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
“你混蛋！”
白曦凌反應過來，猛然將他推開，氣急敗壞，不待思考便一巴掌甩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
鍾離冰兩手緊緊捂著腦袋，剛才的場景如此刺眼。
她突然覺得她的世界崩塌了，她不知道她該怎麼辦，天大地大，他還能去哪兒？
白曦凌一臉驚慌的看著自己手心，想要解釋什麼，再抬頭時，卻見軒轅燁陽只是盯著雨幕中那個瘋跑著的女人。
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好久好久，他依然盯著那個方向，眼中漆黑一片，無人能看懂他的情緒，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沒有再看白曦凌一眼，也未有解釋，就那樣，沉默著轉身，向屋內走去。
他腳底似乎有千金之重，每邁出一步，似乎都要用盡他全身的力氣。可他沒有回頭，依然執著的向前走著。
儘管，他的嘴角已溢位鮮血；儘管，他已經筋疲力盡；儘管，她已不在屋內等著他。
……
秋雨纏綿而下，梧桐葉落不停。
房門緊閉，這個屋子，承載了他與她所有的歡樂與幸福。
若時光允許，他多想與她隱居在此，這輩子，下輩子，都與她相守在一起。
他喜歡割麥時，她溫柔替她擦拭額頭汗水時的樣子；他喜歡她蹦蹦跳跳的過來，卻只拿來一張餅，而後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讓他分一半給她的樣子；他也喜歡，與她一起雨中散步，她訴說著他們曾經故事的樣子。
可是，他不能，也不敢與她相守。
身體每況愈下，他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
儘管，生命的最後時光，他也希望，她能陪伴在他的身邊，可他不能這麼自私。
她太美好。他離開後，她還會遇到更好的男人，疼她，愛她，守護她。
儘管這些，只要他稍微一想，心便會發疼，但他不後悔。
他輕輕閉上雙眼，想著雨幕中她的撕心裂肺。
‘冰兒，我明白你的心，但我寧願讓你恨著我。放心，你難受的時候，我會比你更痛苦。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框！”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他微眯起雙眼，淡淡看了眼那個她曾喜歡的女人一臉焦急的模樣，便閉眼繼續躺在椅子上。
這上面，有冰兒的氣息。
“你給我起來！”
白曦凌一把將這男人給拉到地上，隨意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眼中盡是恨鐵不成鋼。
她絕不相信軒轅燁陽對鍾離冰沒有一點兒感覺，那日，當他放了狠話而後找不到她時，他焦急愧疚的模樣，絕不會是裝的。
她不知他為何要故意讓她遠離他，但是，什麼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她不能讓這個男人如此頹廢，也不能讓冰兒肚中的孩兒從出生起便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
“她走了，帶著你們的孩子，走了！”
白曦凌實在沒了力氣，也早就拉不動他了。
索性，與他一同坐到地上，告訴他實情。他如何選擇，全在與他。
“孩子？”
軒轅燁陽終於不在無動於衷，他坐直身子，一臉驚訝的緊盯著白曦凌。
“是！她懷孕了。可你卻將她趕走，她會帶著孩子，永遠永遠地消失在你的生命中。”
她說完，不再言語，也不再看他，拍拍屁股，獨留下一臉呆滯的他茫然地坐在地上。
‘她懷孕了！’
‘但她會帶著孩子，永遠永遠消失在你的生命中。’
‘永遠永遠……’
‘永遠永遠消失在你的生命中！’
“不，不，不！”
“我不要你消失，不要你永遠消失……”
白曦凌所說的話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畔迴盪。
“不，不，不……”
“我錯了，我要陪在你的身旁。”
他不能再錯過，不能再後悔，他不能讓白曦凌的話語將他逼瘋。
他猛然站起身來，向外衝去。
儘管桌椅將他的腳腕給絆的生疼，但他已沒時間再管。
白曦凌正走在路上，心中還在思索著這種辦法是否管用，卻突然感到身邊一陣陰風飄過。
向前看去，便見一抹紅影即將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嗨，冰兒去了彭城，村口的大柳樹下，有給你準備的快馬！”
她兩手成喇叭狀放與嘴邊，大聲吼道。聲音中滿是愉悅，充滿著笑意。
……
“馭……駕！”
馬兒嘶吼，駝著紅衣之人，隨著他的‘駕’字一落，蹬蹬蹬磴，絕塵而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