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兩年過去了,為什麼你對她還是有那麼大的成見。”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總之哀家絕對不會同意,除非哀家死了,咳咳咳~”
“母后你先別生氣。”看到自己的母親被氣得猛咳不止,離景天自然也不好受。
可是他不甘心啊,為什麼從小到大他的母妃都要為他安排一切,如今他已登基為皇為什麼連冊立一個後位都不可以自己做主。
“天兒,後宮不可一日無主,以哀家看孟婷婷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比蘇落更有資格入主中宮。先不說她來歷不明沒有家族可以支撐,就算蘇連真的願意以義父的身份支援於她,你覺得自蘇以艾那件事情之後他真的還會對皇家忠心耿耿嗎?”
“既然蘇連有所動搖,那扶落兒為後不是更能穩住他的心嗎?”離景天辯解道。
“你糊塗啊。哀家看你是被這個狐/狸/精迷了心智,你看看你如今哪裡還有一個明君該有的樣子。”皇太后氣急敗壞的敲打著桌子。
“說白了,母后您在意的不過是家世身份,今時不同往日,難道朕想要立誰為後不是憑朕喜歡嗎?”
“咳咳,好,既然你這樣認為,那麼哀家也可以告訴你,總之,哀家說什麼也不會讓她為後的,哪怕是讓庶出的秦玥為後也絕對不可能是她。這件事免談,哀家累了,皇上政務繁忙就退下去吧。”
離景天很是生氣,卻又一時無可奈何,最終只是冷哼了一聲甩手離去。
“太后,皇上變了,以前他絕對不會這樣對您的。”湘麼麼看著早已空無一人的門口訥訥的說道。
皇太后眸色一冷,殺意浮現,“去把那個賤/人給哀家叫來,看來再也留不得了。”
湘麼麼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賤/人是誰,應了聲是便急急離開。
“娘娘,敬仁殿的湘麼麼正朝沉香殿走來。”
蘇落眉頭一挑,在她聽聞離景天去了敬仁殿時就已經猜到這一刻了,不,準確的說是自從她有意無意慫恿離景天立她為後時就已經為這一刻準備好了。
“青和,待我離開後你把這封信送給秦妃,從此以後你就留在她身邊吧。”
自秦玥誕下三皇子後,她便被立為妃,所以如今便是秦妃。
“娘娘。”青和一陣慌亂,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聽到門口傳來陣陣腳步聲,蘇落一把將青和推到幔簾之後,同時將放在一旁的小瓷瓶拿起藏入手袖。
“未經通傳,湘麼麼如此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所謂何事。”蘇落不怒而威。
縱然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命不久矣,可是每當觸及她那雙似乎能參透一切的眼睛時,湘麼麼還是忍不住一顫。
“貴妃娘娘說笑了,奴婢哪有這個膽子啊,實在是皇太后那邊催得急,如若冒犯了娘娘還望娘娘恕罪。”
“既然是皇太后催得急,那就不要耽擱了,走吧。”
湘麼麼一愣,看著早已率先離去的背影一時間回不過神來,她竟然如此冷靜,這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聽聞皇太后有事急召臣妾。”說著這話,蘇落的目光卻是朝著殿裡某個位置瞥了一眼,在看到那副依然掛著的‘錦繡河山’時嘴角微微一勾。
“端過來。”話音剛落,除了湘麼麼之外此刻唯一留在內殿的兩名宮女朝著蘇落走過來。
將視線從眼前的酒杯挪開,“皇太后這是何意?”
“哀家也不願再跟你繞圈子,你若乖乖喝下去的話一切也算畫上了圓滿的記號,但若你反抗…”
“如何?”蘇落一挑眉頭,毫無懼色。
“那哀家就讓你的兒子和你一同死。”
本以為聽到這話她會害怕得跪地求饒,或者哭著喝下這杯即刻斃命的毒酒。
哪知,她卻一臉高深莫測的笑意。
“呵呵~”
“你笑什麼?”皇太后的身子一僵。
“看來您是真的老了,想用醒兒的性命威脅我那也得你有這個把柄在手才行吶!”蘇落徑自朝著一旁的椅子走過去,且穩穩當當的坐了下去。
勾起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醒兒,我的醒兒此刻恐怕已經到了荒夷的邊境了吧。
她的這種目中無人的笑容真正惹怒了皇太后,同時心裡暗自懊悔真是氣昏了腦袋才會忽略了這麼大一個把柄,早知道就應該先借口將甦醒招入宮來,何至於此刻被她奚落。
“愣著幹嘛,還不給哀家灌進去。”她就不信了她要讓誰死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誰敢動我,莫後悔我令她生不如死。”蘇落冷眸一瞪,嚇得兩個宮女竟然硬是停住了腳步。
“反了反了。”
聽了皇太后的怒言,宮女對視一眼,立刻走上前,雙手用勁兒的壓住蘇落的肩膀。
蘇落並不掙扎,只是眯起眼睛看了二人一眼。
“皇太后娘娘,我勸您三思而後行,你若要置我於死地恐怕你會後悔此刻的行為。”
“哈哈哈~本宮會怕你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丫頭?你別以為皇上寵著你你就可以目中無人,哀家告訴你,這後宮還是哀家說了算。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是你慫恿皇上立你為後,哀家告訴你,你休想!”
蘇落嘴角勾起危險的笑容,既然你執意殺我,那就怨不得我了。手指一動,只覺得手腕上有一物快速的遊弋而去。
“還不給哀家灌下去,一滴都不許灑。”
當一名宮女的手剛剛碰觸到蘇落的下額時,只聽皇太后“啊”的驚叫一聲,緊接著整個人抱住頭隨後在地上打起滾來。
如此一幕,兩個宮女對視一眼,這酒灌也不是不灌也不是。
蘇落一甩手將酒杯打翻在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冷冷的看著在地上不停打滾的人。
“皇太后!”湘麼麼一聲驚叫,衝上前去,“太后,您怎麼了。”
“鬼、鬼啊,你滾開、滾開…”
皇太后驚恐的躲避著,眼神渙散,一頭亂髮,此刻的她哪裡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儀容得體的後/宮之尊,顯然就是一個瘋婆子。
蘇落看了‘錦繡河山’一眼,那副繡品裡浸滿了罌粟汁液,皇太后經常撫摸它,裡面的毒素早已滲入到了她的面板。
罌粟雖然有毒,可是那得是經過提煉且純度非常高那才會讓人上癮,蘇落並不想利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讓人吸食上癮,所以她採用了這種迂迴的方法。
假如皇太后不想置她於死地的話,那麼這副‘錦繡河山’裡的罌粟之液至多會令她產生頭昏腦脹之感。但是,蘇落留了一手,如果她要置自己於死地,那就另當別論了,這罌粟之液的毒素若與小白吐出的白絲相撞,立刻就會引發異狀,整個人瞬間沉陷在一種離魂狀態,她眼前所看見的一切便會呈現她心中最為驚恐的一幕幕。
想想看,不管是曾經身為柔妃的她還是如今身為皇太后的她,她的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鮮活的生命,若不是內心深處存留著對亡魂的驚恐,又怎至於瞬間失心瘋了呢?
手一揮,兩名宮女和湘麼麼一起昏倒在地,快速的將身上的衣服脫掉,再將身上所有的飾品統統穿戴到一個身高與她差不多的宮女身上,隨即又換上那名宮女的衣服。
“鬼,鬼,是惡鬼,不要殺我…”這樣喊著,皇太后突然朝著殿外跑了出去。
蘇落本想抓回她,可是驀然一想又作罷。也罷,既然瘋了那我與你的恩怨也就畫上句號了,既然上天要留你一命那就留了吧…
“不好了,敬仁殿走水了,快救火啊…”外殿,不知是誰最先發現了已開始熊熊燃燒的大火。
在無人看得到的角落,蘇落眯著眼睛盯著那熊熊火光。父親,這也算兌現了我對你的承諾,我沒有因為仇恨而讓這個國家再次陷入戰況的慌亂,畢竟如你所言,百姓是無辜的。
但是,我不能容忍那些曾傷害了我在乎的人的人悠然活於人世,所以,我還是得用我自己的方式報仇。
從此,蘇貴妃此人已魂消火海。這個地方,這個該死的地方,我再也不會回來了,至於離景天,他自然會得到他該得的報應,她不想親自玷汙了自己的手。
仰望天空,心裡釋然了許多,天恆的恩怨終了,慕容義,你可是做好付出代價的覺悟了…
圖,我們終於快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