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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非承認自己的情緒很糟糕,在美國的時候聽到傭人打電話告訴他,她生病了開始,他就心煩意亂,做事沒有耐心,路俊在他身邊忙裡忙外,他看著頭疼,平白無故的把他罵了一通。
事後他自己想想都欠妥當,有失水準。
下了飛機,他急匆匆趕回來,看見她呼吸均勻的睡著了,心就落地了,滿以為可以睡個好覺,可不妨她字字錐心。
他心情好可以寵寵她,但不代表她能動不動就異想天開,說些讓他掃興的話。
想起來就是這種話題,她都不嫌煩嗎。
他的眼睛深沉如淵,定定的注視著她,企圖發現什麼端倪,然而很遺憾,她的眼睛如一潭死水,平靜無波,任他費盡心力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他捏著她的下巴,語氣微惱,“安言,這樣很好玩是嗎?”
或許是他的力氣太大,安言眼眶漸漸溼紅,決然道:“我是認真的。”
咚的一聲悶響。
慕非一拳砸在她耳邊的牆上,她身子緊繃著靠在那裡,聽著他粗重喘息,心中五味陳雜。
慕非走後,她抱著被子一夜無眠。
慕非其實哪裡都沒去,一個人在客房躺下。
仰躺在**想著那女人的話,慢慢的,心情平復下來才發現她說的其實不無道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死死抓著她不放的具體原因是什麼,貪戀她柔軟溫暖的身體,還是源自對趙婕的憎恨,或著只是一種難以戒掉的習慣,或者三者兼而有之。
他修長的手指插進黑髮裡,懊惱自己竟然因為一個女人而情緒焦灼。
他閉上眼睛,這女人的一顰一笑居然清晰的印在腦海裡,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愛她。
然而,不愛又怎樣,愛又怎樣,只要他想,他就依然不會放開她,直到他厭了,想要放開她為止。
就算是,就算是她給她那個十惡不赦的母親贖罪,對,他是在給她機會,讓她贖罪。
籤離婚協議,想離婚,想得倒美。
他忽然起身,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慕少,這大晚上的,這麼精神,還走美國時間呢?”對方因被吵醒,語氣裡是濃濃的不悅。
慕非擰眉,“我放在你那裡的件有人動過嗎?”
“嗯?”對方在這個時間段反射弧有些長,好長時間才回答:“那些重要件我都用保險箱鎖著呢,保管安全。”
“那份離婚協議書呢?”
“……”對方沉默。
“跟婚前協議放在一起的那份……”慕非提醒道。
“啊,我想起來了,被你女朋友拿走了。”
聽到他的回答,慕非強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我都結婚了,哪來的女朋友。”
“霍大小姐,霍大小姐……你的霍大小姐。”
霍子姍,慕非撂下電話,咬牙切齒的念這個名字。
最近事情太多,腦子太亂,他竟然忘了這尊瘟神,傭人明明打電話說話吞吞吐吐的告訴他有個女人來找安言的,他居然沒當回事,轉頭忘了。
第二天清晨慕非開啟房門,恰好看到安言站在玄關處。
她的面前是盡職盡責的傭人。
“少爺,少夫人要走。”
這聲音鑽入耳中,慕非直覺頭皮發麻,這女人真不讓人省心。
他打個手勢,讓傭人先離開。
前面沒有障礙,安言徑直伸手開門。
當她的手觸到門把手是,一隻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低沉清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麼迫不及待的要離開?”
她沒有理他,手上用力扳動門把手。
男人的身體貼了上來,“沒關係,你可以走,不過你走後趙婕就會被接進局子裡。”他歪頭附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手上的證據可以讓她把牢底坐穿,你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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