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咯噔”一響,也顧不上一臉的鼻涕,那種熟悉的煩躁又捲土重來,我盯住周硯,“竇衛青不是自殺的嗎?”
“他身為竇偉童唯一的養子,前途大好,名利雙收,做人也剛烈正直,為什麼要自殺?當年這件事情太突然,真正有力的證據更是無從談起,所以調查一再陷入僵局,中國的警察很多時候也難做,上面有人,面前還有家屬,最後竇偉童出面調停,暫停了這件事,也難怪竇衛青的養母一直不甘心。”
周硯第一句話說出口,我就已經不知道他後面在說些什麼,我掐住他胳膊,“你剛說什麼養子?竇衛青什麼時候成了竇家的養子?”
他明顯愕然了兩秒,皺了皺眉頭,“這事你不知道?不然當初為什麼要把你嫁給竇衛青……”
驟然而響的電話衝破我們的對話,我煩躁的接過來,鄭博楠比我還沒心沒肺的在那頭叫嚷著,“林蒹葭啊,老闆開大會點名要見你,你麻利點出現!”
我掛了電話轉頭看著鎖眉盯住我的周硯,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推了他一下,他哭笑不得,敲了敲我腦袋,“你也只敢在我面前橫!”
回學校我沒直接去找老闆,抱著資料去圖書館應付接下來的期末考,頭昏腦漲的時候鄭博楠不知從哪晃悠出來了。
這就不能怪我了。
我睨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電話不接簡訊不回,你這是打算為了考試要過茹毛飲血,不問世事的日子?”他湊近我,嬉皮笑臉。
我也笑,“我如果真要茹你的毛、飲你的血、問你的事,我又怕你不樂意了。”
“打住,你笑起來我瘮的慌,我又哪招惹你了?”鄭博楠伸出一隻手示意我別笑,“我最近可看到報道,根據確切數字統計,一群女研究生每天待在一起,超過一年就要內分泌失調,甚至是70%的研究生性壓抑,晚上一睡著,磨牙嘆氣,說夢話都是各地方言輪著來,嘖嘖,看你這樣,也快了。”
我扯了扯嘴角看著他,他見我不接話,尷尬的抖抖肩膀,清嗓子,“話說,曹陽發的那帖子已經被刪了,你也別在意,大家都是群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你只要巍巍然屹立不倒,那些人也就那樣了,為這些閒言碎語意志消沉,最划不來。”
我看著他一本正經,一臉的真誠,都開始考慮是不是要跟周硯商量下,讓他把奧斯卡演技金獎讓給鄭博楠,我問鄭博楠,“誰告訴你那帖子是曹陽發的?”
“不是說ip地址查到曹陽辦公室去了嗎?”他愣了一下。
這件事是周硯送我回學校的路上說的,說是除了我和他,沒人知道,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倖,沒想到,我心下凜然,“誰又告訴你地址查到曹陽那去了,他離職的後一天帖子才爆出來,人都走了還發什麼?好歹是做過系主任的人,有那麼蠢嗎?”
“…那…那到底是誰?欸,算了,這件事都這樣過去了,你也別計較,上火傷身。”鄭博楠縮排椅子裡,沒底氣的嘟囔著,又衝我笑笑,只是很可惜,沒笑好,這讓他的兩邊臉頰僵硬的像石頭。
“鄭博楠,你還要跟我演到什麼時候?或者說,你想我配合你配合多久?”
他愕然,眨了眨眼睛,貼著椅背往後靠,嘲諷的笑了笑,笑我,似乎又是笑給他自己看的,“周硯跟你說的?呵,這故事倒是越來越精彩了。”
“理由呢?”我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一股寒意慢慢地侵襲我的理智。
他慘笑,“竇衛青在進竇家大門前,姓鄭。”
“林蒹葭,這個理由夠不夠?他是我的親哥哥,他的養母孫芸,也是我們母親的姐姐,我們的大姨,關係很複雜吧?”他頓了頓,“孫芸不孕是公開的祕密,從自己妹妹的手裡抱養了我哥,卻讓他死得不明不白,幸好老天還算長了眼,讓你出現在我面前,你哥哥林遠找上我,讓我多照顧你,我也樂意順水推舟,我哥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弄清楚?呵。”
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消化了這個事實,費力的張嘴,“那現在呢,你弄清楚沒?”
“如果物件不是你林蒹葭的話,我也不會做這種事,但是偏偏是你,你不是愛林遠想嫁給他嗎,我告訴你,其實很簡單,你只要……”
鄭博楠的嘴巴開開合合,但是聲音卻需要跋涉很久才能傳到我耳朵裡,我只剩下唯一的認知,就是,鄭博楠他背叛我了,我一門心思以為的朋友背叛我了。
我終於成功的甩了甩腦袋,想阻攔他難聽的話,卻一眼晃到面前膝上型電腦螢幕右下框彈出的新聞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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