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場比武事件,王子學館裡的老師、侍衛、奴僕對范蠡再也不敢小覷,他的這個王子侍衛長算是當定了。可是眼下的情景,實在讓他無比尷尬。勾踐對他不理不睬,教授文武有兩個老師負責,治安守衛有侍衛和奴僕,范蠡基本上是個多餘的人,戳天搶地呆在學館裡,讓大家感覺不自在,自己感覺更不自在。
有時候他在心中抱怨允常,這個老頭子做事夠絕啊,給我范蠡安排這麼一個不倫不類的差事,服侍的又是這麼一個刁蠻無理的活寶王子。與其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還不如做買賣來的痛快,即便回老家耕田漁獵也比這個強啊。
可是范蠡畢竟是范蠡,他既不會知難而退,也不會背信棄義,這不是他范蠡的性格。既然身為越國的中大夫,既然答應允常做這個差事,他就一定要想方設法做好。可是,如何改變這個局面呢?
***
勾踐的心中,也是百般彆扭。他抱怨父王允常,本來好端端的,大家對他恭恭敬敬,沒人對他多加管束,平常還有幾個玩伴,上學上的蠻開心,為何要偏偏給他派來這麼一個又臭又硬的楚國人?這也就罷了,偏偏他又大出風頭,武功那麼好,箭法那麼好,讓自己顏面掃地。更可氣的是,平常對他百依百順的母后,如今竟然也和那個楚國人一個鼻孔出氣,對自己橫挑鼻子豎天眼。
可是,那天親眼看了楚國人的武功和箭法,勾踐心中也不由得佩服,甚至多少有點敬畏了。他心中暗暗較勁,一定要好好練箭,趕上那個楚國人,免得丟人現眼。事實上,經歷了那天的事情,又被母后責罵了一通,勾踐收斂了不少。雖然貪圖玩樂和頤指氣使是免不了的,但他在學武方面用的心思多了起來,上課也不再那麼由著性子胡鬧了。
***
王子學館的人們慢慢發現,這個侍衛長有了變化。他不再像剛開始那樣一本正經、挺著腰板、板著面孔,而是變得隨性散漫起來。他經常主動和兩個老師搭話,找一些感興趣話題談天說地。對侍衛和奴僕也不再那麼嚴厲,有時還和他們玩笑嬉鬧,興致來的時候他還會喝上幾口酒,唱幾句楚國民歌,吹一陣竹笛,耍一陣拳腳功夫。一來二去,他在學館裡混頗有人緣。
可是,范蠡對待勾踐的態度,卻還是老樣子,禮貌、嚴肅、不苟言笑,除了涉及侍衛、接送、看守等治安事宜,並不多說一句話,也不多一個笑臉。即便對勾踐不時表現出的任性、放縱、無理等言行,也是假裝聽不找看不見。
這樣的結果便是:學館裡形成了勾踐和范蠡兩個中心,事實上勾踐被慢慢孤立起來了。當然指的只是人和人的親近度而言,他們對這個驕縱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