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狡兔三窟”,想活捉一隻兔子也是不容易的。
古宜揚自小習武,懂得對敵時要保持耐性,此時要做的便是以靜制動。耐著性子盯視,兔子會假裝低頭,實則密切注視周圍動靜,只有當幾次“試探”安全之後方才放下警惕。
終於到了出手時機,快如閃電的動作,使兔子臉呼叫的聲音都未發出就已經被握於手中。
看著眼前一幕,蘇翹翹吃驚的一整,隨後興奮的跑過去。
“捉到了,我要看。”自古宜揚手中接過兔子,摸著柔軟的兔毛,嬌小的seng體微微的體溫,一時間似有憐憫之心。用它去實施計劃……
“不是要送給卓小姐嗎?”古宜揚笑著,這事的她才像個孩子。
“當然要送,在送之前,我先抱抱。”將兔子圈於懷中,黑亮的眼睛裡星光閃閃。一陣風吹來,嗅到了某種**的味道,脣角勾起,“宜揚哥哥,今天太晚了,下次我們捉只兔子烤來吃吧。”
“好。”點頭應允。張眼四望,似有什麼不安隱藏的附近,搜尋卻無所發現,許是自己太過**。
回到山莊,古宜揚將她送回紅葉苑,直到看見房門合上才轉身離開。
另一間的房的窗戶,微然開啟一條小縫,美麗的雙眸射出怨恨的目光,脣緊抿,隨後窗戶輕合。
中間的房屋突然亮起燈,門開,寧青芳走了出來。
“翹翹。”輕輕敲門。
“芳姨!”蘇翹翹應了一聲,門順聲而開,“芳姨,你還沒睡呢?”
“你一直沒回來,芳姨哪能睡得著。”寧青芳看了看,見她沒受傷,這才安心,“若不是你跟著宜揚,我早就讓人去找你了。現在也晚了,早點睡吧。”
“恩。”芳姨也早點休息。”蘇翹翹揉揉眼,似有睏意。
待寧青芳離開,燈火熄滅,紅葉苑內又恢復安靜。
一股清淡類似花香的味道飄散,寧靜的夜更加寧靜,睡夢中的人們也更加香甜。
片刻之後,細微的開門之聲,蘇翹翹彎著笑,靜靜走出紅葉苑。沿著那條熟悉的道路,前往後山的小路上出現一抹小影,映著微亮的月光,宛如一朵開的嬌豔的地獄狂花。
夜風吹動山林起伏,野獸的叫聲遠遠傳來,依著記憶中的花香之氣,蘇翹翹大膽的走進林中。
“今日過的不錯?”聲音自背後響起,雖是含笑卻陰森異常。
“很好。”蘇翹翹彎著笑轉身,對上那雙陰鷙的雙眸,“你不是都看到了,為何要多此一問。”
“兔子很可愛。”獄冥走近她,深深的笑意,卻令人感受到無邊的陰寒。
“是,我很喜歡。”翹起笑,對於他的反應似很開心。
“小妖……”獄冥伸手撫上她的臉,笑的有絲殘忍,“你知道,我討厭美好的東西,不能保證哪天你醒來之時,已是物是人非。”
“是嗎?”蘇翹翹半斂下眼簾,頃刻又抬起,依舊漫溢這輕鬆的笑意,“陰晴不定的冥王,果不其然。遊戲你不想繼續?或者,你又有什麼新的想法?”
“不。此次我非常堅決。”獄冥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映著月光,頓覺得陰森恐怖,如鬼魅一般,“現在我的興趣已不再是最初的目的,卓雲珠是否會成為楓葉山莊的少夫人對於我來說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當知曉真相時,古宜揚的表情與心情,呵呵,想來是十分有意思的。你說對不對,小妖?”
再度斂下眼,這便是一直想要逃避的關鍵所在,此刻卻被他殘忍的指出。
輕籲口氣,緩緩抬頭,“我遵守自己的承諾,其他的,希望你不要干涉太多。”
“你心軟了。”大掌緩緩下移,捏住她的細頸,指尖在柔能的脖頸傷來回摩挲,微一用力,掌中所掌控的人立刻露出痛苦神情,笑的邪惡,附在她的耳邊,如情人呢喃般細語,“小妖,你應該瞭解我,不可心軟。否則,不只是你,整個楓葉山莊都將是你心軟的陪葬。”
“是嗎?”艱難的吐出兩個字,蘇翹翹漲紅的面頰猶如染血的狂瀏覽器上輸入-α-р.$①~⑥~κ.&qu;看最新內容-”花,更加絢爛奪目,凝視他的冰寒的眼,脣角慢慢揚起。
“你笑什麼?”彷彿有心事被看透,獄冥頓覺狼狽,一時氣惱,手上力道不經意的加重。
無法開口,蘇翹翹只能半張著雙眸,凝視他的陰寒邪戾的容顏,突然心口一緊,他與她有前世嗎?
雙眸漸合,花開彼岸,冥之生死,忘川不度,誓化為妖……心口越來越疼痛,腦中不斷閃現這句話,卻無法更多的去思考。
“小妖,小妖……”突見她消了聲,心似漏掉一拍,忙鬆開手,輕拍她的臉。那股陌生的情愫的心慌?他也會心慌,“快點給我醒過來,我未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花開……生死……”依稀中,蘇翹翹口重斷斷續續,反反覆覆總念著這麼一句。
“花開彼岸,冥之生死,忘川不度,誓化為妖。我都知道,你醒醒。”獄冥自己都未發覺,雖是聽過一次,可自他口中說出是多麼怪異,又是多麼順口。
運氣一掌,按上她的後背,緩緩輸入一些真氣。
“咳、咳咳……”蘇翹翹半張星眸,是幻覺嗎?她似乎看到那人的臉上有絲擔憂,不由得嘴角勾笑,“你、太過反覆無常,翻手殺我,復手又救我,我就該被你戲弄?”
“還有脾氣。”獄冥見狀一笑,微緊的某頭松展,待摸到脖子上的手恨,復有運掌,指痕不可留下。
秀眉輕攏,脖子間傳來的溫熱掌力一時不能適應。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兩句話?”蘇翹翹心中有些酸楚,卻倔強的別開眼,不願被他看見。
第二次,差一點她就死去。他的性格遠不是她能掌握的,誰也不能保證沒有下一次,誰也不能保證下一次她還會活下來。
“你今日不是在狩獵嗎?”獄冥轉過她的臉,瞧她的表情,眼神閃過一抹複雜神色,頃刻笑道,“小妖,想不想與我一起狩獵?”
“狩獵?”蘇翹翹微然詫異,隨後莞爾一笑,“好,我倒要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作為補償,允許你釋出三個指令,只要你說出,我定將獵來。”獄冥笑的輕鬆,語氣亦極為肯定,不似玩笑。
“當真?“蘇翹翹仍有絲疑慮。
“我說話算數,不再有變。”獄冥掀脣一笑,陰寒之中似透著一點暖意。
“好。”蘇翹翹賊賊一笑,眼珠一轉,啟脣道,“第一件,狼。”
“呵,想難我?”獄冥輕然一笑,絲毫沒有難色,“不過,要獵狼不難,難的是,此處可沒有狼。”
“想唬我?”蘇翹翹俏然輕笑,“你難道沒有聽到狼的嚎叫?有叫聲豈會沒有狼?”
“小妖,你似乎笨了許多。”毫不憐惜的敲上她的腦袋,“這狼聲是順風而來,音隱弱,狼必是離此極遠的深山中。不過,既然你說出了,那我就為你獵來。”
“好。”蘇翹翹倒是興奮,正想著他如何獵,就被一雙手臂圈起。
耳邊山風呼嘯,夜色中的山林全在腳下閃過,獄冥的聲音清冷透著輕笑,“你有沒有見過狼?那是一種值得尊敬的動物。”
“你尊敬它?你並不像狼。”蘇翹翹閉上眼,喜歡在風中馳騁的感覺,彷彿一生無所牽絆,很是瀟灑。
“那你說,我像什麼?”獄冥似乎心情不錯,脣邊的笑也沒了寒冷之氣。
“你什麼都不像,就是冥王,人間冥王,視人命如草芥,**他人如股掌間。”說著雙眸半沉,嘴角上揚,“若你是地獄冥王,必是更為恐怖,心隨性起,人間生死,陰間鬼厲全在你手中掌握。”
“我喜歡你的說辭。”笑變的複雜,指尖挑著她手腕上的鈴鐺,突然正色道,“以後不要當著我的面前再說前生今世,我若有前世就一定地獄冥王。”
“地獄冥王……”輕語呢喃,蘇翹翹想笑,卻不發出聲,似隔了許久,腦子裡閃現那句話,覺得怪異,好熟悉,“花開彼岸,冥之生死,忘川不度,誓化為妖……”
獄冥聞言,眉一緊,“你似乎很喜歡這句詩?”
“它總能令我想起什麼,卻不明朗。”蘇翹翹皺緊了眉,苦尋許久,終是徒然。
“不許再想。”獄冥霸道的收緊手臂,吐字清晰冰寒,“記住我說的話,不許再提前世,只念今生。”
“今生……”蘇翹翹迎著他的目光笑了,伴著山風吹送,手上鈴鐺似為伴奏,也搖起清脆的‘叮咚’。
“很好笑?”獄冥挑眉,一股怒氣雲集在心頭。
“沒有。”搖搖頭,蘇翹翹努力壓制下笑意,晶亮的眸子閃動,望了眼腳下黑暗的山色,說道,“狼在哪片山?還未到?”
話剛出口,一聲狼叫,清晰震心。
“它在歡迎你。”獄冥露齒一笑,森冷的寒光閃起,眼中卻又把火被點燃,燒的狂野凶猛。
“不是我,是你。”蘇翹翹隨他一笑,“獵狼!冥王,期待你的精彩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