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察覺,重樓受傷
不知是不是奚仲的話起了作用,從那日開始嬋幽便沒有再強迫暝幽靜心修煉,雖然還是會時不時的教訓暝幽兩句,但言語間卻也幾分嚴厲多了幾分無奈。
對於暝幽,嬋幽一直感到心疼,她接任族長之位時,暝幽也才剛夠能力幻化,而一直妖務纏身的她對照顧這個年幼的弟弟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身為一個姐姐,她當然樂意見到自己的弟弟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而事實上暝幽一貫的生活也是如此,只是礙於身份她不得不親手改變著一切,與其讓暝幽變成一個無法自保的妖,還不如讓他成為妖界不可缺的戰力,這也是她一直逼暝幽修煉的原因。可是現在……罷了……或許奚仲說得對,讓暝幽自然地成長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只是,小孩子都喜歡冒險和刺激,再也沒有人管制雖讓暝幽重獲了不少自由,但心裡總是覺得少了幾分刺激與樂趣,他還是很懷念以前偷跑的場景,想當初為了在冥風眼皮下偷跑,可是費了他好大的功夫,可以說是絞盡腦汁,現在突然間少了這份有趣的事,讓他空出了不少時間,不知如何打發無聊的他無奈之下只好用修煉來打發。
就這樣每天尋找樂趣,修煉,然後去紫木林等重樓的日子一直維持了百年,雖然每日都是如此迴圈,但早已習慣如此的暝幽並沒有覺得厭煩。
這一日,暝幽像往常一樣來到老地方躺下,等著重樓出現,重樓的力量越見強大,他現在的妖力已經遠不及重樓了,他知道魔的修為一向增漲的很快,只是像這樣次次都輸給重樓他實在不服氣,而重樓也很清楚他在想些什麼,所以他們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天天比武了。
過了半響,暝幽開始感到奇怪,他們雖然並沒有做什麼約定,可是百年來重樓每次都會和他同一時間出現在此,暝幽坐了起來,左右望了望,四周除了一大片的幻暝草外就只剩下幾顆經歷了他與重樓的上千次對戰還幸運殘存的樹了。
雖然暝幽還想繼續再等下去,但是如果太晚回去也會被姐姐或者奚仲詢問的,自己與重樓的事情他並未向任何人提起,因為重樓畢竟是魔界的人,即使妖界與魔界的關係在融洽也只是表面,隨從不曾敵對,但是以六大將和姐姐以往的態度來說,他們是不會任由自己與一個魔界的人來往太過頻繁的,借用奚仲的話來說就是魔界的人好戰,而幻冥界一向喜歡和平,所以兩者是不可能永遠交好的。
即使在暝幽覺得他們的思想過於緊張陳腐,卻也無可奈何,憑他一人之力想改變他們對魔界的人的看法簡直比要他打敗重樓還難。
暝幽猶豫著望了望四周,最後用法術留下幾個字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當他回到幻暝宮時,已經比平常晚了不少,原本暝幽打算偷偷溜回房間,卻正好碰到出去巡視的歸邪。
暝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擺出與平時一樣的笑容打著招呼,然後快步的從歸邪身邊越過,本以為自己已經過關了,可沒走幾步就被歸邪突然叫住。
“暝幽大人。”歸邪望著神色緊張的暝幽,心裡的疑惑更加重了,他很清楚暝幽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內離開幻暝宮,但礙於身份的關係他並沒有權力詢問暝幽去了哪裡,他並不是擔心暝幽會有危險,畢竟妖界是不可能有人傷害到他的,只是暝幽每次從外面回來表情總是鬼鬼祟祟,讓他不得不困惑。
“有……有事……嗎?”暝幽努力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只可惜他那支支吾吾的說話方式已經徹底將他出賣,此時的暝幽就差在臉上刻上心裡有鬼四個大字了。
歸邪望著暝幽的臉沉默了一會,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只好道:“沒什麼……屬下告退……”說完,便轉身繼續他的巡視工作。
暝幽望著歸邪的背影楞住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一頭霧水的撓撓頭,“這個歸邪越來越奇怪了……突然叫住我,就說了這麼一句廢話……”弄得他剛才差點嚇死,還努力的想著如果被問起去哪裡,該怎麼掩飾過去的……算了,既然如此,藉口就留到下次再用吧……
不遠處的角落,一位五官深邃的男子望著暝幽的背影陷入沉思,銀灰色的頭髮被風吹起,臉頰右側延伸至頸下的紅色妖紋若隱若現。
連續三日都不見重樓出現,暝幽越來越不安,一個百年來都日日見面的人突然失去蹤跡讓暝幽很不習慣,難不成這重樓是因為自己妖力與他差太遠,覺得無趣,所以離開了嗎?就算是這樣重樓也該告訴他一聲啊。
百思不得其解,暝幽終究只是甩了甩衣袖,在一棵樹的旁邊坐了下來。,每次來到這裡暝幽的心情就會變得平靜,只是這次卻與以往不同,暝幽抿著脣,精緻的小臉上浮現出少有的焦躁,右手的五指深深陷入幻暝草中慢慢收緊,發洩著心中的煩悶。
突然,暝幽察覺到一絲微弱但不屬於自己的氣息,臉上立刻浮現出喜色,只可惜還沒等他確認出氣息的方向,那絲微弱的氣息就像從未出現一般完全消失。
是錯覺嗎?暝幽皺眉,其實他只要仔細的回想一下就會發覺,剛才所察覺到的氣息根本就不屬於重樓。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暝幽扶著樹站了起來,抬手淡紫色的光聚集於指尖,可當第一個字寫完,暝幽就收回了手,垂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麼,半響,暝幽抬手一揮將剛才的字抹去,然後冷哼一聲,轉身跑回幻冥界。
重樓不出現自己留下字條也只是白費,既然他不來就算了,玩伴而已再找一個就是了!
此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離剛才暝幽坐下的地方不遠的大樹旁,望著暝幽賭氣般離開的背影,臉色漸沉。
第二日,暝幽猶豫了好久,在幻暝宮外圍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咬咬牙還是往紫木林去了。
就快要到達時,暝幽伸伸脖子眺望了一下,依然未見到重樓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本想轉身回去,不過有想想,既然來了就待一下再走吧,反正未認識重樓之前這裡也只有他一個人,現在只是迴歸從前罷了……
暝幽像昨天一樣坐在了樹下,正要開始發呆時,突然一個紅色的光落到不遠處,紅光消失後重樓單手捂著腹部,跌跌撞撞的向暝幽這邊走去。
“重……重樓……”暝幽被突然出現並且看上去身負重傷的重樓嚇了一跳,急忙閃身至重樓身旁,小心翼翼的扶著重樓走到樹下,讓重樓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這些傷對重樓來說並不算什麼,只是在爭奪魔尊之位時消耗了太多魔力,剛才使用空間魔法進入妖界已是他最後的魔力,若想用法術療傷至少也得等一會。
“重樓……幾天不見而已……你怎就被打成這幅摸樣”暝幽輕撫著重樓臉上的幾道血痕,心裡暗道,重樓原本就是凶神惡煞,現在更是慘目忍睹,被打成這樣該不會是因為這傢伙經常找人打架,別人一起尋仇吧……
“你個笨蛋!咳咳……”重樓撇了一眼暝幽,無需使用讀心術就知道暝幽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可是由於身負重傷,一點點動作都會扯到傷口。
笨蛋這個稱呼,對暝幽來說早已習慣了
,百年來他在重樓嘴裡聽到過不少次,見重樓眉頭微蹙,暝幽這才想起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於是端正的跪坐在了重樓身旁,閉著眼睛將妖力集聚於手,念出自己最熟悉的治癒咒,每次和重樓戰鬥總會落下不少傷口,因此治癒咒也早被自己練得滾瓜爛熟。
只是這次重樓所受的傷與以往的不同,高階魔法所製造出來的傷口是非常難癒合的,等將重樓身上的傷完全治好,暝幽也因妖力大量消耗而變得臉色蒼白。
暝幽不似重樓那般好戰,也甚少與他人交手,即使如此暝幽也看得出重樓身上的傷絕非一般人所傷,能將重樓這種高等級的魔傷成這樣,那也一定不好對付,這樣的話如果那人找到重樓,那豈不是……
雖然已成功奪得魔尊之位,但也已經精疲力盡,此時的重樓沉沉睡去,並沒有注意到暝幽正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打量著他。
暝幽深知重樓的變身術十分厲害,正考慮著讓重樓變成變成另一種妖界的生物,好讓他帶回幻冥界,讓重樓在幻冥界待幾天,這樣就不怕仇家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