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義正言辭的表示對周老師敬畏的師生關係之後,大夥開始轉向我跟鄭博楠這對“昔日好友”,他們並不到我們的隔閡,一個勁拿我跟鄭博楠說事,我笑得很乾,鄭博楠不言語的灌酒。
“蒹葭啊,你看看你,這研二過得跟慈禧太后一樣,蔑視群雄,掃蕩流言,就連我們鄭大帥也能像個李蓮英一樣供你差使,精彩精彩!”
我睨了眼鄭博楠,慈禧和李蓮英?
我暗自覺得好笑,鄭博楠突然拍案而起,一瓶白酒擱我面前,“林蒹葭,我他媽後悔了!”說完就咕隆咕隆往自己腸子灌。
我被嚇了一跳,“你後悔什麼?”
他嘴角還淌著一溜酒,把瓶嘴對著我,“咱這朋友還能不能接著做,你給個準信兒,要能,你就喝了它原諒我,要不能,你就把我往我腦袋上砸,使勁砸,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奈何橋!”
他瞪著眼睛對著我,不閃躲,氣正山河的一嗓子話震懾了一桌人。
我眼睛有些幹,起身繞開面面相覷的人群,朝酒店大門走去。
沒走兩步鄭博楠就拽住我,“林蒹葭,你別這樣,你打我罵我都好,就是別不理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最討人厭!我他媽不是人,陸心潔不喜歡我喜歡你哥也是我的報應,但是你,我是真對不起你,我……”說到一半,鄭博楠竟然汪汪的哭了起來。
他打著舌頭,“…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哥….你…竇童偉那混蛋…我…我對不起你…我…我他媽不是人….”
一個脣紅齒白的大男孩蹲在我腳邊,拽著我的小腿嚎啕大哭,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沒有人敢上前,只剩他的哭聲撕心裂肺的迴盪在整個空間。
我聽在心裡,心焦意燥,一閉眼煩悶的奪過他手裡的酒瓶子,一鼓作氣的舉起來往地下砸,迅速碎裂的玻璃釋放出了它深藏著的暴戾的靈魂,夾著撲鼻的酒氣。
濺起的酒水有幾滴打到我臉上,大多數都砸到了鄭博楠身上,他一下子停住了哭聲,我看著周圍的人都提著一口氣。
總算是把心裡那口氣給吐了出來。
我踹了鄭博楠一樣,“起來,別給我玩什麼撒潑打諢的行為藝術,你不是要喝酒嗎,今天我們倆非得有一個喝死了才算是結束!”
說完我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酒杯往桌上一擱。
至於我跟鄭博楠到底喝了多少,不可考究了,反正根據在場的人的反應,再也沒人敢向我們敬酒。
其實喝得並沒有我嘴上說得那麼狠,將近十二點大夥就散夥了,把我跟鄭博楠這對冤家給塞進出租車。
我跟鄭博楠說,“去我家接著喝!”
鄭博楠按著電梯問我幾樓,我還真費力的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我家住幾樓,大著嗓子一吼,“27!”
到了家門口鄭博楠扶著我翻鑰匙,大概是醉得厲害,我把鑰匙插到門孔裡拔不出來也塞不進去,正急得我跳腳的時候,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我震驚的看著眉心擰成麻繩的周硯,脫口而出,“你怎麼在我家?!”
他還沒回答,鄭博楠就推開我朝門裡面擠,直衝洗手間。
我甩了甩腦袋,招呼鄭博楠,“你別亂吐啊!”腦袋混的要命,我轉頭推了一下週硯,“待會兒走的時候記得給我把門帶上。”
說完我就鑽進房間躺屍,凌冽又溫暖的被子成為我意識清楚前最後的記憶。
第四十九章把我扛回家
我早上是被胃不舒服給鬧醒的,翻身的時候撞到什麼東西,打得我手臂疼,我皺眉吃力的睜開眼,赫然看見周硯半躺在我身旁,同樣皺著眉頭看著我,眼波里流轉的都是殺氣。
我哆嗦了一下,翻身而起,強撐著鎮定,質問周硯,“你怎麼睡我**?!”
他不動聲色反問我,“你的床?”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差點沒跳起來,這種冰冷沒個性的房間一看就是周硯的狗窩,我瞬間就沒了底氣,“我怎麼在你家?”
“好問題,我也正想跟你探討一下。”
“……”我從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裡回想起昨晚的荒唐,朝床沿邊挪了挪,遠離這個妖孽,“那…那你也不至於跟我躺一張床啊,孤男寡女的,你存什麼心呢?”
“是你走錯家,我為什麼要為你的錯誤而買單,委屈自己睡沙發?再說,沙發上還躺著你那情誼深厚的好兄弟。”
周硯在“情誼深厚”四字上咬得特別重,我只覺得背脊僵硬,才意識到全身痠疼,“周硯,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著了,洩私憤打我了吧?!”
是真疼,連轉頭都扯得脖子疼。
“我算是見識到了,就你這還能叫睡覺?怕是拍武打動作片吧。”
我僵著脖子,咧牙,“什麼意思?”
周硯嘆了一口氣,起身把我拎到他身邊,不容我退縮,把手架到我肩膀上,我還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他兩隻手捏上我的肩胛骨,大拇指頂在我頸椎上,用力按了下去。
“啊!呀!”伴隨而來的是我殺豬般的慘叫,疼得我眼淚水都要逼出來了,我破口大罵,“周硯,你個混蛋!禽獸!”
他完全不在意我的掙扎,把我翻倒在**,逮著我的脖子扶正,恰恰揉揉,“再動,你就別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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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他頗有技巧的手法裡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嘴硬的混蛋…正在幫我按摩。
我忍住滿頭的黑線,隨著慢慢放鬆下來的肌肉,滿意的哼了哼。
這一哼,就出了大事。
人一放鬆下來,胃也跟著放鬆,隨著我的哼聲,一股酸氣直接衝破喉嚨,吐了一床,準確說法是,我光榮的把隔夜的汙穢吐在了周硯的**。
我終於記起了,我其實是被胃不舒服給鬧醒的。
肩上的動作隨著我的嘔吐驟然停止,我僵硬的昂起頭,看見周硯半跪在**,逆著光的五官不可辨析,一圈輪廓在微微發著光。
山雨欲來的語氣,“林蒹葭……”
他脾氣還沒發的出來,就被突然開啟的房門給打斷了,鄭博楠站在門口扯著褲子,“林蒹葭,我看了一圈,你家怎麼還有男人味兒……”
話說到一半,他也剎住了嘴,十分配合的瞪大雙眼看著我和周硯。
我艱難的閉了閉眼,“鄭博楠,你現在所想的一切都是錯誤的。”他能想什麼,我動動腳拇指都能知道,我翻躺在**,周硯半跪在我身邊,一雙手還架在我肩膀上,除了曖昧還剩姦情。
周硯淡然的掃了眼鄭博楠,“出去。”
鄭博楠這才大夢初醒般的嘆了口氣,“俗緣難了,紅塵纏身啊。”邊說著邊替我們關上門,嘴裡依舊喃喃有詞,“痴兒,痴兒,你們繼續,我去買早飯。”
我忍著嘔吐物的酸腐味,把周硯的手給甩來,艱難的爬起來。
周硯看了一眼他的床,一副痛心的模樣,陰沉著臉轉進隔間的洗浴室放水。
我聽著嘩嘩的水聲,暗罵一句,“狗脾氣!”
剛罵完,他又走出來,三下五除二的撤下床單被套扔在地下,轉頭惡狠狠的盯著我,看得我心驚膽戰,“我賠你…….”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他一把扛起來,嚇得我魂都沒了。
第五十章林蒹葭,你離瘋不遠了!
他徑直把我扛進浴室,毫不憐惜的把我按進浴缸,我看著他幾乎是要把腮幫子給咬碎了,“你的換洗衣服在籃子裡,洗完就把你吐的床單被套拎下樓。”
說完眼睛都不眨的就關上門離開,我被他整得一愣一愣的,瞄了一眼籃子裡的衣服,我都不知道我該笑還是該哭。
他有功夫下樓幫我拿衣服,怎麼沒把我給扛回我家?
洗得一身清爽我汲著周硯的拖鞋出去,看見周硯跟鄭博楠各坐一邊沙發,表情怪異的對峙著。
我扒拉了一下茶几上打包上來的早飯,鄭博楠趕緊遞了個我最喜歡的蛋撻給我,我就這他面前的豆漿喝了一口,看得周硯直鎖眉。
氣氛怪怪的,我踢了鄭博楠一腳,“說吧,你昨晚不是嚷嚷著要告訴我什麼大事嗎?”我記性好,昨晚在出租車上鄭博楠還大著舌頭要數落我的罪行,順帶罵咧了幾句竇童偉,說是什麼罄竹難書。
他咳嗽了一聲,瞄了一眼周硯。
我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鄭博楠,別以為我這次原諒你了,就算你是竇衛青的弟弟,你要再這樣玩我,我沒殺你哥,但我不保證我不殺你。”
他趕緊把面前的豆漿遞給我,“蒹葭,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就是一時糊塗,你最厲害,最堅強,你山崩於前不行於色行了吧?”
我抿著豆漿腦袋疼。
周硯似笑非笑橫了我倆一眼,揀過面前咋呼的手機去陽臺接電話。
鄭博楠正跟我念懺悔書的時候,周硯很快就接完了電話,他的手垂在身後,走過來對著我沒有波瀾的說了一句,“今早許印輝在拘留所的廁所裡翻窗跳樓,五樓。”
“想逃還是想自殺?”我倒吸一口氣,吶吶然,“人死了?”
“動機不明,不過剛好掉到所裡食堂的運貨車裡,正在搶救。”他猶豫著補充了一句,“據說昨天他跟林遠見面後,滴水未進。”我機械的動了動脖子,沒能完全領會他話裡的意思。
“作為你們的姻親,林家都在醫院,你要去嗎?”
鬼使神差的,我點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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