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冰沒能走出房間,一個明豔清麗的少女把她堵在了門口。
女孩兒神色冰冷,杏眼含怒,“你是誰?為什麼要說韓楓哥哥的壞話?”
“韓楓哥哥?”夏若冰愣了愣,心中的失落一下子被點燃,嗔怒道:“我想罵誰是我的自由,為什麼要告訴你?”
女孩兒用不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夏若冰,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冷冷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奪人所愛的夏若冰。告訴你,你做其它事我管不著,但我絕不允許你罵韓楓哥哥。”
夏若冰勃然大怒:“你胡說,誰奪人所愛?”
女孩兒鄙夷道:“你有膽子把虎賁從藍儂身邊搶走,為什麼沒有膽子承認?”
夏若冰聞言,差點兒氣瘋。自己這忙幫的算是咋回事兒?不但莫名其妙背了黑鍋,又莫名其妙挨一頓臭罵,於是惱怒道:“我不和你說,你……你們這些人全都是瘋子!莫名其妙!”
虎賁早聽見兩個女孩兒的脣槍舌劍,而且也知道來人是誰,見兩個人越說越僵,急忙叫道:“阿宸,你不要怪若冰……這事兒不是她的錯……”
他本來想替夏若冰解釋,豈知越描越黑。此言一出,等於坐實他和夏若冰的關係。不僅林宸勃然大怒,就連夏若冰也是氣急敗壞,兩個人異口同聲朝虎賁吼道:“閉嘴!”
林宸衝進屋裡,小臉氣得通紅:“虎賁,你知不知道,為了找你,藍儂不顧一切四處奔波?……她的傷還沒有好,前天又吐了好多血,差點兒沒命……你竟然見異思遷,始亂終棄,你……你就是一個大混蛋!”
“藍儂……她……她現在怎樣了?”虎賁驚得目瞪口呆,似乎連魂兒都飛到九霄雲外。
“你還有臉問她?她是死是活與你何干?”林宸瞪著虎賁,怒不可遏。
夏若冰不忍看到虎賁的痛苦,插言道:“你誤會虎子了,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林宸見夏若冰幫虎賁說話,更是生氣,“你當然會幫著他,你們是一個鼻孔出氣的……這種男人,從來只見新人笑,何時聽得舊人哭?虎賁,我看不起你!”
虎賁不知是悲痛還是惱怒,臉色漲得通紅,大吼道:“我為什麼要你看得起?你又是我什麼人?……滾!”
林宸似乎沒想到虎賁敢向她發火,愣了一下,淚珠在眼圈裡滾了兩下,再也忍不住了,斷了線似的往下落。她正要跑出去,忽然聽到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虎子,你怎麼啦?為什麼要對阿宸發這麼大的火?”
虎賁和夏若冰愕然回首,看到房間多了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孩兒,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優雅曼妙的東方古典韻味和無與倫比的美貌水乳/交融,猶如盛開在風中的神話,讓人不由自慚形穢。
夏若冰正在驚異,聽見虎賁誠惶誠恐叫道:“大嫂,你……你怎麼來了?”然後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下頭,竟然不敢看來人的眼睛。
看到虎賁手足無措的神態,夏若冰大為驚訝,這個女孩兒是誰?居然讓虎賁如此惶恐?她能看得出,虎賁對這個女孩兒發自內心的敬慕和虔誠。
秋水走近虎賁,溫柔道:“聽說你受了傷,我就找到藍儂一起來了……虎子,傷還疼嗎?”
秋水的話,像泉水一樣從虎賁心頭流過。虎賁很感動,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笑道:“大嫂不用擔心……這點兒小傷,我還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秋水微微一笑,然後把目光落在夏若冰的身上,和藹地笑道,“這位就是若冰小姐吧?真的很漂亮!聽說虎子受傷後一直都是你在照顧他,真是太感謝你了。”說完,她向夏若冰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秋水’,比你大,你就叫我姐姐吧!”
夏若冰握住秋水的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說道:“秋姐太客氣了……我是護士,照顧病人是我的工作和義務,這有什麼值得感謝的?”
秋水點點頭,笑了。她把夏若冰輕輕攬到身邊,向虎賁說道:“虎子,像若冰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你怎麼忍心讓她替你背黑鍋?”
虎賁猛地抬起頭,驚駭地望著秋水。
秋水彷彿洞悉一切似的說道:“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虎子是個勇敢的戰士,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想因為自己的傷殘拖累藍儂……可是虎子,你想過藍儂的感受沒有?她那麼愛你,你應該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啊,怎麼可以如此殘忍地趕走她?”
秋水的聲音很輕,一如往昔的溫柔,但聽在虎賁耳中猶如驚雷滾過。他知道秋水在責備他,囁嚅道:“大嫂,我……”
秋水的目光彷彿月華般的柔和,輕輕流落到虎賁身上,微微笑道:“當然這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兒,我無權干涉……我相信虎子一定會處理好的,是不是?”
虎賁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多謝大嫂,我知道該怎麼做。”
目睹這一切的夏若冰和林宸,都傻了眼。剛才還像瘋虎一般咆哮的虎賁被秋水三言兩語收拾得服服帖帖,彷彿一隻溫柔的小貓咪似的。
夏若冰感到不可思議,用極度崇拜的目光望著秋水,“秋姐,你真厲害……這傢伙整天陰沉著臉凶神惡煞似的,為什麼他這麼聽你的話?你得教教我,用什麼法兒收拾他好……”
虎賁被夏若冰說得不好意思,揶揄道:“丫頭,你異想天開是不?大嫂是我們心中的女神,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的?”
秋水還未說話,夏若冰狠狠瞪了虎賁一眼,怒道:“你這個小子果然忘恩負義,虧我對你這麼好,良心都讓狗吃了?”
林宸因為冤枉了夏若冰,心裡很愧疚,這時走上來,附和道:“若冰姐說得對,這種男人天生就是賤骨頭,你越對他好他越是傷你的心!”
虎賁見剛才還針鋒相對的兩個女孩兒竟然這麼快就和好了,詫異得張大嘴巴,心裡嘆道:“媽的,真搞不懂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