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海里來-----第七十四章 不能抹殺我在國旗下警徽前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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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不能抹殺我在國旗下警徽前的宣誓

我掂了掂手裡的榔頭,一咬牙,試了勁兒的朝著抽屜砸去,一下兩下三下四下,木屑紛飛,有些直接擦著我的眼皮划過去。

我只感覺眼皮一陣輕疼,但是我無暇顧及,因為抽屜裡散落的三個件袋露了出來。

我不允許自己退縮,拿了出來,一個一個的開啟,不容置喙的鉛字印刷體在我眼睛裡渙散著,一點點的剖開一個摧毀我生活的大祕密,我以為竇衛青的死已經讓我糟透了,沒想到這三份件,讓我彷彿聽到了自己身體骨骼被壓垮的碎片聲。

更要命的是,周硯遒勁的手寫體的在一旁的空白頁上簡明扼要標出了幾個關鍵詞:“花店、跌落、苦杏仁味、氰化鉀、孩子”

我的全身都像被炙傷一般的煎熬,彷彿時光倒流回到了剛被硫酸潑臉的日日夜夜,每一根神經都被死死的碾壓過。

那是一個極度可怕的念頭。

因為這種極大的荒謬,我反而慢慢地平靜下來,我不能被這種想法逼瘋了,一切都還有辦法,我開始瘋狂的找藥,蔣執開的藥到底被周硯藏在哪裡了!

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床頭那熟悉的燈盞變成了沒有溫度的白牆,濃濃的消毒水味道讓我有些錯亂,一種持續的眩暈微妙的操控著我的大腦,我撐著頭坐起來,周硯站在窗臺邊,修長靜默。

我徹底清醒。

他走過來,變出一個保溫桶,把裡面的煲湯倒出來,遞給我,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我盯著他的動作,他從褲兜裡掏出髮簪把我的頭髮簪起來。

“趁熱喝。”周硯的聲音低沉,“你的胃傷得太厲害,先暖一暖。”

“這是哪?精神病醫院?”我記得我那晚找了好久的藥,看著他身上的襯衣帶著嚴重的褶皺,和下巴明顯沒有刮過的鬍鬚,上一次見他這麼狼狽是在什麼時候?

林蒹葭,你就承認吧,你就在折磨人。

他沒有在意我虛浮的笑,平靜的把湯勺再一次放進我手心,“喝吧。”

我拿著湯勺往嘴巴里機械的送著,鼻樑正中一下發酸,我愣神忍住要流淚的衝動,走神的想著,這湯煲得沒有俞艾的好喝。

俞艾…..

“蒹葭,你為什麼要吃安眠藥?”一旁的周硯突然開口,臉上找不到任何的笑容。

我頓了頓,說,“我沒有吃安眠藥。”

“林蒹葭,都這樣了,你還打算逃避?櫃子被你砸開了,你都應該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辦?”他的目光沉甸甸,直接壓得我直不起身子。

“什麼怎麼辦,我那時候太困了,找不到蔣執開的藥,我隨手找了個瓶子,裡面有東西,我就當藥吃了一些。”我躲避著他的目光,梗著脖子跟周硯強調,“又不是好大的事情,你不要糾纏這個問題好不好。”

說到最後,我幾乎是帶著哀求。

周硯顯然不買我的賬,“糾纏哪個問題?糾纏你嚥了半瓶安眠藥,還是糾纏俞艾的問題……”

“你閉嘴!”我尖叫,一下子繃直身子,打斷周硯的話,差一點把面前的煲湯給打翻,我板著臉重複,“周硯,你閉嘴,你給我永遠的閉嘴。”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重複的這句話時多麼的無力,像是一腳踩空懸崖跌進浩蕩奔騰的大河裡一樣,被這滔天的水流衝得人都要散架了,更不用提呼吸。

周硯動怒了,他特有的周氏動怒法,眉心擰成麻花,臉上肅然,除了陰沉就沒有其他的表情。

但是我知道,即使他心裡已經怒不可遏了,但是他依然不會拿我怎麼樣,這些日子我早已摸清了這個道理,深知這一點,並且肆無忌憚的仰仗這一點。

就像我當年也是這樣對林遠一樣的。

林蒹葭,你夠卑鄙的。

周硯跟我緊繃的對峙被蔣執的出現給打斷了,蔣執雙手插兜,一邊挽著他襯衣的袖子一邊悠然的跨進來,姿態裡有種讓人嫉妒的閒散。

他說,“林蒹葭,你又逃過了兩劫,安眠藥沒吃死你,我忍住沒掐死你,你真是太幸運了!”

我沒搭理他,窩回被子裡當蝸牛。

蔣執跟周硯說了幾句什麼就離開了,周硯走回我的床前,把我從杯被子里拉出來,幫我把候外套披上,“先把湯喝了再睡。”

我乖乖的喝湯。

他看著我說,“那天晚上留你一個人在家,抱歉,俞悔在林遠的婚禮上露過面,俞悔就跟鄭衛青小時候是一個翻版,孫芸覺得熟悉,你…竇童偉死後,她去看守所看孫婷,兩人一合計,整個竇家也只剩孫芸了,她所有的精力都撲到調查俞艾身上去了,堵了幾次俞悔的幼兒園,終於拿到了俞悔的dna檢查報告——”

我越聽心裡越嚇,湯勺跌回碗裡,直愣的看著周硯,他好脾氣的把勺子夾起來,擦乾淨又遞迴給我,“放心,孫芸只想要孩子,竇衛青的死她並沒有懷疑到俞艾身上——”

我聽不得這句話,尖叫。

周硯輕拍我的背脊,安撫我,語氣不變,“因為孫芸去過幾次幼兒園,俞艾心裡不安給我打過幾個電話商量過,那天晚上我半夜離開,就是因為孫芸抱走了孩子,俞艾在竇家大跪了一晚上,實在找不到辦法了,才給我打電話。”

跪了一晚上?!

我這下子湯是徹底喝不下去了,我再一次繃著身子問周硯,“那現在俞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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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幫著俞艾周旋,鄭博楠那頭也在在斡旋,不過,蒹葭,你要明白,俞艾殺了鄭衛青,俞悔是不可能跟著俞艾的——”

我承認我是真的瘋了,我就是神經病,我開始止不住的頭疼,我尖叫,“周硯,老俞才不會殺鄭衛青,老俞那麼善良,這件事情,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老俞就不會有事!”

我從**爬起來,碗裡的湯直接倒在病**,但是我們誰也不在乎了,我抓著周硯的衣領,低聲下氣,哽咽著,“周硯,只要你不說,那麼多年都過去了,我求求你,求求你。”

說到最後,我無力的跌回**蜷著,哽咽的無法動彈。

依然站立著的周硯,窗外肅殺一片的白光打到他的臉上,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卻能清楚的捕捉到他的語氣,如同外面的冷空氣一樣讓人瑟縮了一下脖子,“林蒹葭,我是一名刑警,即使只是曾經,但是並不能抹殺我在國旗下、警徽前的宣誓。”

鏗鏘、堅定,這才是周硯該有的傲氣,我因為他這樣的特質愛上了他,此時又因為這樣特質怕上了他,恨上了他。

接下來的日子我變得小心翼翼,以前是周硯盯我,現在是我盯周硯。我像是被擰錯了發條的玩偶,開始肆無忌憚的抽菸,貪婪的吸上一大口,看著菸頭苟延殘喘的一點一點猩紅,就像我自己一樣。

我開始沒日沒夜的趕劇本。

周硯的書房被我霸佔著,成了一個大煙缸,彌散著揮不去的煙味,但我們誰都默契的選擇不關門,周硯怕我做傻事,我怕周硯轉眼出去就把俞艾給供出來了。

我窩在牆角的座墊上瘋狂的寫劇本,周硯每每進門,眉頭都沒松展過,開了窗透氣,逼著我吃飯。

顛倒黑白的折騰,眼角的黑眼圈,蒼白的面板,和時不時的抑制神經的藥物讓我看起來像個殭屍。

我清楚的知道,那所謂的潛在性鬱郁症讓我的生活全是碎片,帶著毫不掩飾的肅殺之氣,看著同樣被我折磨的蕭條的周硯,我知道我害了他,我配不上他,他的生活原本是完整而驕傲的,裡面沒有林蒹葭的陰影,但是我依然不敢放開他,我只剩他一人了,我依然愛他,只是這愛裡多了怕和恨,怕他隨時離開我,恨他可以隨意毀掉俞艾。

我要綁著他,因為這個齷蹉卑劣的想法和做法,我恨不得殺了自己,但物件是俞艾,我一定好捍衛的港灣,沒有人知道我的恐慌比我蜷縮的大海還要深。

周硯也不一定知道。

終於,蔣執看不下去了,在出入我和周硯這個家的第一百五十六次,我聽到他在陽臺跟周硯說了一句,“不破不立,周硯,你得賭一把,不然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賭什麼?

我一直等待著周硯這場賭局,在我劇本敲下“全劇終”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終於推開了書房的門,幫我把手裡燒到頭的菸蒂丟了,從角落的座墊上把我拉了起來。

他說,“蒹葭,在家裡憋了那麼久了,我們出去旅行一趟吧,心思放寬一點,身體自然就調養好了,怎麼樣?”他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甚至用手捏了捏我的面頰,“恩?”

見我沒反應,又湊上前用他冰涼的鼻尖蹭了蹭我。

我點頭,“好。”眼神落在他微動的喉結上,再是他的眼睛,看著我,深情雋永,卻晦暗難明,是最深沉的海水,載著我看不明的東西。

我揪著他的衣角,他風輕雲淡的衝我笑了笑,把我摟進懷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我的頭髮,“我們明天出發,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洗頭洗澡,你這樣出門我害怕你要被撿垃圾的怪叔叔給帶走。”

我一拳敲在他胸膛上,清楚的聽到他有力的心跳,終於嗚咽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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