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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簫飛速複習了一遍越境戰鬥的三條定理。
嗯……貌似沒有多少用。
若是面對尋常的尊境下品也就罷了,楚天簫憑藉三大定理,多重措施還有一戰之力,然而如今面前的滅生公子……可不是一般的尊境!
他一個,便可以頂兩三個。
要戰勝這樣的尊境,恐怕非得三師姐親自上陣不可。
楚天簫在心中哀嘆了一句做人難,做主角更難之後,便也只有硬著頭皮上陣。
然而滅生公子並沒有主動發起攻勢,他左手燃起一團邪火,右手燃起一團光輝。
雙手交叉,正邪合一!
楚天簫見識過這一招,倒也不會吃驚,但在場其餘人全部被這一手驚豔震撼到無以復加。
即便如天帝這般高高在上的存在,也為滅生公子此刻展示出來的實力所震驚。
正邪合一!這是正邪合一!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一身邪功如此強橫也就罷了,竟然還能道心通明?
更難得的是,他竟然能完成史料中千萬年都無人可以完成的盛舉——將正邪之力融合,歸一!
邪氣和正氣化為兩個半圓圍繞在滅生公子兩側,便如陰陽八卦一般相生相融。
天帝不得不對這個少年刮目相看,能夠在如此年輕的年紀便悟出這種曠世奇功,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等天賦,媲美水夢涵也不為過。
他尚且如此,雲夜輝更是心中震驚,暗想其實留下這個少年日後也可以作為對手。
水夢涵最為吃驚,但她更多是為楚天簫擔憂起來。即便是最下等的尊境下品,也可以完虐靈境巔峰。
更何況對方還使出了這種堪稱**的絕招?
此時此刻,就連水夢涵也不再認為楚天簫有任何取勝的機會。畢竟,這樣的奇蹟,太過奢侈了。
她現在只希望楚天簫能在這爭鬥中活下來,不要逞強……至於這之後的事……從長計議吧……
然而楚天簫卻依舊目光緊緊盯著滅生,雖是凝重卻毫無認輸之意。
“我已邁入尊境,又身兼正邪合一,此間除了玄女娘娘,雲將軍與陛下,誰能攔我?”滅生公子滿意地看著周遭相生相融的正邪氣息,淡淡說道,“你還不躬身認輸,更待何時?”
楚天簫搖頭笑道:“廢話真多,要打就打!”
滅生微微一笑,說道:“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他便出現在楚天簫的跟前,速度快得讓對方根本就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但是滅生沒有揮動死靈劍,也沒有使出任何的招式。
他只是釋放了尊境強者的氣息。
一股強勁氣流洶湧而出,瞬間便將楚天簫震飛老遠。
一口鮮血隨著楚天簫的身子,在半空中呈拋物線形狂飆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是搖了搖頭,水夢涵更是直接喊道:“簫郎!”
天帝無奈一嘆,說道:“依照先前所說,先出論劍臺的便是輸家……是以朕宣佈,本次會武的最終獲勝者是……”
“等等!”
天帝話未說完,突然被一道倔強而微顯虛弱的聲音打斷。卻是楚天簫在空中一個側翻,強行以六道劍插入地面作為阻力,竟是生生停在了論劍臺的邊緣地帶。
擦了擦口角的鮮血,楚天簫再度站了起來,指了指腳邊的地面說道:“我還沒輸,對吧?”
天帝嘆了口氣,卻見楚天簫竟然不管不顧地雙劍齊出,朝著滅生公子猛撲過去。
若在晉入尊境之前,滅生公子或許會對這種拼命打法有所忌憚,但如今他已是真正的尊境強者,根本就不會把這一擊放在眼裡。
砰!
滅生公子冷哼一聲,再度發力將楚天簫震飛老遠。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論劍臺高出地面許多,這便給了楚天簫機會。
這一次他竟然以六道劍插入論劍臺邊緣,生生吊在了論劍臺的邊緣,然後一躍而起,站在了論劍臺邊緣。
“好險……”楚天簫在心裡鬆了口氣,旋即與小星君進行了靈識交流。
“怎麼樣?資料收集得怎樣了?最好不要再來一次了,那傢伙一次比一次猛,我快要頂不住了。”
此話不假,儘管滅生公子並沒有用全力,但尊境強者的力量受了兩次,對於楚天簫而言還是十分痛苦。
身體,幾乎就要散架了。
唯有劇痛,在支撐他保持清醒的意識。
“客官,基本完成了。”小星君急忙說道,“按照天算之法進行比對,客官你和他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楚天簫說道:“就說我能搞定他的機率有多少,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差距大不大我不知道麼?”
小星君很認真地說道:“好的,客官,你的獲勝機率是……零。”
楚天簫摸摸後腦勺,說道:“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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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滅生那廝此刻正處在剛剛破境的飽滿狀態,這時想要越境戰鬥根本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如意姐姐也做不到啊!”
“形式緊迫,客官,你唯有將師尊留下的無上法力解封煉化,一舉突破尊境才能有一戰之力!”
如果體內是別的力量,楚天簫一定毫不猶豫便將之煉化吸收。
丫的,命都快沒了,還管那些吸收完吸收不完,能來一點是一點吧!
但如今他體內的,是師尊的衣缽,是師尊留在這個塵世唯一的東西。
師恩如山,即便再危險的局面也不能糟蹋。
如果他死了,便可以讓水夢涵把這股力量抽離,帶回給天清——六道輪迴之力便是如此神奇,但若是他這麼匆匆煉化……
那便是有負師尊重託,有負小無極宮宮主重任!
人死可以,大道卻必須傳承下去,這便是人類與**的區別!
然而此時此刻,滅生公子步步逼近,楚天簫已經完全可以感覺到尊境強者的強大氣息壓迫。
該怎麼辦?
毫無辦法,在境界的強大差距之前,任何計算,任何方式,任何手段都是徒然的。
此時此刻,楚天簫竟然心生一絲絕望。
這種情緒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了?他回想起很小的時候,在那個暴雨街頭,他平生第一次捱打。
那一次的雨很大,傷痕的濃稠鮮血順著他的臂膀流下,滲入泥土之中,看上去極為詭異。
他又想起,第一次反抗的時候,也是一場暴雨,那個孱弱任人欺負的少年突然毫無症狀地如瘋狗般開始反抗。
他品嚐到反抗的快樂過,這種快樂一經品嚐便再也停不下來。
奴隸的第一次反抗,是帶領他們走出奴隸陰影的開始。這個道理現在也說得通。
楚天簫習慣了被欺辱,也習慣了奮起反抗,只是為什麼現在卻這般頹廢起來了?
是因為兩人的差距是如此之大?白痴!
楚天簫在心中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旋即握住了六道和輪迴雙劍。
六道,是他生命的一次轉折。
輪迴,是他生命的一次蛻變。
楚天簫閉上了眼睛,試著和六道輪迴開始溝通起來。
六道輪迴,天道法則……
萬物終歸逝去,唯有牽絆長存。
楚天簫頓時感到體內的六道輪迴之力開始澎湃起來,旋即竟然不受控制地從他指尖傾瀉而出。
無數乳白色,泛著星光的**匯入了六道輪迴雙劍。
雙劍嗡嗡鳴響,並且此起彼伏如韶音歌調。
雙劍周身亦煥發出一種柔和的金光,然後在下一刻,嗖嗖嗖!
雙劍齊刷刷沖天而起,慢慢在金光中融匯成一劍。
滅生公子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當下一個跳躍便在手心凝聚起一道魔波,蘊含尊境強者的威力,將之狠狠砸向雙劍。
轟隆一聲炸響。
硝煙散去,雙劍竟然絲毫無損,並且已經完成了蛻變,化歸一劍。
此時此刻,即便道心通明如滅生,亦無法掩飾自己的震驚,更何況是在下方觀戰的數人。
“情天劍!他竟然召喚出了情天劍!”水夢涵完全無法相信眼前這幅場景,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不,”天帝微微搖頭說道,“這不是情天……只能算是六道劍和輪迴劍融合之後,最為接近情天的存在。”
“無心召喚過它,並且他告訴過朕,這把劍……”天帝說到這裡,突然仰頭望著蔚藍天際,悠悠回憶,似想起了許多往事。
“叫做‘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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