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天色竟然未明,天上還有月亮。大家基本都在休息,打鼾聲此起彼伏,只有劉洪一個人扛著槍坐在遠處抽菸,孤零零的樣子讓人很心痛。
張澈忽然感覺到腿非常痠痛,扭頭看去羅薇正枕在張澈的腿上睡得香甜。張澈第一次認真的看她,一個心直口快、敢作敢為、活波可愛的女孩子。她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皎潔而水嫩,嘴巴微微抿著,睫毛輕輕搭著,小手輕輕的枕著後腦勺,一副安詳的樣子。
她一定擁有一個非常美滿的家庭,一定擁有很多愛她的人,所以她在那個地方總可以睡得踏實,睡得安穩。
張澈定定的看著,跟她相處的片段一點一點匯聚過來,每一個片段都讓張澈那麼的感動。張澈脫下衣服,輕輕的蓋在她身上!
“一個大男人那麼直直的看人家,也不嫌羞!”張澈剛蓋好衣服,羅薇忽然睜開眼睛說道。
張澈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扭頭看著劉洪說道:“班長不容易啊,大家都休息了,他還不能睡。”
“我一定很難看,所以你才要偷偷的看我,是不是?”羅薇顯然對劉洪不感興趣,問張澈道。
“我想幫劉洪放哨呢,讓他也睡會,真夠可憐的。”張澈的心思已經在劉洪身上了,他的影子感動了張澈。
張澈話沒說完,忽然腿上給她狠狠的擰了一下,痛的張澈差點大喊出來。
“我問你話呢?為什麼顧左右而言他,我難看你直接說不就完了嗎?”羅薇圓瞪了眼睛看著張澈說道。
“你挺美的啊,只是我一直在看你,覺得不好意思。”張澈趕快說道。
“看我的眼睛!”她盯著張澈說道。
“你幹嘛呢?”張澈說道同時看了她一眼,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閃耀著光芒,張澈又趕快低下頭說道:“你的眼睛沒啥毛病,不用看的!”
“我能讀懂你的眼睛,你能讀懂我的眼睛嗎?”羅薇問道。
“你能讀懂我的眼睛?你讀懂了什麼?”張澈看著她問道。張澈的內心,你能懂,張澈還真不相信。
“你有些退縮了!我不知道因為什麼,但是我在你的眼裡讀到了你很多很多的迷茫!”羅薇的臉色充滿了關切的問道。
張澈心裡一驚,她真的很厲害,連這些都看出來了,那就不瞞她了,張澈說道:“今天又聽到兩個兵說紅九九特種軍官學校的事情,我對咱們軍事演習的性質產生了懷疑。我不想去那個地方,我是不是該退出這場遊戲!”
羅薇忽然坐起來,定定的看了我幾分鐘,張澈不自然的看了看張澈的全身上下,沒什麼啊,她看什麼呢?
在張澈要問她為什麼的時候,她倒是發話了:“你說的是真的嗎?別人聽到你的話會覺得你很虛偽。問你想不想去紅九九特種軍官學校好比問你想不想娶劉雲海做老婆,你在我面前可能會說不想娶劉雲海,可是我一定覺得你虛偽,在騙我!”
張澈用手指了指劉雲海,趕快“噓”了一聲,說道:“別讓人家聽到了,多不好啊!”
“哼!你們男人真是虛偽,明明一個個都喜歡人家,一個個還裝著跟人家保持距離,我真是搞不懂你們!”羅薇瞟了一眼劉雲海然後說道。
“嘿嘿,別說這個了。我真的想退出比賽了,不是虛偽而是真的。我已經對軍演懷疑了,難道還有必要堅持下去嗎?如果強行的堅持,我會很痛苦的!”張澈非常矛盾的說道。
“強行的堅持,你肯定過不了明天。戰爭靠的就是士氣,你自己都退縮了,還有什麼戰鬥力呢?”羅薇問張澈道。
“那就離開把,反正總是要離開的!”張澈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你最初參加軍演的目的是什麼?”羅薇問道。
“沒有目的,如果非要讓我選擇一個目的,那就是享受一個士兵在戰場上所做的一切。這些我都已經享受過了!”張澈回答道。
“戰爭還沒有結束,你為什麼不享受了呢?各個階段的享受是完全不同的,你怎麼能夠退步?”羅薇有些生氣的看著張澈說道。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無法帶著功利心去完成這次軍演,我更無法接受我沉醉的享受原來只是功利的犧牲品!”張澈痛苦的說道。
“我還是給你講個故事把!”羅薇看著張澈嚴肅的臉忽然笑著說道,“科學家做過這麼一個試驗:將四隻青蛙同時放到一口枯井裡,青蛙們都在想法設法跳出那口枯井,於是四隻青蛙都在那裡跳啊跳。由於井口太高,一隻青蛙跳了一個月放棄了,認命了。另一隻青蛙跳了兩個月放棄了,認命了。還有一隻青蛙跳了三個月也放棄了,認命了!只有一隻青蛙在哪裡使勁跳,無論旁邊的青蛙在做什麼,它每天的工作就是跳。一年就這樣匆匆的過去了,奇蹟出現了,那隻青蛙竟然跳出去了!科學家給那隻青蛙進行了研究,結果發現那隻青蛙是聾子,什麼都聽不見!”
“故事確實很精彩,可惜跟我的境況不一樣,我沒有處於困境中!我有很多種選擇!”張澈看著她說道。
“沒有處於困境退縮什麼呢?軍演開始你想過這麼早退出嗎?”她一句話問住張澈了。
張澈怔了半天說道:“你要我做聾子?可我耳朵不聾啊,怎麼辦?我沒法把自己當成聾子!”
“那沒有辦法了,我爺爺說一名出色的軍官不在於他能打多少勝仗,能殺多少敵人,而在於他能在任何條件下堅持自己的原則,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享受戰爭是你的原則,你不要聽任何別的聲音,好好走下去行嗎?”羅薇睜大了眼睛看著我,急切的需要張澈的答案。
“我試試把,我感覺自己沒有那麼高的境界。對了,你爺爺是一位什麼樣的人,能給我說說嗎?”張澈問道。
張澈對老人都比較好奇,因為他們的人生歷程是一個很精彩的故事。
羅薇的臉上湧現出無限的自豪感,說道:“爺爺也是一個兵,我就是受他的影響,才來部隊當兵的。他對我的影響最大,教導我學習和做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應該經歷過很多場戰爭把?今年應該五六十歲了把?”張澈繼續問道。
羅薇忽然掐了張澈一下,說道:“我爺爺都七十歲了,你問那麼詳細幹嘛?有什麼企圖,事媽!”
張澈氣的用雙手拉開嘴巴喊道:“再說我事媽,信不信我裝鬼嚇你啊!啊!”
羅薇皺著眉頭說道:“你給我留些好印象好不好?本來那麼醜,你還做那麼醜的動作,再這樣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張澈趕快放下手說道:“要理我,不理明天我就犧牲了!”
“別貧嘴啊,我不習慣。”她說完歪著頭看著張澈說道:“你不能軟弱,不能後退,否則我永遠不理你了知道嗎?”
張澈故意給她笑了笑說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不理我剛好清閒!”
羅薇氣的使勁開始掐張澈,張澈看著左右呼呼大睡的戰友們使勁忍著,猛一回頭忽然發現劉洪在遠遠的扭頭看著張澈呢,張澈趕快把羅薇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