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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口雌黃-----第44章 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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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失手

第四十四章 失手

與臧劍一併送完被打了的霍沙回家,出來後,眼見風月居士離開。柳子越順著街角,藉著那滿街觀火的百姓的掩護,又回到了紅塵閣。

宮中此次火勢極大,映紅了半邊天空,如今這京中大多數人怕是都在觀望宮中大火。雖然已是深夜,但街上全是人群,宵禁已是如同虛設,禁軍只能勉強做到封鎖靠近宮中那些街道而已。

還是上次那間小屋,柳子越問了聲門,得了迴應後進去,只見羽色一臉凝重,立在窗前向那宮中張望。

想起那道泉的法術,柳子越心中便是憂慮無比。急忙說了聲:“聖女,屬下有事稟告。”

“嗯?”羽色轉過頭來,見柳子越滿是愁容,便問到:“柳使者要說何事?”

“聖女是知道的,今晚屬下和霍沙、道泉等一併在閣中飲酒。”柳子越理了理思路,方才說到:“因為聖女未曾出來,那道泉便施了個法術。”

“哦?這又如何?”說著,羽色離了視窗,坐回到了自己的軟榻上。

“那法術實在是過於離奇,竟然是幻化出聖女您的形象,在那奏琴。不僅樣貌,便是那琴聲曲調也是一模一樣。”柳子越說到這裡,又想起道泉施術時的情景,言語間便有了些顫抖。

聽到竟有此事,羽色自是驚詫萬分,忙將經過細細問了。然後想了一會兒,最後才說一句:“怪不得剛才洪使者來說,有人於院中彈奏,琴聲極像我的。”

柳子越知道,所說洪使者便是這紅塵閣明面上的東家洪晨。乃是教中選出來負責在這京中佈下這處基業,紅塵閣的字號也是取了他名字的諧音。不過,洪晨卻不知道柳子越的身份,畢竟他是安插在道門中有大用的,只有有限幾人知道。

“屬下今日見了那法術,心中甚是難安!如今霍沙又頗看重他,怕是以後對我教會有不利。不如想些法子早日除去的好。”柳子越說道。

“糊塗!幾個奇巧法術能有什麼用?如今尚不知其底細,何必惹這事端!”羽色邊說著邊將頭轉向窗外皇宮方向。“如今最危險的是那昏君偏向道門,又有霍沙等人攛掇,竭力壓制他教。等會便有訊息傳來,若是宮中孔護法得了手,這道泉法術再巧,也不過是一個有些虛名的道士,卻難以妨礙我神教之事。”

那柳子越聽了這話,也只能稱是而已。

反倒是那羽色,想了想,又問了句:“既然這道泉果然有些法力,不如便度他加入神教。柳使者以為如何?”

“這。。。怕是很難!這道泉乃是一派之尊,如何會改入我神教?”柳子越為難地回答到。

“小門小派的,說得上甚麼一派之尊!”羽色想起前次見面,道泉那沒見世面的土包子樣子,不屑地說到。“下次他再來時,本尊施些手段,不怕這道泉不入我榖中。”

聽了這話,柳子越就知道,羽色這是準備向道泉施展媚術了。不由得心中一酸,後悔得幾乎要撞牆。自己說啥道泉法術,卻惹起羽色的心思。另又對那道泉平白生出一股恨意來。

正在悔恨交加,就聽到門外傳來幾下腳步聲。柳子越搶出屋門,便見那守著院門的護衛扶著一人過來。那人身作尋常百姓打扮,白面無鬚,嘴角正往外溢著鮮血。正是教中護法孔璋。自然不能勞動聖女,柳子越急忙上前幫忙,一起攙入屋中。

那孔璋雖然是傷勢極重,面如金紙,氣若游絲,但還神智尚清。見了羽色,還想掙扎著行禮。羽色急忙止住,一邊讓柳子越去尋些傷藥,一邊急切地問到:“孔護法,可曾得手?!”

“咳!咳!”聽得羽色相問,孔璋便是一陣急咳,噴出幾口鮮血,才勉力回答到:“全怪屬下無用!海大富那廝恰好趕到,竟然揹著昏君跳到水池裡,躲過了火燒。屬下還被發現了,幸好早就備下後路,才能得以逃脫。”

聽得竟然沒能燒死那昏君,羽色不由失望至極。又恨這孔璋竟然如此不中用,臉色便拉了下來。

停下來喘了好幾口氣,孔璋想起自己淨身入宮十餘年,好不容易得了這個良機,卻又功敗垂成。這些年來諸般屈辱竟然全是白受了,胸中滿是悲苦憋屈。

再看到羽色臉色眼神已經全是冷漠,心中更是冰涼:“屬下辦事不力,實在該死!只請聖女代為稟明教主,便說我孔璋著實對不起他老人家!”

羽色冷冷看著孔璋眼中淌出淚水,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氣息斷絕。始終未發一語。

而柳子越從隔壁屋中拿了傷藥回來,一見如此,急忙上前試探鼻息,呆了一下。方才起身說到:“聖女,孔護法已是魂歸神國了!”

“這等廢物,白白浪費如此良機!真神不會收他魂魄的!”羽色恨聲說道,轉念一想,又吩咐到:“快去找人,乘亂將他屍首丟得遠遠的,然後再讓人發現。若是禁衛見不著這屍首,必然閉城大索!反倒是牽扯許多麻煩出來。”

聽了這話,柳子越先是驚愕又是不忍,但眼看羽色陰沉的臉色,也不敢再說,只得與那護衛一起拖了孔璋屍首去了。

——————

翟南自是不會去跟那滿街百姓擠做一團,趕回住處,放了一個探測器出去便是。但也就看了看熱鬧,此事卻是與他無關。

隨著一隊隊禁軍入城,救火的救火,鎖街的鎖街。彈壓城中百姓,捉拿那乘火打劫的無賴之類。鬧到將近天明,那宮中大火才被熄了,又到第二天中午,方才放開街禁,允許尋常人等出門上街。

又過了兩日,王啟年登門,告之已經說得童貫首肯,翟南儘可隨軍傳教。又說本月底即要發兵。

翟南算來,已是中旬將至,時間已是非常緊迫。待送走王啟年,轉身便往道錄院,尋霍沙商議。

“道友準備近日離京?”霍沙顯然非常吃驚,“這卻不可!官家昨日才說,因著宮中此次被災,準備舉一大醮祈福。我正尋思讓道友在這醮上施展手段,藉機引薦給官家,則崇信富貴唾手可得。”

“怕是趕不上了,貧道實在是有急事!”翟南說到:“貧道如今只是想獲一觀額即可。”

“如此良機,怎可放過?一個觀額又有甚用?若是得了官家崇信,隨便即可尋一朝廷所立的現成大觀做住持,何必自己去建!更別說那得賜紫衣法號等諸般榮耀!”霍沙聽了,還是勸到。

“實在是事關我自然道傳教大事,卻不想為這虛名富貴耽誤。如今,只求霍道錄急速幫我求得一觀額即可。”翟南是要自己開設教廷的,對這朝廷的冊封之類毫無興趣,只要得一觀額,算是得了朝廷承認,免得被扣個邪教**祀的帽子就算達到目的了。

若是時間充裕,自然不妨秀上一把神蹟,也算是傳播自己名聲。但如今有幾萬大軍,都是等著他去救贖的苦逼羔羊,如何能錯過。

好說歹說,眼見這道泉就是不肯留下。霍沙也不想就此開罪道泉,無奈之下,只得同意今日便辦理文書,單為龍空山自然道求一觀額。

本來費了老大心血,拉攏這道泉,是想留在京中充做自己的幫手,哪知竟然來了這麼一出。不爽之餘,想起今晚伍月要來府中賠罪,雖然因為有則伍貴妃傳話調解,總是不能過分,但也定要好好折辱一番。

這邊送道泉出道錄院,邊走邊想著這事,霍沙心中自有一番鬱悶。在穿過一處院門時,卻又被一匆匆而行的小道士撞上。

霍沙火氣上湧,也不顧道泉在場,厲聲訓斥到:“陳雷,如此莽撞,哪有半分淡定守靜?平素你師傅又是如何教得你?!”

眼見這霍沙教訓那道士,這邊翟南卻注意到那小道士撞人後,從懷中跌落下幾幅卷軸。其中一張散開,竟是一**女子在踢著蹴鞠。

連忙拾起檢視,每幅都是一**女子,有那打馬球的,踢毽子等諸般遊戲。竟是全套春宮,署名處都蓋了方“畫中聖者”的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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