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晉王府的時候已是中午,遠遠的便看到侍女小廝們恭敬的站在門外迎候,我們剛到門口,管家便帶著眾人出來恭敬的迎接。
我剛準備跳下馬車,楊廣倒是率先過來給我打起轎簾,然後扶我下了馬車我們攜手進府,我不經意瞥見今天的陳婤一身碧色的衣衫甚是搶眼,本是帶著期待卻在見到楊廣攜我收進府的剎那頓時暗淡,甚是有幾分怨憤的望著我。
楊廣向來不按牌理出牌,此刻他緊握我的手似乎沒有鬆開的意思,進到屋中,坐到梨花椅上侍女們忙遞上茶點,這地方終是熟悉心裡頓時踏實了幾分。
那剛烤出來的點心的香味吸進鼻翼,這幾天雖然一直跟著皇后,但路上顛簸卻是沒有什麼好胃口,我拿心大口一口塞到口中。
見本在優雅飲茶的楊廣突然盯著我,我最討厭他盯著我,總讓我的內心莫名其妙的發毛,猛的一咽口中的點心卻噎到了,我只覺得憋得喘不上氣來,咳又咳不出來,楊廣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在我後背猛地一拍,那口點心頓時讓我吐在了地板上,我大口喘了口氣,本以為楊廣又要責怪我,他卻是將茶盞遞給我,我大口的押了口茶,方回過氣來,抬頭望他道,“謝謝你剛才救我命。”
他那張本是很嚴肅的臉突然極是壓抑著的笑道,“本王不能讓你成為本朝第一個因為吃點心噎死的王妃。”
這麼好笑嗎?我故作很無知的道,“你想笑就別這麼忍著了,免得成為本朝第一個憋著笑而憋死的王爺。”被人笑話總是要反擊點什麼,轉移轉移話題,才沒那麼丟人,對吧?
楊廣說笑不笑說嚴肅不嚴肅,此時的表情很怪道,“還說謝本王救命,這麼快就開始頂撞了。”他總是死要面子。
我微微一笑道,“那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你使勁笑吧,我沉默就是。”
楊廣道,“這麼說,好像本王佔了大便宜似的,你要這麼報答可不行。”
我望他道,“那要怎麼樣?”
他似在思索道,“你不是喜歡作畫嗎?就為本王畫幅畫像,正好讓本王看看你的功力。”
我在心裡想,除了給宇文化及畫畫像我還沒給別人畫過。
他見我沉默不答,微挑眉道,“怎麼?不願意。”
算了給誰畫還不是畫,當他是模特就好,我於是應道,“雕蟲小技而已,你不嫌棄,我畫就是。”
他甚是爽朗的一笑道,“那好就這麼說定了,本王這幾日公事繁重,待過幾天本王得空就讓你畫。”
伴著他的說笑,陳婤和幾個侍女抱著幾匹綢緞進來,恭敬的道,“啟稟公主,這是皇宮送來的布匹讓公主調了做冬衣用的。”
我點頭道,“嗯,都先放桌上吧。”
陳婤面上依舊恭順,只是在微微抬頭的時候見楊廣似是沒有注意到她,臉上淡淡的幽怨,然後轉身去桌上放布料。
她剛將布放到桌上,卻突然手捂著嘴衝到一旁乾嘔起來,看樣子十分難受,我忙呼道,“快找個大夫來。”
陳婤卻突然伸出手臂制止道,“不用那麼麻煩了,奴婢只是這幾天吃的不太好,有些不舒服罷了。”然後乾嘔的更厲害起來。
我道,“食物中毒更麻煩。”吩咐侍女趕緊去找大夫來。
陳婤淚眼盈盈道,“謝公主如此體恤奴婢。”
我讓人搬來凳子讓陳婤坐下,怎麼說她也是楊廣的相好,只是我這個名義上的大老婆並不在意他們之間的事。
不一會一個揹著藥箱的大夫進到廳中,我心裡感嘆速度夠快。
他為陳婤把脈,須臾,我忙追問道,“要緊嗎?”
郎中眼中微lou喜意,道,“啟稟王妃,這位姑娘是有喜了。”
在場的人都是微微一愣,是呀,他們做了這麼多次的激烈運動,懷孕這個事當然很正常,只是好像沒我什麼事情。
陳婤含情脈脈,幾分嬌羞的抬眼去望楊廣,我隨她的眼光望見,卻見楊廣緊緊抿著脣,卻似,沒太大的喜悅跟驚喜,只是掏出一個足金的元寶遞給那個郎中道,“此事不要說出去。”那話語中帶著讓人畏懼的威嚴。
那郎中忙點頭接過金元寶道,“王爺放心。”便匆匆離去。
陳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楊廣只是吩咐在場的丫鬟道,“今天的事情如果傳出去半個字,你們知道後果。”他的眼神中是懾人的陰冷,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的應道,“是”
我不解我望著楊廣,他不是很喜歡這個陳婤嗎?她有了他的孩子他應該歡喜才是啊。
楊廣對我說話的語氣柔和了幾分道,“本王就向王妃討了她了。”
我點頭應許,心裡暗想,不早就是你暫放在我這的嗎,這下人歸原主了。
他牽起陳婤的手道,“你今日起就搬到,芙蓉閣去住吧。”卻隻字沒替陳婤想要的名份之事。
陳婤臉lou淡淡的喜意,楊廣望了望外面湛藍的天空,低頭對陳婤道,“本王送你過去吧。”
回頭對我道,“王妃幫忙去挑起幾個辦事穩妥的侍婢吧。”
然後攜了她的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