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澈帶領十個兄弟順水往下走了,沈清也帶著隊伍漸漸的遠去。走了很遠回頭遠眺,忽然發現羅薇走在隊伍的最後遠遠的張望著,張澈心裡一陣溫暖。
“張澈,你看羅薇把?這女娃八成是愛上你了,你娃豔福不淺啊!你說咱倆都姓張,還都是陝西的,這好事我咋就碰不上呢!”張宇操著一口地道的關中話說道。
張澈還沒說話,一個兵搶著說道:“張宇,你把,啥都不比班長差,但是你缺東西啊?”
張宇吃驚的睜大了眼睛問道:“我不缺胳膊不缺腿,我缺啥呢?”
“缺iq!確切的說!”那兵笑呵呵的說道。
“iq!你罵我沒腦子!”張宇氣的一掌推向水,一股激流射到那兵臉上。
張澈趕快喝止住兩人,壓低聲音說道:“我們的處境多危險啊,你們竟然還鬧得玩,你們想害死大家是不是?”
兩人尷尬的笑了笑,不敢再嬉鬧了。
河水並不深,大約一米左右,只要張澈他們站起來就有半個身子露出水面。他們總不能一直泡到水裡,這怎麼辦呢?得想個辦法。正在這時候,一個兵拉了拉張澈說道:“班長,你看!”
抬頭看去,河岸邊赫然掛著一木筏子。這木筏子顯然是順水漂下來的,想必是那些死魚的偉大作品。
“弄過來!”輕聲說道,幾個人一塊過去,重新把他弄到水中。
幾個兵就要爬上去,張澈趕快把他們拉下來,說道:“這是用來掩護我們的不是用來坐的!大家都扶著木筏子一塊往下漂,等看到敵人了,一定要躲到木筏子的下面,知道嗎?”
一個兵不解的問道:“我們已經走了一百多米了把,沒有一個敵兵啊,說不定敵人認為這條河就是死河,他們不設防了呢。大家都很辛苦,好不容易有木筏子了,還是坐上把!”
“不行!”張澈堅定的說道,“僥倖害死人!敵人認定這條河是條死河了嗎?沈清他們還沒跟敵人交手呢!”
張澈話剛說完,就聽到槍聲大作,張澈示意大家停下來,仔細分辨著敵人的虛實。槍聲只維持了三四分鐘就停下了,一切重歸於平靜。
“張澈!咋相麼?你看敵人到底是那種意思?”張宇把豎起的耳朵放下來,問我道。
“不清楚!我沒分辨出來。大家有分辨出來的嗎?”張澈壓低聲音問道。
大家也都很茫然的看著張澈,張宇也搖搖頭。
“還是做最壞的打算,木筏子只能做我們的掩護,不能做我們的交通工具。還有蘆葦杆,一定得保管好,它對我們很重要。”張澈認真的對大家說道。
大家可能還有什麼意見,但看到張澈那麼嚴肅的面孔,一個個都不說話了。天色已經大亮,太陽慢慢從東方升起來,天上還有幾朵雲彩,又是難得的好天氣。
“張澈,我現在特懷念學校的生活,這兩天真累死了,我感覺把一生都走完了一樣!”張宇游過來,對張澈說道。
“一生?你是不是太誇張了。”張澈看著他說道:“你不覺得一個軍人就應該過這樣的生活嗎?”
張宇搖了搖頭,又砸吧砸吧嘴說道:“經常這樣整,誰都吃不消的!”
旁邊的一個兵也說道:“我參加過很多次軍演,但是從來沒有參加過這麼艱苦的軍演,而且咱們這次軍演太奇怪了,讓你們都沒接受過槍械射擊和實地指揮的人來演習,這不是瞎整嗎?”
“學校自有他們的道理,也許現在我們不懂,但是我相信到時候大家肯定都懂了。”張澈不懂裝懂的說道。
“別說話了,有情況!”一個兵噓了一聲,壓低嗓門說道。
抬頭看去,遠遠聽到人說話,顯然有敵人在附近。
“快,潛入木筏子低下!”張澈吩咐道。
大家趕快潛入水中,躲到木筏子下面去,跟著木筏子一塊向下遊漂去。看著漸漸離那聲音遠了,我們重新從水裡出來,大家都長舒一口氣。
“我越來越佩服我們的前輩了,據說解放南京那會,每天晚上都有人叼根蘆葦杆在長江裡面游過去送情報。”一個兵說道。
“別說話了!你們看前面的地勢,是最適合埋伏的地方,都躲到木筏子下面去!”我命令道。水流在前面繞山走了一個半圓,敵人很可能就在河側埋伏著,等我們近了居高臨下打個正好。
“媽也!剛剛出來又躲啊!”張宇叫苦不迭的說道。
“躲!”張澈說完第一個躲進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水漸漸深起來,張澈的腳已經不能踏到水底。兩根蘆葦杆透過木筏子幫我透氣,即便如此張澈還是感覺的心裡悶的發慌。張澈只能忍著,張澈知道戰友們都在忍,張澈他們胸悶是因為水太深,壓力過大造成的,他們只能用腳使勁滑著,推著木筏子快些經過這處深潭。
忽然他們感覺到木筏子在震動,同時感覺到有東西砸到木筏子上。果然有人,張澈心裡暗暗吃驚,要不是躲到木筏子下面,敵人肯定要向張澈他們開槍了。
戰友們顯然意識到敵人在砸木筏子了,但是並不能斷定敵人已經發現了張澈他們,因為他們並沒有開槍。張澈正在思考時,忽然發現木筏子下行的速度加快了,張澈心裡一驚,肯定是大家害怕給敵人發現,不自覺的想要逃離這片區域,故而加大了推木筏子的力度。這樣很容易讓敵人起疑心啊,張澈趕快用力向後推木筏,讓木筏下行的速度減下來。
戰友們意識到了張澈的行為,頓時明白了張澈的意思,一個個也不再驚慌,只是稍微推快木筏子,向下遊奔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張澈他們終於脫離了敵人的埋伏區,大家趕快從木筏子低下鑽出來,一個個長大了嘴巴喘著粗氣。
大家彼此看看不由得哈哈大笑,每個人的臉色都是血紅血紅的,彷彿給人用紅水染色過。張澈也勉強的笑了笑,心裡很不是滋味,如果張澈他們再憋一會,說不定真的會出人命了。張澈忽然想起來陳平曉說的話:“你做什麼事都太認真的了,有時候鑽牛角尖一樣的認真!”
張澈是不是該放棄一些東西?可是這次軍演,什麼是張澈該放棄的呢?那個張澈能放棄呢?張澈仔細想了想,竟然什麼也放不下。
木筏子繼續沿途而下,沿途森林蔥鬱,山花爛漫,竟然沒有碰到敵人了。難道敵人都埋伏到前面了,張澈想著,讓戰友們休息一下吧,人終究是人啊,不能一個個累倒了。
“上木筏子!”張澈一聲招呼,大家都吃驚的看著張澈瞪大了眼睛,張澈第一個爬上去說道:“誰再瞪眼就沒有位置了啊!”
“噢!”一聲哄搶全部都躺在木筏子上了。
“天哪!原來你是藍色的,我終於發現了。”一個兵在那裡喊道。
“我們寧願在陸地上給打死,也不願這麼漂啊!”張宇嘆口氣說道。
“關鍵問題是我們不能死。為了最後的勝利,我們必須得活著!不能說笑了,大家拿好槍,隨時準備戰鬥!”張澈大聲的說道。
張澈他們離沈清越來越遠了,他到底怎麼樣了,估計是把敵人給拖住了,所以張澈他們才能如此平安的向下遊漂去,沈清他們面臨著多麼殘酷的戰爭啊,張澈他們比沈清他們幸福多了。
不知漂了多長時間,太陽慢慢的偏西了,張澈他們不知不覺中已經在木筏子上度過了一天。
“噗通!噗通!噗通!”忽然聽到一個聲音遠遠的傳來。
張澈抬頭看去,河裡有幾個人正在那裡游泳,一個個脫個精光,在水裡噗通著。他們顯然沒有看到張澈他們,還在那裡洗的興奮。
“有敵人了!”我輕聲說著做好了戰鬥準備,敵人已經在水裡了,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的。大家也趕快趴下,有兩個戰友下水了,推著木筏子悄悄的靠岸。
“木筏子!哪裡來的木筏子啊!”這時一個人喊道。
“木筏子有啥大驚小怪的,這兩天不是常有飄下來的嗎?聽指導員說都是那些軍演的新兵留下的!不管他繼續洗咱們的!”另一個聲音說道。
“不是,木筏子上面好像有人啊!”第一個聲音再次響起。
“不會吧,不是說敵人肯定趕不過來了嗎?是敵人嗎?”第二個聲音問道。
“兄弟們,快,上岸了,是敵人,敵人來了!”不知誰大喊一聲,一群人也不怕羞恥,赤.裸了身體往岸上狂奔而去。
“打!看你跑的快還是子彈快。”張澈說完,我們的火力立馬封鎖了整個河岸,他們顯然無法靠岸,只好一個個重新游回水中。
張澈他們的木筏子已經靠岸了,戰友們看著水中的敵人哈哈大笑,張澈對他們喊道:“你們已經算是犧牲了,我們繳獲了你們的器械以後就走了,你們繼續玩!”
那幾個兵恨得咬牙切齒,其中一個帶頭模樣的人說道:“我們不是誤信了情報,怎麼能輕易落到你們手中!”
“你們誤聽了什麼情報?”張澈笑著問道。
“死人不能說話!”那個兵昂著頭說道。
“就你們這群廢物,還用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嗎?隨便一個玩笑都當真的!”張澈輕蔑的看著他們罵道。
“你才是廢物!前面來人說敵人在第四座山給我們團團包圍,已經走不掉了,讓我們準備收拾紅旗走人了!這還不是大情報?”那兵一口氣說完,氣呼呼的問道。
“謝謝你的情報,走,上山!”張澈招呼大家往山上走,從他的口裡知道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