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幾乎要升到頭頂,猛烈的照射著大地,陰影越來越少,溫度卻不斷升高。常建德看著有些發呆的粱曉華呵呵笑著說:“你現在越來越有指揮官的意思了,這種給戰士們望梅止渴的卑鄙招數都使出來了,將來一定是將軍的材料,努力幹吧。”
粱曉華無奈的甩著腦袋說:“戰爭中士兵計程車氣是非常取勝的關鍵,我們處於絕對劣勢,如果不能提供些激烈士氣的手段,那麼連幾分鐘都堅持不住,現在最起碼可以保證15分鐘以內計程車氣高漲。”
粱曉華走在水泥路面上,常建德緊緊的跟在後面,水泥甬道被爆炸破壞得坑坑窪窪,乾涸的紫紅色血跡塗抹在路面上,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黑紅黑紅的。半高的灌木叢的樹葉散落在地面上,微風輕輕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常建德問:“15分鐘以後怎麼辦,現在我們沒有一點援軍的訊息,誰知道李上校能不能順利回到師部找到援軍?”
粱曉華踩到一個落葉上,無奈的回答說:“誰知道呢?我們的任務就是守住這裡,等待大部隊反攻,這就是士兵的宿命。能拖15分鐘就拖15分鐘,只要我們還活著就必須守住這個倉庫。生命不息、戰鬥不止。”粱曉華傷感的聲音感染了常建德,兩個人就默默的走在微風輕輕吹過的水泥路面上。不遠處,高聳的機槍塔孤獨的守候在那裡,等待指揮官的到來。
另一方面,日本獨立師第一團的中校團長東城吉廣正鬱悶的行軍中,原定7點與佐世保加強營聯合行動的他們準備妥當的等待出發,可是加強營竟然姍姍來遲,7點30分才與第一團會合,其中一半戰士竟然沒有攜帶武器,等到一切準備妥當出發的時候,已經比預定時間遲到了1個小時,行軍途中這些地方補充部隊的素質令一項自認為王牌師的東城中校大跌眼鏡,日本國計程車兵怎麼還會有這麼爛的,一會兒車壞了,一會子彈走火了,一會兒就嚷著休息。後來看著無奈的營長東城才明白這些士兵是一個星期前才剛剛組建的部隊。原定9點就可以到達預定地點的竟然多花費了接近2個小時,而失利的訊息一個一個的傳到東城的耳朵裡。
先是遭到電磁攻擊,好不容易找到師部竟然得到中國人已經開始登陸攻擊長崎指揮所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竟然突破了長崎海岸防線,從碼頭登陸到日本本土,緊接著長崎市區被攻陷,雖然相馬大校組織了殘兵對長崎指揮所的反攻,可是卻被突襲而來的中**隊打敗了。緊接著王牌師加入了戰鬥,原來考慮王牌師的加入會使戰鬥呈現一邊倒的局勢,沒想到竟然勉強阻止中**隊的前進,中**隊顯然已經全面展開戰鬥,市區被攻陷。唯一值得高興的是,相馬大校聯絡到佐世保,確保了援軍的進入,可是剛剛才過來2個團的兵力,長崎跨海大橋就被炸掉了,還損失了一個副參謀長,大橋的垮臺導致了運兵速度的限制,倒黴的訊息一個接著一個,士兵們計程車氣低落很多。
前方的車輛停住了,司機擺動方向盤,汽車從車隊中穿出來,開到前面。幾個戰士陪著一個衣服只能勉強看得出是日本士兵的人走過來。東城中校搖下車窗問:“怎麼回事?”
一個士兵敬禮說:“這個人自稱是倉庫守軍,他說倉庫已經被中國士兵佔領,他勉強才逃出來彙報資訊的。”
東城中校一陣暈眩,忙說:“讓車隊繼續開動,叫他上來。”
士兵登上團長的車輛自我介紹說:“我是軍事基地一等兵關中小助,1個小時前我們遭到了中**隊的猛烈攻擊,防禦徹底被摧毀,士兵們失散了,大部分都犧牲了。”
看著失措而語無倫次的戰士,東城忙問:“敵人有多少?”
關中小助解釋說:“具體數量不清楚,敵人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火力很猛,至少應該有一個團的兵力。”關中小助偷偷的望著茫目的東城,心裡想:應該可以瞞住,我都考慮幾千遍該如何解釋了。
東城中校想想,對前排的通訊員說道:“讓裝甲連快速行動,去試試敵人的火力。”通訊員麻利的開門跳車傳達命令,不久幾輛輕型運輸裝甲車從車隊中呼嘯而過。
東城看著小助,心裡將佐世保加強營罵得狗血噴頭,這些耽誤事的敗家子,如果不是他們,我們9點就可以進駐到軍事基地,那樣就不會被敵人佔領,那裡是我們的根本,沒有裝備和補給,長崎西部的防線立刻就會崩潰,越想越擔心的東城又下了一道命令加快行軍的速度,快速奪回軍事基地,他堅信頑強英勇的日本戰士能夠打敗等同數量的懦弱中國人。
粱曉華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快速接近的載人裝甲車,常建德從旁邊嘮叨著:“日式豹級載人裝甲車,全車長5米,寬3.7米,高1.8米,重7.5噸,車輛正面、頂部、兩側懸掛防彈板,可以有效檔住175mm子彈的進攻,車載85mm機關槍一架,載25人,其中包括兩個駕駛員和機槍手,本車最高時速90km/h。被稱為世界上最快的載人裝甲車,比我國最先進的紅旗系列裝甲車從載重、火力、防彈、速度方面要高一個檔次,不愧為技術領先國家。”
粱曉華拿著反坦克炮,打斷了常建德的唏噓問:“他的裝甲可以檔住這個的進攻嗎?”
常建德翻著白眼,扭頭坐倒後面,其他戰士呵呵的笑著。粱曉華看著對方的行進,用反坦克炮瞄準,發射,反坦克導彈非常漂亮的帶著尾煙飛到半空中,敵人發現了這個敵人,一輛裝甲車中伸出一個腦袋拿著小型火箭筒,攔截的導彈非常順利的將粱曉華的反坦克導彈在空中引爆。
常建德呵呵的笑著:“放煙火了是嗎?,呵呵,真的很不錯,挺漂亮的,讓我想起每年中秋節廣州市在廣州體育場燃放的慶祝煙火。”
粱曉華無視常建德的挖苦,讓代瑞打出了進攻的手勢,再一次端起了反坦克導彈。常建德也走到視窗端起導彈,日本的倉庫中有的是裝備和補給,所以粱曉華也命令戰士們將必要的補給帶入防禦中。30多枚反坦克導彈同時從防禦塔中射出,遮天蔽日的飛向了日本的運輸裝甲車,敵人慌亂起來,紛紛從裝甲車中跳出,隱藏在草叢中,也有敵人拿起攔截火箭炮,可是他看到太多的目標,猶豫著攻擊哪個?
狙擊手們沒有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狙擊塔中的狙擊手開始尋找獵物,慌亂棄車的敵人、逃竄的敵人都成為了狙擊手練習射擊的靶子,槍聲響起,人影倒下,不斷的有人死亡,使得敵人更加驚慌失措。反坦克導彈擊中了目標,5輛裝甲車同時被30枚導彈擊中,爆炸就在敵人的身邊,劇烈的氣浪將很多人從地面掀出去很遠,裝甲車四分五裂的爆炸了,帶著火焰掉落在敵人的身邊。
爆炸以後驚魂未定的敵人大多數都找到了很好的隱蔽地點,開始反擊,可是大部分的重型裝備都沒有來得及從裝甲車運出,戰士身邊的武器除了狙擊槍以外都很難對遠距離的攻擊進行反擊。敵人很頑強的從公路邊的草叢中緩緩向前爬,草叢稀稀落落的搖動著。
粱曉華看著晃動的草叢,開心的坐倒重機槍上,對著常建德說:“給我指那裡動,我打哪個地方。”
常建德指向一個方向,175mm機關槍發出了怒號,子彈如同梭子一般竄到草叢中,慘叫著從草叢中傳來,其他的機關槍也學著粱曉華的樣子對可疑的草叢進行無差別攻擊。粱曉華他們的優勢就是背靠補給,不發愁彈藥,只需要5分鐘就可以獲得更多的補給,所以這幫人一點也不吝惜子彈。機關槍的火舌令敵人膽戰心驚,活著計程車兵已經不足五分之一,經過導彈爆炸和機關槍的掃射後,活著的人都趴在地面上不敢動彈。
狙擊手透過高倍放大搜索倖存的敵人,發現能動彈的就補槍射擊。日本人是真的絕望了,只能一動也不動的眼睜睜看著活動計程車兵一個一個的減少,慘叫不時從身邊傳出,有個別精神崩潰的日本人跳起來轉身逃竄,可是沒等跑兩步,就載倒在地下成為了狙擊手的犧牲品。戰鬥成為了單方面的屠殺,戰士們士氣高漲的等待著敵人大部隊的前來。
體會了這個倉庫的防禦能力,粱曉華感覺到後怕,5輛運輸車,顯然是一個連的兵力,100多人5分鐘不到活著的不會超過10個,自己帶著這點人冒冒失失的衝進來,如果不是超出敵人的預想,簡直難以想像自己還能活著,有充足的彈藥、沒有空軍的威脅、敵人也沒有大型的火炮,這種固若金湯的防禦增強了粱曉華的信心。
地面傳來了震動,緩緩的從遠方傳過來,戰士們都感覺到渾身跟隨著地面的顫抖,顫動越來越大,粱曉華甚至都很難站穩。遠方聽到了機器的轟鳴聲,從遠到近,從小到大,後來已經非常清晰了。從轉彎處,透過望遠鏡,粱曉華看到了一輛巨型裝甲車緩緩的擺正他的方向向這裡開過來,緊接著運輸裝甲車、軍用卡車,一輛接著一輛出現在路的盡頭。
“敵人的大部隊來了,全員注意,準備戰鬥。”粱曉華也不考慮其他的防禦塔是否能聽到,他大聲的喊著。
喊聲超越了距離,傳到每一個戰士的心中,戰士們握緊手中的武器,看著遠處的車隊,心裡只有一個聲音,抵擋敵人,為大部隊提供寶貴時間。每一個戰士都惡狠狠的看著前來敵人,車輛如同一條長龍,步兵從車輛中跳下來,分開兩邊跟隨著車輛保持戰鬥隊型行進,如同是保護食物的兩排螞蟻一般。車輛的轟鳴聲和震動的感覺已經在戰士們的心中訊息,戰士的眼中噴出了怒火,他們盯著每一個敵人,準備有可能是最後的戰鬥,完成戰士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