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兒,你的臉…”
“慕雲圖,你知道阿爾沫只不過是我權宜之下的化名,但是請不叫叫我蘇以沫,以後喚我蘇落,這才是屬於我的名字。”
蘇落答非所問的內容令慕雲圖呆滯了片刻,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她清澈目光的注視下,點了點頭。慕雲圖以為,她不過是不再想回到過去的蘇以沫,不再想與蘇府有任何的瓜葛。
是啊~如今她的容顏不知道何故得以恢復,既然她不想再與蘇以沫有任何聯絡,那就讓過去成為過去吧,他想要從此與全新的蘇落相識,他的戀情只與蘇落有關。
想到此,慕雲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落兒…沒想到我們的相識如此驚心動魄。”帶著狡黠的笑容,聲音中更是充滿了溫柔。
蘇落?他怎麼可能連名帶姓的稱呼,他要霸道的如此喚她,而且這樣的稱呼不允許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相識?蘇落一愣,他是希望他們從此有一個全新的認識嗎?
正打算說什麼,耳朵一動便聽到外面傳來響動,看到慕雲圖的神色,顯然他也也發現有人正朝這裡走來,而能來此的人除了那幾人還能有誰。
蘇落連忙將面紗帶好,“放我下來。”
慕雲圖的眼睛看向來人的方向,不言不語卻固執的絲毫沒有將她放下的打算。
水牢中的情景讓大皇子和慕容義微微一愣,慕容義笑著,像只偷腥的狐狸,“王爺和王妃真是伉儷情深令人羨慕。”
“過獎了。”慕雲圖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更看不出喜怒。
慕容義看向大皇子賀雲天,“皇子殿下,能否讓在下同慕雲王爺說幾句?”
慕容義雖是將軍世家出生,卻又早已脫離了皇室,所以按理說他並非朝中之人,也非皇子的屬下,更何況大家彼此都非常清楚,慕容義乃是如今皇室爭奪的香餑餑,賀雲天又怎會不買他的賬,只是猜忌之色還是在二人身上游移了片刻,這才說道,“本殿還有事需要處理就先回去了,不過…”
“殿下請放心,我會把殿下的意思轉達給慕雲王爺。”
見此,賀雲天才放心的離去。
“放王爺和王妃受委屈了,我會盡力想辦法讓兩位儘早立刻這裡,只不過…”說到王妃二字時,慕容義的目光中分明包含了太多別有所指的內容。
慕容義曾想,此女子並非慕雲王妃離靜,那她究竟是誰?可慕雲圖當眾那般咬定她就是他的王妃,而他親眼目睹這二人之間確實有很多讓人疑惑的地方。後來,當他安靜的沉思之後,聯想四年前在荒夷偶然聽到的事情時,思前想後,他似乎能猜到些什麼。也只有那樣,這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刻意忽略他目光中的含義,慕雲圖和蘇落快速的對視了一眼,這人確實聰明,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竟然已能聯絡前後猜到了蘇落的真實身份。此人,不容小覷!
可是?慕雲圖還是惹不住對他的話嗤之以鼻。儘早離去?若有心的話他們又怎麼可能落入這裡,之前在擂臺前他就不會冷眼旁觀了,此時此刻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
“慕容義,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不用拐彎抹角。”
“王爺果然爽快,那我就不妨直言了。”慕容義看了一眼對他熟視無睹的蘇落,繼續說道,“王爺也看到百姓們的反應,如今你落在南渝的手中,如果不給百姓們一個交代恐怕這事不好了結。”
慕容義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無奈慕雲圖就如同一張面癱臉,沒有任何一絲表情洩漏他的內心,只能繼續說道,“當然,此事也不是毫無轉機,雖然我慕容世家如今在朝中沒有什麼勢力,可是在整個南渝國卻還是說得上話的,我可以保王爺和王妃性命無憂,但是…”
“什麼條件?”
“呵呵,王爺真是快人快語。”慕容義收起虛偽的笑色,冷凝著說道,“希望王爺從此以後隱姓埋名,不再過問朝堂之事,抱著懷中美眷從此逍遙人世間豈不是美事一樁?”
慕雲圖眯起眼睛危險的看著慕容義,這句話,他自然知道暗藏了多麼深遠的願意,可是他竟然一時看不透這到底是慕容義的意思,還是南渝皇室的意思?
當然,不論是誰的意思他都不可能答應。不是他不願意攜手落兒不問俗事,而是絕對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蘇落扯動了一下嘴角,甚至懶得正視慕容義,眼中的精明裡夾雜了毫不掩飾的不屑,“你一直周旋在大皇子與三皇子之間,卻又從來不曾明確支援於誰,在外人看來以為你不過是不想得罪二人,豈不知你不過是在權衡他二人到底誰才更值得你選擇,當然,至於你要選擇無能的人來作為傀儡還是選擇有能的人來造福百姓,那或許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
她的話讓慕雲圖一愣,將方才他沒有想明白的事情一語點破,不由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的落兒竟是如此聰明。
慕容義震驚不已,死死的盯著她,他隱瞞了所有的人,卻被她看透一切。
“你不需要如此震驚,如果在這之前我確實無法猜到,可是就憑著你方才提出的要求,我想我已經猜到了一切。慕容義,恐怕這個要求不是大皇子提出的,而是你誘導他提出的吧。不再過問朝政?表面上看來你賣了我們好大一個人情,可以讓我二人遨遊人世間過神仙一般的日子,可是事實上你卻從此少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試問天下還能有誰與你問鼎?慕容義的算盤打得好精妙啊。”
蘇落錚錚有聲,時而鏗鏘、時而不屑,短短几句話已經說明了一切。慕容義你要把南渝大皇子和三皇子玩弄於鼓掌之間那是你們的事,但若你想耍弄我們,可沒有那麼簡單的事。
“哈哈哈~想不想啊想不到,我倒是弄巧成拙了。”見陰謀野心敗露,慕容義也不再偽裝,反而坦言處之。
本想用慕雲圖的生命從荒夷換得些好處,可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他是不可能留了這兩人的性命了。
那一閃而過的狠厲沒有錯過二人的眼。
“你以為你殺得了本王?”
“如果是武功,我可能不及你甚至不及王妃,可是,若我憑它呢?”慕容義從懷中掏出一物指向慕雲圖。
慕雲圖眯起眼睛,對危險的感知讓他感受到此物的危險,可是奈何他從未見過。
蘇落驀地瞪大了眼珠,從慕雲圖懷中跳下來,無意識的擋在慕雲圖身前,任憑水牢中的汙水濺起落在衣裙上也絲毫不在意。
渾身僵硬死死的盯著慕容義手中的東西,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他到底是誰?
“你不是慕容義,你到底是誰?”一句話,震驚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