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允常每日用范蠡寫的“安好”兩個字,換來珍貴的兩粒藥丸。送藥的是個半大小子,布衣布衫,清秀而伶俐,大概是那位老者的徒弟。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更不知道他從哪裡來。允常多次派人去暗中跟蹤,卻總是跟著跟著就找不見人了,跟他的師父一樣迅捷而神祕。
勾踐的身體卻是奇蹟般的一天天好轉了,數日之後,便可吃一大碗稠稠的肉粥了,又過了數日,竟然可以自己翻身起坐了。允常和藤鈴的那個高興不必說了,彷彿憑空撿了個半大的兒子!
只是,有一件事情讓王后藤鈴糾結不已。
在兒子醒來的第三天,他張大眼睛四處尋找著,藤鈴問他:“王兒,你在找什麼呢?”
勾踐說:“母后,範先生呢?他為什麼不來看我?”
藤鈴一愣,隨即答道:“範先生有個急事,前日回老家了。範先生曾經來看過你,而且用氣功給你治過病,只不過那時你昏迷著,不知道罷了。”她這個謊兒編的還算圓滿。
勾踐眼中先是迷惑,隨即便是失望,接著又嘆了口氣道:“唉,都怪我不聽範先生的話!”
藤鈴道:“王兒說的啥意思呢?”
勾踐道:“當日範先生設法阻攔我去打獵,我要是聽了他的,就不會有這麼大的事兒了!唉,都怪那匹黑豹,什麼寶馬!待本王子起來後,定要將它親手宰了!”
藤鈴一愣:“王兒,待見到父王,你可以將這話說給你父王聽聽!”
勾踐道:“那是自然,要不父王又該責怪範先生了。”
藤鈴的心中於是糾結起來:看來范蠡的確是盡到責任了,可是我那日竟然伸手扇了他一巴掌!而且他如今又被關進了死牢裡,誰知大王會如何處置他呢?唉,王兒受遭了這麼大的罪,作為侍衛長的范蠡到底有沒有責任呢?總歸是有的吧?藤鈴的腦子裡一片紛亂。
誰知又過了數日,勾踐再次問及范蠡:“母后,你給我說實話,範先生到底去了哪裡?”
藤鈴一愣:“王兒,母后不是已經給你說過了嗎?範先生有事回了老家,過一點時間可能就回來了,王兒為何還要問呢?”藤鈴的口氣和眼神明顯有點躲閃,在自己兒子面前撒謊多少有點不自在。
勾踐直楞楞地看著藤鈴:“母后在騙我!我傷成這個樣子,範先生不會離開的!母后你告訴我,範先生會不會被父王抓起來了?”勾踐滿面急切。
藤鈴忙道:“王兒莫急!你父王見你傷成這樣,一氣之下的確是將範先生抓起來了。不過王兒千萬不要心急,待過段日子,你父王的氣兒消了,我們再給范蠡求情好嗎?”
“不行,不行!父王怎能這樣?不問青紅皁白就抓人!範先生沒有錯,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