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澈!張澈!你醒醒,快醒醒啊!張澈!你到底怎麼了,醒醒啊!”朦朦朧朧中張澈忽然聽到一句句的呼喊,誰啊,母親嗎,母親喜歡喊張澈澈兒的,那不是母親是誰在喊張澈呢?誰還會如此疼愛的喊張澈呢?
張澈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睜眼看去,一個女孩子正張大了嘴巴在那裡喊,她的雙眼浸滿了淚水,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早晨的薄霧也已經消退,她正被早晨的陽光籠罩著!
羅薇!張澈仔細看了半天,腦袋裡關於她的印象終於跳了出來。
“羅薇!我沒事,戰事如何了?我們勝利了嗎?”張澈急切的看著她問道。
“張澈醒過來了,他醒過來了,太好了!太好了!”羅薇激動的在那裡跳起來,她的雙眼還飽含著淚水,她卻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笑著對每一個人說道,彷彿在宣告一個舉世矚目的訊息,她顯然早已經忘記了我關心的問題。
“張澈!你好啦!蒼天保佑,你終於好了!謝謝!”劉雲海雙手合十彷彿在感謝蒼天的大恩大德。
張澈感激的看著她,用眼神謝謝她!
“你終於好了!我還以為永遠見不到你了呢?”忽然一個男人帶著哽咽的聲音傳來,看過去原來是劉聳聳。
“一個男人那有那麼多的眼淚!快告訴我戰事如何了?”張澈焦急的再次問道。
劉洪在張澈身後拍拍我的肩膀說道:“好好休息把,我們勝利了!”
“真的!”張澈欣喜的要坐起來,忽然感到渾身一陣痛疼,不張澈得不坐下去。
張澈看到他們都點點頭,忽然有一個人放開了左張澈的手,轉身出去了。張澈使勁轉頭過去看到一個背影——是陳平曉的!原來他一直抓著張澈的左手!
“好好休息一會把!後面的戰爭還多!”劉洪拍拍的張澈肩膀,轉身追陳平曉而去。
“張澈,你餓了把,吃些東西!”羅薇邊說邊拿出一袋牛奶遞給我。
“兄弟們吃把,我不餓!”張澈抬頭看了看大家說道。
“告訴你把,我們繳獲了五挺輕機槍,一把狙擊步槍,還有幾把手槍,最最重要的是我們繳獲了很多好吃的東西,我還準備戰爭結束去超市買呢,不想現在就能解饞了!”羅薇把腦袋伸到各個袋子裡清點東西,並在哪裡搖頭晃腦的說道。
“誰給我打的繃帶啊,怎麼胳膊上,頭上都有?太麻煩了!”張澈看著笨重的手臂,又摸索了一下腦袋說道。
劉聳聳摸我的頭按下去,說道:“醫生打的,快睡覺,不要說話!”
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張澈感到渾身憋足了勁,精神非常好,肚子卻異常的餓。劉洪他們竟然整齊的列隊站在那裡,陳平曉也整齊的站在隊伍中,只是跟劉洪不一列隊伍。
“你睡醒了!”我剛準備說話,指導員忽然出現在我面前說道。
“恩!指導員,你怎麼來了?”張澈驚詫的問道。
“我來接你們下山的?”指導員笑著說道。
“下山?我還沒完成任務,怎麼能下山呢?不行!我不下山!”一聽到下山兩字,張澈心跟刀割一樣,立馬反對。
“這是王校長的命令,你不聽也得聽!你再這麼不要命的拼下去,可能真的會出事。你希望做一個好兵的心情我們都理解,可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們需要一個好兵,我們更需要你們的安全!你現在即使放棄了,也對的起一個兵的稱號!”指導員嚴肅的說道。
“戰爭的勝利都是拼來的!我沒有感覺到我拼命有什麼錯!我不能理解王校長的命令,對不起!”堅張澈定的說道。
“這是命令!你是一個軍人,服從命令是你的天職!難道你要違抗命令嗎?”指導員冷冷的看著我說道。
“指導員,你是最懂得我的,如果讓我這樣回去了,我一輩子都會覺得缺少點什麼,我一輩子都會後悔!”張澈用祈求的語氣說道。
“你的路還很長!走好以後的路就行了,說什麼一輩子我不喜歡聽。走吧,跟陳平曉站一列!”指導員說道。
“我還沒有犧牲,憑什麼讓我下山?我不遵守!堅決不遵守,我請求跟王校長通話!”張澈還是堅決不讓步!
“報告!我請求留下張澈!”羅薇忽然出列說道。
“報告!我也請求留下張澈!”劉洪、劉聳聳他們都出列說道。
這時候整個隊伍都沸騰了,張澈聽到他們大聲的說道:“我們要求留下張澈,留下張班長!”
他們激動的聲音,他們真摯的感情,他們急迫的面孔,無不深深的打動了張澈。為了這群戰友,張澈即便戰死——也願意!
指導員看了看這陣勢,仔細的看了看張澈,說道:“你小子行啊,才打了一仗就籠絡了這麼多人?你比我厲害!好吧,我跟王校長說說。”
指導員拿出手機撥通了:“喂!王校長嗎?我是小賀啊!對,就是那個張澈的事。他不願意回去!我說不動他,對,他堅持要留下。行,那你跟他說。”
張澈接過電話,王校長充滿了力量和滄桑的聲音傳過來:“張澈!上級的命令你為何不聽?你為什麼不願意撤回來呢?”
“報告校長!我還沒有犧牲,我還有戰鬥資格!”張澈說道。
王校長心驚的說道:“你差點都沒命了,你還說有戰鬥資格,要不是你運氣好,撞到樹上停下來了,此時此刻你那裡還有跟我說話的機會?”
張澈沒有摔下那個溝壑,原來是給樹攔住了,張澈暗暗驚出一身冷汗!
“王校長!人活著總是要有所追求的,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想給我的人生留下遺憾,我一直記得岳飛被秦檜殺害時吟唱的詩句: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我現在忽然感到也給人殺害了一般難受!”
“哈哈哈!你想做岳飛,我可不想做秦檜,既然你執意不想回來,那你就留下來。不過一定要對你的安全負責任,聽到了嗎?”王校長說道。
“是!謝謝校長!”張澈高興的大聲說道。
“讓賀指導接電話!”王校長說道。張澈、趕快把電話給指導員。然後對劉聳聳、羅薇他們做了一個成功的姿勢,飛快的跑到他們的隊伍中站好!
賀指導一會接完電話過來,嚴肅的看著張澈說道:“張澈出列!”
張澈趕快向前一步,眼睛定定看著前方。指導員站到張澈正前方說道:“王校長命令你,趕快吃飯!”說完他哈哈笑了。
大家都笑了,除了陳平曉他們!
“報告,我不餓,我請求跟陳平曉說話!”張澈大聲說道。
“去吧,王校長很關心你,我可得好好照顧你了!”賀指導仍然笑著說道。
陳平曉一直低著頭,彷彿做錯了事一般不敢看我。張澈把他叫出佇列一塊向僻靜的角落走去,他們都不說話,在一處山花爛漫的地方坐下來。
“我們的戰鬥計劃好好的,是不是你暴露了行蹤!為什麼三點五十九分槍聲那麼激烈的響起來?我們不動敵人應該不動的!”張澈問道。
陳平曉咬了咬牙說道:“我已經走了,追究責任還有意義嗎?”
“我應該追究責任,但不是你的,是我的!你跟著我,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提前結束了軍演!也許我們從此後就不在一塊生活了!我對不起你!”說張澈完站起來,給陳平曉深深的敬禮。
陳平曉站起來給張澈還禮,說道:“怪我自己,軍演開始我根本沒當回事,以為都是鬧得玩的,等到敵人鎖定我,子彈密密麻麻飛過來的時候我又嚇呆了,我以為子彈是真的,我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都怪我!”
張澈拉他繼續坐下來,認真的說道:“你還不明白嗎?子彈是真的!”
陳平曉看著張澈驚詫的說:“子彈明明是假的,你為什麼非要說是真的?要是真的我已經在火葬場了!”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何處不青山!咱們軍人要是那天死了,我看埋在這樣的青山之中最好!”張澈看著遠處翠綠的樹林說道。
“我一開始覺得你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有些事情都有些鑽牛角尖一樣的認真,現在我忽然覺得你是對的!我平時的小聰明太多,做事太不認真,今天這個結果是必然的!”陳平曉在那裡感嘆道。
“不要想過去了,我們來這裡是開闢未來的,過去的就讓他過去把。你以後有怎麼打算?做科研?”張澈問道。
“你看我像做科研的料嗎?好玩好動,抽菸喝酒沒有我不會的。”陳平曉看著我說道。
“不像!那你幹什麼呢?”張澈問道。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組織肯定都有安排了,不過我還是希望能跟你們一塊戰鬥!真正的來一次戰鬥!”陳平曉滿懷了渴望的說道。
張澈剛要說話,劉聳聳跑過來說道:“報告班長,指導員讓你們過去!”
跟陳平曉過去,隊伍都已站好,陳平曉走向他的隊伍。這次戰鬥,張澈他們損失慘重,張澈的屬下只有四個人了,竟然犧牲了四個人。劉聳聳也只剩下兩個屬下,陳平曉的屬下也只有兩個人。劉洪、沈清、張宇、楊高他們的隊伍總共加起來也就二十人,比我們倒是稍微好一點。
指導員看了看陳平曉他們的隊伍,說道:“這場戰爭很殘酷,也很激烈,大家都做出了很大的努力,你們無愧於一個軍人的稱號。不過還有些兵,臨陣慌亂,毫無抵抗能力,這樣的兵要好好反思反思,在以後的訓練中努力克服這些弱點,否則他們就要轉專業或退伍,失去一線戰爭和指揮的機會!”
“全體左右,立正!齊步走!”指導員喊著口號帶領他們開始下山了。
“指導員再見!”張澈大聲的喊道,聲音裡充滿了歡快。
指導員轉身過來看著我,呵呵笑道:“看我下山你這麼興奮?對了,王校長還有一句話要我帶給你,其實我也想給你們說,戰爭不剛靠拼,要靠智慧!老祖宗搞了幾千年的兵法怎麼到你們手上全丟了!記住了嗎?”
“記住了!”張澈他們大聲的喊道。
“指導員,順流而下的那些人算不算智慧?”張澈想知道他們的結局,在那裡試探著問道。
“哈哈,算智慧!昨晚我們大收穫,拉回去好幾車死魚,可要吃很多天了!我走了!”指導員說完帶領他們走了。
張澈看到陳平曉不斷的回頭過來,張澈他們全體敬禮目送他們下山。等到他們消失不見了,我們才禮畢,過了好一會,竟然聽到陳平曉的聲音遠遠的破空而來:“張澈,你是對的,那些子彈都是真的!”
張澈忽然覺得很可惜,很自責,陳平曉絕對是一個好兵啊!抬眼望去,前途如同綿延的群山、翠綠的河水般深不可測。
張澈想到兩句詩: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