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簫手持牽絆劍,本就可以傷害對手的魂魄,如今這一招使出來更是如虎添翼,威力倍增。
然而滅生的種族對於滅神的瞭解遠遠超過楚天簫,他對於逆天十九式的應用也比楚天簫要熟練,更何況他佔著先手,劍氣蓄得更加飽滿。
是以死之劍與魂殺在這一剎那並未分出勝負,而是呈現僵持狀態。
魂殺的代價更加難以承受,便是燃燒使用者的魂魄,久戰下去的話,楚天簫的魂魄會優先消散。
兩人都在拼命,靈力消耗得非常迅速,都快要到達極限。
誰會贏?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密切關注著半空,雖然初時勢均力敵,但隨著時間的拉開,差距開始顯現出來。
滅生公子佔著優勢,楚天簫正在一點一點被死之劍滲透。
雲夜輝為之深深一嘆:“此子就此隕落,著為可惜。陛下……”
天帝搖搖頭說道:“這是兩人的事,雲將軍便不要插手了吧……”話未說完,他突然眉角一跳,旋即露出一絲笑意,“何況,他已經不需要你出手了!”
“嗯?”
雲夜輝聞言將目光望向場間,頓時吃了一驚。
楚歌!戰魂曲!
在這種情況下凌空吹奏戰魂曲,一心兩用?
荒唐!這等於是在拿自己的生命豪賭!
但雖然荒唐,楚天簫卻真的這樣做了,而且非常乾脆。
戰魂曲奏響!
魂殺力量迅速增強,但隨之而來的反噬更是強烈。
楚天簫咬牙抗住……十多年來鍛煉出的頑強意志再度發揮了作用。
他還能支撐多久?也許下一刻就會因為水漲船高,體爆而亡。
滅神意是何等強大的存在,還要將它翻倍,不是找死是什麼……
即便如楚天簫這般鋼鐵意志,戰魂曲終究也只是吹響了四個音符,甚至連第一句曲調都沒有完成。
但是……這樣就夠了!
死之劍在加強了的魂殺面前頓時不堪一擊,破碎開來。
魂殺,蕩滅魂魄!
滅生自高空爆裂開來,神魂俱滅!
一股強勁的衝擊力迅速將天帝設下的結界破開,頓時以摧枯拉朽之勢摧毀了整座論劍臺。
四周的神官都被震飛嘔血,而天帝等人雖然紋絲不動,卻也不得不沉腰立馬,暗運內勁穩住身形。
硝煙漸漸消散,水夢涵也在這股爆破聲中醒來,第一眼便是看到了站在廢墟之中屹立不倒的楚天簫。
他是這場決鬥的勝利者,即便到了現在,魂魄嚴重受損,身體幾乎破裂,他也沒有倒下。
他是屹立不倒的勝利者。
“簫郎……”水夢涵望著那抹衣衫襤褸的身影,只覺他從未這麼瀟灑飄逸過,望著那身影頓時痴了。
初嘗愛戀的小女兒家總是對自家的心上人有著一種幻想情節,哪個小女兒家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是個意志如鐵,天下無敵的大英雄?
楚天簫此刻在水夢涵眼中,便是無比偉大的英雄,然而當她深情喚出這兩個字時,她卻呆住了。
因為楚天簫立即回頭盯住了她,用著一種非常空洞的眼神。
他的周身泛著很濃的黑氣,目光中也有無窮的黑暗,似乎能把一切光明吸收殆盡。
下一刻,他便出現在水夢涵面前,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沒有擁她入懷,享受自己拼死拼活得來的‘戰利品’,而是……一劍刺出!
水夢涵完全沒有想到楚天簫會這樣對自己,錯愕之下根本來不及反應,關鍵時刻卻是雲夜輝後發制人。
驚神劍出!
排名第四的絕世好劍一經出鞘,便是風雲變色,立即便將楚天簫震退數步。
“公主殿下小心。”雲夜輝連忙一個縱步擋在了水夢涵身前,水夢涵卻是完全沒有體會到他這番保護之意,強行推開他探出腦袋喊道:“簫郎,你怎麼了?是我啊!”
“公主殿下,沒用的,他已經失去理智,聽不到你的話……”雲夜輝立即便是上前一步,驚神劍再出,瞬間在楚天簫身上劃出一道血痕!
“雲!夜!輝!”水夢涵怒道,“你敢傷我的簫郎,本宮和你沒完!”
雲夜輝有些哭笑不得,心神一分便是被狂暴的楚天簫刺中了左肩。
“速度竟然如此可怕?”這點傷勢自然不會被雲夜輝放在眼裡,但對手的速度和意識此時當真可以算得上可怕!
楚天簫仰頭長嘯,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嚎叫,便是握緊牽絆劍,朝著雲夜輝猛衝過來。
狂怒的衝擊,泛著無窮黑氣,似乎是一團團黑火在燃燒!
“哼,冥頑不靈。”便在此時,一直負手而立的天帝終於上前一步,獨擋其鋒。
“父皇,不要傷他!”水夢涵連忙喊道,天帝卻是冷哼一聲,旋即右手劍訣一指。
帝天劍!指點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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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砰!
一聲厚重的碰撞聲,楚天簫便被震飛老遠,吐出一口濃稠鮮血。
只不過,血色卻不再是殷紅,而是……濃黑!
“簫郎!”水夢涵不管不顧地衝上前去,把已經昏過去的楚天簫摟在懷中,瑟瑟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夢兒,他已經沒救了。”天帝淡淡說道,“魂魄已經殘缺,靈根也已經碎裂,還被滅生的邪氣入侵,現在的他便如一頭猛獸般再無靈智。否則,他方才又怎麼會要殺你?”
水夢涵聞言一行清淚如珍珠般墜下,卻是猛地搖頭說道:“不可能的……父皇,您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
天帝嘆口氣道:“夢兒,你讓開。”
水夢涵聞言卻並沒有如往常那般聽話,反而緊緊摟住楚天簫的腦袋,顫聲道:“父皇,您要做什麼?”
天帝說道:“為他療傷,看看能否略盡綿薄之力……”
誰知水夢涵聽了卻是一陣嘿嘿笑了起來,只是笑聲淒厲,不似往日的仙樂,反而恍若魔音。
“父皇,夢兒是您看著長大的,知女莫如父,我的心思您自然知道……但反過來又何嘗不是如此?你哪裡是要為簫郎療傷!你是看他已經陷入癲狂,生怕他為禍神界,要騙我離開好下毒手……”
她話到這裡,又是嘿嘿淒厲笑了幾聲。
“父皇,夢兒說得可對麼?”
天帝目露堅決道:“這是為了蒼生大義,夢兒,他已經不是你的意中人,而是一頭癲狂野獸……為父再說一次,讓開!”
水夢涵同樣面露堅決道:“不!”
天帝滿臉怒容,說道:“你為了這個男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頂撞朕?”
水夢涵目落清淚,滿臉痛苦,低下頭泣道:“父皇,女兒不孝……但,但我不能……不能坐視簫郎……”
“我相信……一定還有辦法的……”
天帝怒極反笑,說道:“好啊,那你這逆女且說說看,還有何良策?”
水夢涵垂下頭,不知該說些什麼……就連天帝也說楚天簫根本沒救了,還有什麼辦法?
便在此時,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清音。旋即便見一位白裙女孩緩緩從天而降,對著眾人行了一禮之後,便是說道。
“師父聽說,小無極宮宮主在這裡,特派籟兒請他過去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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