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的煩躁，毛石山與伍豪等人也察覺到了。
不過司令部現在缺人，劉英和蔣方震都退休了，張春也就沒有提出辭職，只是說想回湖北。李之龍與曾貽經調回司令部，中國的軍隊不可能還是大陸軍，海空軍就是高科技兵種，拼的都是高科技，所以應該對海空軍有所傾斜。
劉英留在了敦煌大學，蔣方震交接完也準備回了新民軍事研究院繼續當教授。白崇禧留在了長崎，賀龍也趕了過去。
伍豪留在連雲港進行軍政之間的協調。他把林伯渠調到了身邊。
毛石山跟著張春回了湖北，他在外面跑了一年，楊開慧生了老二也沒有回去，再不回去怕是日子不好過。
回新民的火車上，毛石山提出瞭解決統一問題。
“中國政府總要有個樣子，應該和蔣介石談談了。”
“這件事你們看著辦，按照武漢政府的架構，可以和蔣介石談，不能像蔣介石搞黨天下，這和家天下沒有什麼區別。黨就是研究社會問題，把握大方向，凝聚人心，不參與實際執政為好。”
“國家下一步的戰略？”
“有多少能力，下多少米，吃多少飯。以堅持有能力進行民族融合為限度，超過這個限度，就會有麻煩。堅持全民教育，漢字，漢語，漢文化，科學文化，不要教別的，任何地方都是一樣。”
“北平？”
張春沉默了。好久才說：“北平的城市規模算是比較大的。作為一個國家的象徵可以，但是需要進行改造。我們的城市不要集中，以交通幹線為基礎進行分散。所以。京津合併。一個城市要看它在什麼位置，該是農業城市就是農業城市，該是工業城市它就是工業城市。該是文化城市，他也就是一個文化城市。不過北平歷經明清兩朝，充滿了帝王文化，我希望你們不要住在哪裡。文化該批判的批判，該繼承的繼承。該改造的改造。但是最重要的是要開放，京津合併就是為了這一點。面向大海，思維總是會開闊一些。所有的地方都要加強人員的交流，封閉是會出問題的。”
“北平的那些人？”
“願意留的留下來，不願意留的走人。他們主要流動的方向是？”
“一個是美國。一個是南洋。國統區的富商們也在往這兩個方向走，數量龐大。”
“該走的人留不住，不過如果到了國外，給他們一些幫助未嘗不可，畢竟同為國人，血脈相通。”張春笑了：“其實我也不是不管，只是最近心緒煩躁。需要時間調理一下。我以前做得限制太多，現在有些限制已經不需要了。你們大可以放手去做，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一個國家。小錯可以犯，因為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但是原則性的錯誤犯了，就會亡國。國家越大越是如此。其它的事情我相信你做得好。這幾年調查研究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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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民，看著孩子們和學生們，張春的心情一下就放鬆了。
“看來我真的不適合住大房子。”張春向毛石山開玩笑：“麻煩事全交給你們，我看著這些希望就行了。”
毛石山哈哈大笑。
稻香園的後山，氣氛輕了很多。
秦邦憲和張國燾找過來的時候，兩個人有說有笑。
“希特勒離開奧地利的時候可是個身無分文的藝術家。現在他宣佈德國與奧地利合併。德國的人口已經達到了7000萬。德國與義大利連線到了一起。這到底是歐洲的噩夢？還是俄羅斯的噩夢？英國和法國顯然沒有想清楚。”
張春笑著說：“你們討論什麼呢。”
“今天，德國和奧地利合併了。英國和法國繼續綏靖政策。我看他們會後悔。”張國燾眉飛色舞。
張春和麗質收拾桌子讓兩個人坐下，麗質給他們添上了茶水。
張春半開玩笑地說：“別人的災難，你們說得這麼高興。”
兩個人哈哈笑。
毛石山笑道：“兩位，不妨說說德國最多能夠走到什麼地步。”
秦邦憲掐著指頭算：“德意志和近德意志民族有德國、奧地利、瑞士、捷克蘇臺德、義大利倫巴底、俄羅斯伏爾加德意志、法國阿爾薩斯和洛林，人口在歐洲的密度和總量是相當強悍的，問題是能否整合，需要花多長時間整合。本土太少了，如果過於急躁，難免會崩潰。”
“這些人口都在東北方，當然，法國比較擔心，所以他們構築的防線。英國與法國的打算應該是默許德國向東北發展。讓德國和俄羅斯對抗，給他們的經濟復甦贏取時間。”
“伏爾加德意志，主要是出生在德國斯德丁的葉卡捷琳娜二世沙皇。葉卡捷琳娜二世在1762年和1763年兩次釋出詔命邀請除了猶太人之外的歐洲人移居俄羅斯，開墾土地，並允許他們保留自己的語言和文化。除了開墾荒地之外，葉卡捷琳娜二世另一個重要的考慮是在俄羅斯和遠東之間建立一個緩衝帶。大量的德國人遷徙到俄國。相比之下，法國人和英格蘭人更傾向於美洲而不是俄羅斯。1918年建立伏爾加河德意志人自治州，1924年升格為伏爾加河德意志人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面積三萬平方公里，人口六十萬人左右。俄羅斯人會擔心著六十萬人？我看不會。”
“德國現在無論如何也不會和俄羅斯硬拼，即便有想法，也是要壯大之後。而壯大的方向在什麼地方？英國法國被希特勒強硬的表態欺騙了。”秦邦憲笑道。
“那兩位認為我們該怎麼辦？”毛石山笑嘻嘻地看著兩個人。
張國燾和秦邦憲指著毛石山大笑：“你和白崇禧，蔣百里玩的鬼把戲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日本也真是可憐，惹了中國這樣的大國不說，還惹了蘇聯，現在美國也對日本十分忌憚。你們把日本逼進苦寒之地，這是要把日本逼進絕路。”
張國燾補充道：“日本人有近7000萬人，就算你零敲碎打，吃下兩千萬，還有五千萬，看你怎麼辦，我們也不過三億多人，還沒有完全完成民族融合。沒有十年，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想，不然後患無窮。”
毛石山搓了一把臉，笑道：“人口確實是個問題。日本人的民族性還是很強的，雖然很多日本人嚮往中國文化，但是嚮往和融合是兩回事。不說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
“我勸你們還是消停消停，踏上九州島，你們的戰略目的就已經達到了。儘早完成國內統一，將西南穩定。我看啊，蘇聯不會吃這個虧，蘇日戰爭還是要爆發的。我們的主要精力還是在東方，不然你們的小心思就全便宜了蘇聯。”秦邦憲笑著說。
毛石山笑著問：“對於日本人口問題，兩位有什麼想法？”
兩個人都搖頭：“沒有辦法，太多了，不是蒙滿回藏能夠比擬的。”
三個人都看著張春。
張春笑著說:“你們都是玩陰謀詭計玩多了，哪有那麼複雜，你們針對的是皇權思想和軍國主義，又不是老百姓？對老百姓好一點，口岸開放，多搞惠民政策，讓老百姓生活好，老百姓自然支援你。你們要是把老百姓的生活搞不好，自己的國家都保不住，還想著什麼擴張，有害無益。”
三個人都點頭道：“這倒是，我們不能忘了根本。”
張國燾嘿嘿笑道：“其實張先生腹黑啊，外東北都是苦寒之地，連日本本島都不如，真要開放口岸，天皇也擋不住人口流動。不過到時候可別對間諜手軟。”
秦邦憲道：“注意人口統計和分配，不要有單個民族的聚居區出現。蘇聯的伏爾加德意志，就是葉卡捷琳娜留下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