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兒一天天的長大,每天都能帶來驚喜,他會自己去抓娃娃玩,但不小心被自己抓到的娃娃打到還會很委屈的哭。
楊廣每天下朝回來,都會過來看看昭兒,我們的關係因為這個孩子而變的不是那麼緊張,但僅僅是因為這個孩子。
我們之間始終都覺得有阻隔。
夏天來的時候,昭兒已經學會自己坐起來了,整日聽到的都是他天籟般的笑聲。
他很喜歡笑,一點小的新奇的事情,都能讓他開心好長時間,小孩子是這樣容易滿足。
那天早晨,我正沉沉的睡著,感覺身邊有響動,我警覺的睜開眼,發現是昭兒醒了,我假寐著眯著眼偷偷的看他,他頑皮的看著還在熟睡的我嘿嘿一笑,見我並沒理他,便又猛的一倒到我的枕頭上繼續睡起來,我暗暗好笑,這小淘氣倒是乖,看我在睡覺也不吵。
這天楊廣回來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看,他雖然還是很疼愛的將昭兒舉得高高的逗著,但看的出他有很重的心事,昭兒只是很開心的笑著。
他將帆兒交給了奶孃,屏退了左右臉色漸漸沉重,卻是故作輕鬆的開口道,“婉婉,這些日子我待你如何?”
我知道他定是有事想跟我說,這不過是開場白,我不喜歡轉彎抹角於是直截了當的說道,“太子有什麼需要婉婉效勞的直接吩咐就好。”
他微微詫異,但是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繼續道,“我們已經是結髮夫妻,而且也有了孩子,也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日我若能登基大寶,昭兒也就是太子,你自當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他依舊按照他的想法曉以利害,我便也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自語道,“其它的倒都是次要,只要昭兒能健康長大就好。”
楊廣面上淡淡一笑,“我也知道你不是那麼看重權利,可如果我失勢,你們母子跟著我也不定好過,我們為人父母的不也希望他日給昭兒更好的生活嗎?”
我點頭道,“您現在已經貴為太子,他日必是登上大寶之人,難道出了變故?”的確我現在跟楊廣是綁在一個繩子上的螞蚱。
楊廣繼續道,“朝中一些思想保守的老臣始終還是堅持立儲應該立長。”
我微有些意外,“皇長子不是已經被貶為庶人了嗎?”
楊廣繼續道,“我父皇曆來聽母后的話,當初他不忍將皇兄貶為庶人,只是我母后一再堅持才如此,如今母后身染重病。”皇后的疾病一直纏身。
我抬頭望他道,“也就是說你的儲君之位還會有變動?”
他沉吟良久道,“倒也不是說一定會有變動,但是這種事情容不得一點差池。”他的眼中不再是平日裡在帝后面前文雅睿智的光芒,此刻深邃的讓人難以摸索。
我問道,“婉婉能為太子做什麼?”
楊廣道,“你多帶著昭兒去宮裡走動走動,自然是要討母后的歡喜,再怎麼說昭兒也是皇長孫,在那皇宮裡雖然父皇是皇帝,但他優柔寡斷,母后性格剛烈,自然什麼都是依隨母后的意思。”
我點頭,自是明白該怎麼做,想那暴發戶連連兩次的刺殺計劃,我就覺得毛骨悚然,怎麼還會再給他死灰復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