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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妃-----48 誰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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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誰在背後

48 誰在背後?

京都城外,一輛馬車悠然地晃悠在平整寬闊的官道上,駕車的連青雖然依舊面容冰冷,缺少了些緊張和戒備,馬車內一點聲音都沒有,這讓連青微微有些擔憂,他還記得昨夜明大回來的時候,那一臉的難過和憂傷,他雖好奇,卻知道不該自己問,只是今日一大早,居然看到明大收拾了行李去向薛相辭行……

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不僅讓薛相怔愣了半天,還讓他這個隨侍也是反應不過來。

“公子,咱們就這麼走了?”終於,連青還是忍不住開口,微蹙的眉宇顯示著他的不安和疑惑。

“恩。”車內,明大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哀樂。

連青皺眉,為什麼這三個字在嘴邊來回地打轉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他不斷的告誡自己他只是個侍衛,不能揣測主子的意思,但是……或許是出來久了,跟明大在一起時間長了,居然忍不住內心的好奇,連青嘆了口氣,微微的道:“主子可是不滿意薛姑娘?”

“……”車內一片沉默,連青咬了咬牙,還是接著自己的話茬兒繼續了下去。

“其實,薛姑娘雖然不適合做太子妃,但是做良娣還是綽綽有餘的,公子不再考慮一下麼?”

“連青……”許久,明大才悵然開口,這一聲低嘆如喑啞的琴絃一般,讓連青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車內,明大仰躺在車板上,望著頭頂高高聳起的車篷,伸出了手,“會為了那個人奮不顧身麼?”

“屬下不曾愛過誰,所以……屬下也不知道,但是自古以來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連青皺著臉。

“呵呵……”明大曉得連青的回答是驢脣不對馬嘴,也沒了繼續這個話題的興趣,只是嘆息了一聲,“英雄難過美人關……那美人呢?”

明大的聲音很小,所以連青聽得並不甚清楚,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話。

兩人是一大早離開的,如今天色已經大亮,連青聚精會神地趕著車,突然,空中一陣翅膀的撲扇聲,連青臉色一凜,拿出懷中一個雕刻了古怪花紋的勺子,放在脣邊,一陣尖利的呼嘯聲破空而出,車內的明大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掀起車簾的時候,連青的胳膊上正停著一隻不知道是鷹還是鷂的鳥,瞪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看向突然出現的明大,豎起了滿身的羽毛,帶了渾身的戒備。

連青輕輕撫弄了一下它的羽毛,看到鳥兒放鬆下來,才慢慢鬆開它,取出右翼翅膀下掛著的小竹筒,恭敬地遞給了明大。

明大皺眉,接過竹筒後頓了一下,復又輕輕地開啟,內裡的宣紙帶著點點碎金色,倉勁有力的字型赫然出現在面前,只有兩個字。

“速歸”

“宮裡出了什麼事?”明大抬頭問向連青,他這幾日陪著薛如意玩鬧,一切與明唐有關的事物都由連青處理,此刻看著連青並不算嚴峻的表情,明大知道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連青吞吞吐吐的模樣又讓他心生疑竇。

“快說!”明大低喝,連青哆嗦了一下,他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哪裡做過欺上瞞下的事,可以他對明大的瞭解,如果他真的說了實話,怕是眼前的主子會跑的更遠,而且……剛剛才在美人跟前失意,此刻……

連青一咬牙,吐道:“皇上,皇上前些日子受了傷……”

“什麼?!”明大大驚,狠狠地皺眉,“怎麼受的傷?!什麼時候的事?!誰幹的?!”

連青被問的一腦門子的汗,撒謊果然不是他的長項,但此刻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道:“好像,好像是大燕的細作……前些日子的事,屬下見公子沒有時間,又,又因為皇上並無大礙,所以……所以……”

“連青……”猛地,明大平靜了下來,對上連青緊張躲閃的眸子,冷了臉,下一刻,一把抓上連青的衣領子將他提到自己眼前,怒斥,“這麼大的事你不跟我說?!管他媽幾個薛如意也比不上父皇!你真該死!”

“是,屬下該死!公子,那咱們還去大燕嗎?”連青聽到明大的話,心中頓時鬆了一下,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反而繼續發傻。

“回臨安!”明大一聲令下,渾身上下所散發的霸氣讓連青不由得臣服。

“屬下遵命!”連青重新坐好,一抖韁繩,馬兒頓時吃痛,撒蹄狂奔起來,只是,還未行幾步,一個黑影卻噗的一下扔在了他們的馬車前,說是扔,因為這個人似乎毫無生氣,身子竟是呈弧形飛過來的。

連青大驚,立刻拉緊了韁繩,馬兒一聲嘶鳴,頓時揚起了前蹄,那人影生生被卡在馬蹄中間,連青一頭的冷汗,抽出佩劍,小心地步下馬車,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人皺眉,劍尖指在黑衣人身上,可他毫無反應,連青慢慢地收回佩劍,蹲下身子,將黑衣人翻了個個兒,頓時,連青被黑衣人身上發出的濃重血腥氣給鎮住了,黑色的夜行衣上幾乎已被血浸透了,只是暗色的衣服看得並不清楚,連青慌忙那指尖去探他的鼻息,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死的……”連青起身,對著明大彙報,明大一雙眼眸頓時暗湧這一股莫名的情緒,死的?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卻是個死的?

明大放開簾子,自己重新窩回了馬車內,道:“那就扔到一邊,咱們還有路要趕。”

“是!”

於是主僕二人並未理會眼前的屍體,反而駕著馬車從來人身上碾了過去,可依舊未行多遠,官道旁的灌木叢中一陣窸窸窣窣,連青一手按住劍柄,一邊用餘光仔細觀察,似乎那灌木叢中游動的亦是個黑衣高手,只是……故意暴露行蹤?

“叮!”

驀地一聲脆響,一枝簪子飛過了馬車車簾,釘在了車內壁的木樁上,連青大駭,停了馬車就要檢視,可未等他進去,明大已是一個翻身跳了出來,手中赫然拿著那根簪子,那是一枚白梅簪,羊脂玉的質地晶瑩透亮。

“偷偷摸摸算什麼?有本事就出來比試比試!”明大將簪子扔在地上,一腳碾碎,一雙眼眸如鷹子一般死死地叮囑灌木叢,下一刻,一個黑色的身影緩緩地從灌木叢中站了起來,黑色的面巾遮住了大半的容顏,只留下一雙眼睛魅惑眾生,透著一股邪氣。

明大冷哼一聲,笑道:“你是何人?一路騷擾我們有什麼目的?!”

來人深深地看了明大一眼,卻是一句話也不說,轉身進入了叢林,明大撇了撇嘴,低喝:“追!”

“公子……”連青慌忙一手拉住明大,搖了搖頭,“回去要緊。”

明大卻拂開連青的手:“此人必是要告訴我們什麼,幾次三番偷襲卻不要我們性命,剛剛那個黑衣屍體應該也是他扔出來的,走,看看他到底要幹嗎。”

連青無奈,看著一踮腳已是飄遠的明大,嘆了口氣,當下也顧不得許多,提氣跟了上去。

那黑衣人確實要告訴他們什麼,連青在追著此人前行的時候更加清楚地感覺到了,這叢林雖然深,卻並不茂密,只是初長了葉子的樹木蓋出了些陰影罷了,兩人追至一處小溪附近,黑衣人一個閃身居然不見了,明大和連青對視了一眼,小心地靠近溪水,轉過一處大石,溪水中清澈的水色頓時被猩紅覆蓋,濃重的血腥味迎面而來,明大順著血路向上望去,只看到一身青衣的女子伏在石頭上,飄散的黑髮看不清楚面容,一半身子浸在水中,另一半似乎緊緊抓住石縫,死都不肯鬆手的模樣。

明大眯起眼眸審視,走到女子身旁撥開她臉上的髮絲,待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後頓時驚住了:“是她!”

連青趕忙上前,將女子翻了過來,看到那張蒼白無色的小臉後皺眉:“這是薛姑娘身邊的丫鬟,怎麼會在這?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明大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寂靜的林子除了幾聲鳥叫之外在沒有別的聲音了,只是當他的眼眸掃過一片空地的時候,猛地眯住了眼睛,雜亂的腳印留在了那片空地,從大小來看似有三個人,一點血跡散落,卻是淅淅瀝瀝地一路飄向了溪水附近,看來這個女孩是被刺之後強撐著轉到這大石之處的。

“還活著麼?”明大問俯身檢查的連青。

“雖然氣息很弱,但還活著。”連青直起身,將女孩兒扶起靠在自己懷裡,伸手封了她身上幾處大穴,讓血液不再流出,“胸口這裡是致命傷,其他的地方並無傷痕,看來,她是遭人追殺了。”

明大點了點頭,緊接著皺了眉:“這個女孩兒是那個叫青衣的,怎麼會在這裡?按理說,她應該在意兒身邊服侍……是誰要殺她?”

明大與連青對視一眼,兩人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迷惑,青衣遇難,那剛剛引他們過來的黑衣人又是誰?死在馬車前的黑衣人又是誰?

眼看著眼前一個個謎團解不開,明大淡淡地皺了下眉:“先離開這裡,帶上她。”

“是!”

而與此同時,薛相府內,世伶冷著臉聽著跪在她眼前的人沉穩的彙報,一場風雪瀰漫了她的眼眸:“你確定是她?”

黑衣人咬著牙:“屬下雖然看不清臉,但她身上的味道,屬下不會認錯。”

世伶冷聲一笑:“好,有魄力……對青衣倒是夠朋友,卻不改惹上我。”

世伶從髮髻裡拔出白梅簪遞給地上跪著的人:“白梅令出,我要什麼不用我說了,這次任務你沒完成,將功折罪吧。”

黑衣人恭敬地接過白梅簪,一雙眼眸裡滿是憤恨和怒火:“屬下絕不辜負衛首,屬下要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世伶點了點頭,看著黑衣男子踉踉蹌蹌地退下,盯著地上暈溼的一片血跡眯了眼,許久才淡淡地揚起了眉,走到桌子前拿起細毫在宣紙上寫下一段字,細細地捲了塞進竹筒,轉念想了想,卻又拆開,從懷中摸出火摺子點燃了紙條,看著灰燼慢慢飄散才緩緩地回了神。

“這次,誰也保不了你的……”世伶似是喃喃自語,但眼眸中卻帶上了一股狠厲。

而在郊外,連青看著將他們圍成一圈的黑衣人狠狠地皺了眉,長劍出鞘,連青環視了一圈,心中不斷估量,對手有十一二個,但他們只有兩個人,還要加上一個傷員,幾乎沒有絲毫勝算,因為從呼吸,他已經感覺到了眼前十一二人絕非等閒之輩,至少不在明鐵十八衛之下。

突然之間,原本僵持的平衡瞬間被打破,一個黑色身影快速地躍起,朝著連青劈了過來,連青雙眸閃過寒光,長劍一橫,隔開了黑衣人的攻擊,與此同時,身子如長鷹展翅,悠地一下升入半空,長劍閃著寒光,俯衝之勢加劇了他的力道,直朝著剛剛動手的黑衣人攻去。

可尚未到達黑衣人眼前,便覺得身後一股寒氣,連青暗道不妙,快速地回身防護,只來得及對上一雙寒眸,手中利劍發出一陣嗚咽,緊緊地捱上了身前黑衣人的長刀,俯衝之勢瞬間加大,黑衣人似是強壓著連青將他按在了官道土路上,連青只覺得後背如被震盪了一般一痛,眼前四五把長刀便紛紛架在了自己脖子上,讓他動彈不得分毫,而車內,亦是一陣打鬥聲,只見明大旋身而出,身後緊跟著兩名黑衣人,刀刀致命的打法。

“你們是誰?!為何對我們下此毒手?!”連青焦急,如果他都不是這幫人的對手,明大又如何能夠逃脫?!

可黑衣人卻沒有人回答他,只見一人起了長刀,眼看著就要劈上他的脖頸,而另一邊,明大亦是雙拳難敵四腳,亦是被人制住,長刀亦是架在脖子上了。

“公子!”連青大喊,心中焦急不已,該死的!他們就不該來這一趟齊楚!

可,預計中的冰冷並未奪取他們的性命,之間空中炸氣一朵深藍色煙霧,本是準備動手的黑衣人一瞬間均抬起了頭,連青看到他們眼中似乎有些詫異,但下一刻,所有黑衣人均是長刀入鞘,丟下他們迅速地沒入灌木叢消失不見了。

此刻,連青也顧不得過多的思考這些人為什麼離開,只是狂奔到明大跟前,上下檢查了一番,確保他安然無恙,只是手臂上有一道小劃傷,才長舒了口氣,指著馬車內道:“扔掉……公子,這個女人必須扔掉!那些黑衣人是衝著她來的!我們萬不可將自己拖進去!”

明大隻是自顧自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才緩緩地說:“不是衝著她,是衝著我們來的,當時我從車內出來,他們完全有時間去殺了青衣,卻沒人關注她,只是盯著我們……”

說話間,明大低垂了眸子,眼中閃爍著迷惑的光芒,如果是殺他們的,為何臨到動手的時候又走了呢?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殺他?!

連青聽了明大的話,不再言語,但不管如何,連青心中總是覺得不安,似乎救了青衣是個錯誤……

業德庵內,董元長跪在佛祖跟前,團蒲上有著淡淡的血跡,她在這裡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了,粗糙的草繩編織的團蒲磨皮了薄裙下柔嫩的膝蓋,但她絲毫不在意,眼睛靜靜地望著頭頂一臉慈祥悲憫的佛祖,漸漸地透出了怒火。

你悲天憐人,如何不能可憐可憐我?!你說廣佈善緣,為何不能善及我?我十六歲入宮,從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愛上了他,為何你不肯成全我?!啊,不,你成全過我……他見到我的第一眼便如迷住了眼睛一般,甚至不惜為我廢了姜貴妃,將我扶上妃座,可是……為什麼只是妃座?!我想要後位!我要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與他白頭偕老,舉案齊眉,這有什麼錯?!你為何要薛氏那個賤人出現?!如果沒有她……我還是他心中最愛的女人,最愛的!都怨你!都是你的錯!不,還有白蘭!是你們,毀了我畢生的夢想……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娘娘,貧尼有一個建議,不知道娘娘可否相聽?”

身後,空曠的大殿上,靜悟師太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董元太妃卻一動不動,甚至不曾回頭看她,沒有了平日裡的溫順賢良,此時的她傲慢,不屑。對,她看不起身後的這一幫子尼姑,什麼六根清淨,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騙局罷了,這裡也是凡塵俗世一角,何來的清靜之說?

靜悟師太也不在意,只是又嘆息了一聲才慢慢地道:“有因有果,由果尋因,娘娘執念太深不是好事,早前貧尼勸娘娘放下塵世過往,只是娘娘一味敷衍,並不曾將貧尼的話聽入耳中,今日心魔已出,娘娘該好自為之才是。佛曰因果報應,迴圈往復。我們今日之果,彼時他日種下的因,娘娘眼中恨火叢生只是因為心中放不下罷了,先帝已薨,娘娘當是節哀而平心靜,不該由魔入心,只能憑白毀了自己罷了。”

董元太妃冷笑一聲:“師太可是讓我放下仇恨?”

“貧尼正是此意。”靜悟師太點了點頭。

“師太如何讓我放下心中仇恨?”董元太妃終於轉回了頭,只是身子依舊跪在團蒲上,卻是生生將頭扭了過去,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嘴角咧著的笑容竟似暗夜修羅,“出家為尼麼?”

靜悟師太頓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雖然娘娘是被貶入業德庵,但身在佛門,不管青絲是否已斷,都與入門不差,為尼為僧看得不是頭髮,看得是心,若心如止水,則帶發亦是如尼,若心有紅塵,就算落髮,亦是施主……”

董元哧笑了一聲:“師太是在說我心有紅塵嗎?”

“娘娘何曾斷過。”靜悟師太淡淡地道。

“那要如何……放下這心中的紅塵?”董元失笑了一下,“我何嘗活的不苦,先帝棄我於此,當初海誓山盟皆成煙雲被他漸漸淡忘,重新寵愛那個賤人,我心中的恨何人可知?那是我最愛的男人啊……卻投入了別人的懷抱……可那個女人並不愛他,她只愛他的權勢,他的地位,哪裡比得上我?!為什麼我一片深情,他卻看不見?!”

看著淚落如珠的董元太妃,靜悟師太微微搖了搖頭,正打算說什麼,只覺得胸口一疼,靜悟師太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前閃著寒光的長劍,瞪大了眼睛。

“你的話,真的太多了……”她身後,一道輕柔陰魅的聲音如鬼魅一般靜靜地響起,靜悟師太恢復了初時的平靜,顫抖著雙手想要合十,卻終是沒有碰到一起,頹然地放下了手臂,閉上了那雙睿智而清亮的眼睛。

推開靜悟師太的屍體,來人長劍入鞘直直地定在地上,下一刻身子已是跪在青石地板上,面對依舊一動不動的動員太妃道:“屬下陳如煙,救駕來遲。”

董元太妃微微抬頭,輕嗅著空氣中飄蕩的血腥味,嘴角勾起了笑:“你殺了她?”

“屬下認為娘娘不會喜歡她。”陳如煙低眉順眼。

“你是如何進來的?譞兒讓白野封鎖了這裡,不准我這個母親與任何人相見。”董元雙手合十,輕輕觸上額頭,復又分開雙手垂在團蒲上,對著佛祖緩緩地伏下了頭。

“屬下是白梅衛。”陳如煙眼中閃過莫名的情愫,但背對著她的董元太妃卻不曾看到。

“那麼……說說你的來意吧。”董元太妃從團蒲上起身,赫然轉身望向地上跪著的人,凜冽的眼眸掃視著她。

“屬下救娘娘出去,完成娘娘所有的命令。”陳如煙抬起頭,清冷的眼眸裡閃過寒光。

“條件。”董元也不廢話,看向地上的女子,冷然出口。

“屬下只要薛如意,等到王爺登基,娘娘封為太后之日,屬下要薛如意的人。”陳如煙平淡的眼眸裡流著一絲星光,徘徊不去,董元太妃知道,那是恨……

董元太妃輕輕地笑著,青灰色的僧袍輕輕地遮住了引人遐想的櫻脣,一雙如媚如妖的眼睛盯著地上一身冷意的陳如煙,許久才放下:“我如何信你?我在這業德庵雖然哪裡都去不了,但我自己的兒子怎麼會害我呢?等到他登基之日,便會放我出去,薛如意只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我兒子既然想要,就隨他,封個妃子良人的也不是不可……我為何要接受你的條件?”

陳如煙從懷中摸出一卷紙張,遞給董元太妃,仔細地注視著她的神情,緩緩地道:“薛如歸已經知道王爺在京都了,甚至下榻薛府的事情,她也瞭解的一清二楚,不出幾日,不,或許就在今日此時,王爺怕是已經被薛如歸下了牢獄,不會是天牢,只能是她寢宮中的地牢,祕密的牢房……我想娘娘應該知道這地牢與天牢有何不同,王爺若在那裡有個三長兩短,沒有人會知道……而薛如歸之所以這麼快得到訊息,娘娘沒有想過為什麼嗎?”

董元顫抖地看著手中細軟的宣紙,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但下一刻卻又強自鎮定,將宣紙死死地握在手中:“我如何相信你?!白野為何不來報?!”

陳如煙冷笑一聲:“白梅衛中各司其職,白野接到的的命令是軟禁娘娘,沒有下一步命令,他什麼都不會做……而我,曾是整個白梅衛訊息的中樞,娘娘若不相信我的資訊,那我們大可以拭目以待,只是怕到時候娘娘相信了屬下,卻已救不出王爺了……”

董元狠狠地皺眉,心中掙扎不已,她該不該相信眼前的這個人?

“娘娘可知道王爺為何來京都?”陳如煙看出了董元太妃的猶疑,勾起脣角淡淡一笑,“因為薛如意……薛如意休書再嫁,怕是娘娘也有參與其中,不然不會被王爺軟禁在此,薛如意是將王爺置身於此險境的罪魁禍首,更何況,王爺將來是要登基為帝的,若被一個女人絆住了手腳,王爺如何成事?!”

董元想起楚奕譞為了薛如意將自己軟禁的事情變憤恨不已,自己的兒子為了個狐狸精居然軟禁自己的母親!

冷冷地哼了一聲,董元太妃看著地上依舊不曾起身的陳如煙,淡笑:“告訴我,薛如歸跟你有什麼仇?”

陳如煙蹙了蹙眉,一時間無話能說,若撒謊,那憑著董元太妃的火眼金睛怕是一下子就會戳穿,那麼之前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但若是說實話……她未必肯幫自己,左右都是風險,陳如煙不知要如何說。

“你愛譞兒。”猛地,董元太妃解去了她的為難,陳如煙渾身一震,低頭不語。

董元微微挑眉,呵呵的笑了起來,本來只是試探,沒想到果真如此……

“好吧,既然如此,我幫你便是,只是……莫要覬覦後宮的位置,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董元猛地陰沉了臉,惡狠狠地告誡陳如煙,她的兒媳是要她精挑細選的,如果薛如意都不夠格的話,眼前的小小侍衛如何能入得了她的眼!

陳如煙暗暗地咬了咬脣瓣,強忍著怒氣和不甘:“屬下明白!”

“那麼……你要如何送我出去?”董元此刻心情頗好,撫了撫披散了一身的長髮問。

“屬下如何進來的,娘娘便如何出去。”陳如煙說話間,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裹,開啟之後,一身白梅衛的裝束便赫然呈現在眼前,董元撇了撇嘴,嫌棄地掂起衣服左看看右看看,輕哼了一聲,“若不是急著出去,我決不穿這麼醜的衣服!”

陳如煙不屑地在她身後翻了個白眼,伸手又從懷中拿出一枚藥丸:“這個藥是提息的,娘娘含在舌下可短時間內騙過白梅衛,白梅衛武藝高強,娘娘沒有內功,所以只有藉助這個才不至於被人發現。”

董元狐疑地看了一眼陳如煙:“不是毒藥?”

陳如煙淡淡地望著董元:“害了娘娘,於我沒有任何好處。”

董元點了點頭,拿過藥丸在手:“如果我發現你耍花招,你該知道下場的。”

“是……”陳如煙微微斂下眼睫,遮住眼眸中的不屑和鄙視,幫著董元太妃將衣服穿好,看著她將藥丸壓入舌下,於是二人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題外話------

伊丫今日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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