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媚娘為自己的女兒蘇以艾將一半頭髮綰起插入一支翡翠簪子時,隨著主持禮儀的麼麼一聲“恭喜大小姐二小姐”落聲,這加笄的成年禮也終於結束了。
直到此時站起身,看清二皇子容顏的蘇以沫突然色變,只差一點點那個如同夢魘的名字就從口中蹦出。
幸好理智將她在千鈞一髮之際從迷糊中拉了回來,怪不得之前覺得柔妃的那張臉似曾相識,原來竟是像極了那人。
二皇子離景天長得酷似柔妃,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男性的硬朗,想來那是隨了當今的皇上,而正是這一分區別像極了那個男人,那個害她莫名魂穿天恆王朝的男人,那個利用了蘇落的忠心的男人,那個將蘇落關在冰窖裡冰封起來的男人,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緊緊的握起了拳頭,緊閉的雙脣下是咬緊的牙關,易景。
感受到一束怨恨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離景天斜眼看去正好與蘇以沫相對而視,卻並無異樣。
離景天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方才明明感受到非常強烈的敵意,難道是錯覺?
當目光定格在臉上的黑色印跡時,胃裡惹不住的一番翻湧,眼裡的嫌棄一覽無遺,似乎多看一眼都會汙衊了他的眼珠一般。
本來看到二人‘眉來眼去’的蘇以艾心裡正火冒三丈呢,可是緊接著看到二皇子臉上再度出現厭惡的表情時,蘇以艾得意一笑挪開了眼神。
怎麼就忘記二皇子有一個怪癖了呢!他最討厭烏黑的斑點,那會讓他感覺噁心,如此一來也註定了二皇妃的位置只會屬於她蘇以艾的。
切~一個醜八怪憑什麼跟她爭?就因為那個嫡女的地位?她蘇以艾還偏不信這個邪。
“景天哥哥。”
嗲嗲的聲音從耳旁響起,害得蘇以沫硬生生狠打了一個寒顫,雞皮疙瘩爬滿了全身。
“放肆,二皇子豈是你能如此稱呼的,還不快給娘娘還有殿下請罪。”蘇連一聲怒叱,眼睛卻似是不經意的掃過蘇以沫。
這個丫頭似乎從看到二皇子之後就有些不同了,可是他知道方才在一瞬間‘恢復’曾經一貫懦弱膽怯的模樣才是刻意偽裝的。
常年征戰殺場的他對於殺氣是最敏銳的,所以方才從蘇以沫身上洩露的一閃而逝的恨意與殺氣絕對沒能逃過。
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麼?蘇連百思不得其解。
“將軍無需動怒,以艾與靜兒自幼交好,二人感情更是情同姐妹,天兒大上她兩歲喚一聲哥哥也未嘗不可,將軍不用拿朝廷的那些虛禮來轄制了孩子們的友情才是。”
“是啊將軍,以艾和皇妹靜兒自幼在一起,兒時就已經跟著哥哥哥哥的叫喚慣了,只是這幾年大了愈發進宮少了,原本還擔心以艾同本殿疏離了,沒想到還是記得兒時的情誼,本殿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罪。”
離景天的目光放在蘇以艾身上,竟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喜愛之色。
見此景,蘇以沫看得出離景天對蘇以艾還是蠻有好感的。
“這…”聽到柔妃和二皇子都這樣說了,蘇連自然隨著這個臺階順勢而下,“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謝謝娘娘和殿下不怪罪之恩。”
此時此刻,吳媚娘洋溢著無法掩飾的喜色,柔妃的這個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