會在審判席上聽到震驚世界的復國宣言……”
“是嗎?”“夜魈”輕蔑地看著阿爾斯蘭,冷冷道:“你很高估自己。據我所知,伊斯蘭教主張和平,‘穆斯林’就是順從者,而你們這些人罔顧《古蘭經》的神聖教義,為了可恥的野心,企圖透過恐怖手段分裂國家,把流血和災難強加給愛好和平的各族人民。像你這種垃圾,死有餘辜,還大言不慚地談什麼‘復國宣言’?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崇高,在我眼裡,你就是骯髒的叛國者。對於這種人,我的方法永遠只有一個——殺無赦!”
阿爾斯蘭聞言,臉上的血色霎時退得乾乾淨淨,他驚恐地叫道:“你不能殺我……如果我有罪,那是警察的事兒,應該透過法律審判來裁決……我知道‘尼雅殘卷’的祕密,如果你們想得到那個千年寶藏,我會選擇合作……”
“你讓我看到了一個卑劣的靈魂,伊斯蘭以你為恥!”“夜魈”厭惡地轉過身子,向“狼寂”丟下一句話:“殺了他,不要讓這種骯髒的東西汙了我的眼睛和耳朵!”
“狼寂”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手中的“繞指柔”如靈蛇般飛起,纏上阿爾斯蘭的脖子,霎時間,一顆慘白的頭顱在血雨中旋轉而落。
漫長的夜晚終於過去了,當朝陽從雲層深處跳出來時,g市再度沐浴在金黃色的光輝之中……
韓楓去了海軍醫院,在住院部的走廊前,他意外看到一臉倦容的蘇靜姝。
韓楓微笑著向蘇靜姝打招呼,一夜的運籌帷幄和腥風血雨,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他依然神采奕奕,飄逸如雪。
蘇靜姝顯然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遇到韓楓,一下子呆住了。她正要和韓楓打招呼,忽然意識到什麼,一聲慘叫,然後猛地掩住櫻脣,轉身倉皇逃走。
韓楓看看周圍,什麼也沒有。他不知道蘇靜姝的反應為何這麼強烈,難道他是妖魔鬼怪,竟把蘇醫生嚇成這樣?韓楓搖搖頭,鬱悶不已。
蘇靜姝沒命似的逃回到自己屋裡,心臟還在“撲嗵嗵”直跳。她衝到鏡子前,才看一眼鏡中的自己,又是一聲慘呼,絕望地閉上眼睛。由於忙碌了一夜,沒有片刻的休息時間,她的頭髮有些蓬亂,臉孔失去光澤,原本漂亮的大眼睛也佈滿血絲,哪裡還是那個氣質高雅、令人自慚形穢的蘇靜姝?此時的她,簡直和踟躕街頭的流浪女沒什麼分別。“這下要死了……怎麼辦?怎麼辦?竟被他看到這種醜樣子,我還怎麼活?”蘇靜姝的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一時愁腸百結。
蘇靜姝的叫聲驚動了秋水和瑪雅,她們也是徹夜未眠。剛剛過去的這個夜晚,發生了太多的事,而且那些事來勢洶洶,波詭雲譎,她們彷彿置身於一個急速旋轉的萬花筒裡,簡直無所適從。如果不是韓楓在,她們相信自己的心臟絕對無法承受如此的摧殘。
秋水看到韓楓,臉上綻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千言萬語湧到脣邊,卻變成一句近乎平淡的問候:“阿楓,你來了?”
瑪雅站在秋水身後,痴痴地望著韓楓,眸子裡慢慢湧上一層迷濛的水霧,是幽怨還是欣喜?她說不清楚,如果不是秋水就在眼前,她真的好想撲到韓楓懷裡,把自己一夜的思念和眼淚統統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