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93章 情緒波動…人格隱患
獨自走在微涼斑駁的夜色下,他單薄的背影是看不到的沉重,放任自己漂流進人海,就像是經受浪衝爆雨夾擊的一艘孤帆小舟,無助至極隨風漂泊,王源看著陌生的城市北京,天大地大的北京很繁華,夜市很熱鬧,他神情無趣荒蕪。
遠處一連串女生的尖叫,放煙火了嗎?仰頭天空看不到一顆星星,眨了眨眼睛恢復那沉悶的表情,不想維持平日裡的假笑,忽然他出現幻聽了,最最熟悉的字眼,組成心念的人名,明知道心裡那個人再也找不回來,卻還是立即向著聲源奔去,身體比大腦快了一步,王源苦笑,心裡提前準備好失望,因為一次次的希望換取極致的失望,太苦太難受,不如不報希望,又或許總有希望,所以當看到夏雨渃迎面撲來,熟悉的面容,陌生的場景似夢中,潛意識讓他都反應不及的接住了她,隨之而來的震驚狂喜又恐懼眼前的一切消失。
……
感受著失而復得神情複雜緊緊橫腰抱住自己的王源,夏雨渃也是傻了很久,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眼珠子向外轉動著急的尋望一圈,生怕見到想起便心口悶疼的人,在確定沒有熟悉的人後鬆了口氣,旁邊是千璽驚訝的聲音:“王……源。”
可惜此刻的王源就像是沒聽見,完全沉陷在喜悅中不可自拔,手圈的夏雨渃很緊,形成曖昧的姿勢,他手**在她的腰間,眼神空曠無神,生怕這是夢裡又一次虛構出來的假象,想要確定真實性,然後低頭脣貼了下去。
千璽驚呆了的表情來個特寫。
夏雨渃急忙閉上眼偏開頭,雙手抵在王源臉上,他的吻擦著臉頰而過,恬不知恥的親吻著她耳際的髮絲,一臉陶醉沉迷……
千璽黑下的俊顏快點來張特寫。
“——王源!!”她癢的難受,不經大吼一聲。
心神迷失的王源被突來的叫聲驚醒,他神色一僵,手一鬆夏雨渃摔在了地上。
“噗!”某人慘呼一聲。
然而王源並沒有著急的說什麼“沒事吧”“不要緊吧”波折雜亂的眼底凝聚著意想不到的光點,是夢想實現的光點,是出現奇蹟的光點,是劫後餘生的光點,包含了千千萬萬的亮度,璀璨的瞳芒中倒映著他對整個世界的希望,灰暗的世界重新復甦,他笑了,是對老天爺感激的笑,發自內心的感恩喜悅,很想吼出衝破咽喉的思念,高興的大喊“我找到她了”咬牙剋制著體內雀躍歡呼,他臉,手,腳,動脈血管,乃至所有上下,無不感覺激動的戰慄,沸騰,慢慢的朝前踏出一步,很慢,真的很慢,像是怕嚇到一隻隨時會飛走的蝴蝶,他都不敢呼吸,不敢眨眼……
看到一個身影將地上的她扶起,他的腳不停使喚的,一步快過一步,眨眼到了她身邊,周遭就像是靜了音,什麼也聽不見,眼裡只有她,只有她!!伸手把她樓進懷裡狠狠的,恨不能揉進自己的身體,彼此的心跳熨合在一塊永不分離,臉深深的埋入她的頸處,夜星般的眼睛不自主聚集了些透明**,越來越多,無聲無息的滑落了……
摔在地上被千璽扶起來,隨即一把被王源扯進懷裡,這幾秒夏雨渃腦袋一片空白,此刻腰部被咯的生疼,淡淡的體溫,獨屬他的氣息充盈鼻腔,頸項處癢癢麻麻像被一根羽毛撩撥,然後黏黏呼呼的溼熱,她瞪大了眼睛,神情僵硬,愧疚的垂下眼睫,心被什麼東西揪起難受。
因為她,你哭了麼,她是不是……禍害的根源,沒有自己你們的人生都將幸福無憂,她卻將一切都搞砸了,帶予你們不幸,帶予她的家庭不幸……
夏雨渃陷入濃重的自責壓抑的悲悽,指尖在顫抖一點點彎曲緊握,咬上了脣瓣很疼,刺激著脆弱的神經纖維,絞痛的心臟翻了又翻,自己是多麼的懦弱可悲!!
“所以,我們可以去死了嗎?”稚嫩的聲音敲擊著心臟猛然掀起狂風巨浪。
夏雨渃渾身更加緊繃:“你是誰!長夢還是淺淺?”
“原來,你只記得她們嗎?她們只是想要奪取你身體的臭蟲,這個世界無趣活著有什麼意思,一起去死好不好?大家都毀滅了就沒有想要的,沒有慾念,不會再被人欺負,傷害,沒有任何痛苦……”稚嫩的童聲毫無感情,又似萬念懼灰看透蒼涼:“渃……我知道你是想的,我才是你的唯一,我們不可分離,在很久很久以前,忘了嗎?你再努力,父母只會覺得你比不上別人家的孩子,你不擅長溝通被老師誤會,同學欺負你,撕你書本偷你作業,膽小鬼的你卻不敢反抗,一個人躲在夜裡哭泣,害怕面對卻將我……推了出來,你沒有經過我的意願,就讓我這麼誕生在這個噁心的世界,與你共用身體我自願沉睡,可你依然不願意放過我……虛偽的你,虛偽的她們,死亡才能美滿的解決一切。”
“不!我沒有!不是你們自己要出來嗎?”給予我造成了這麼多痛苦。
“這就是你最虛偽的地方了,如果不是你潛意識裡希望有人承擔你的痛苦,我們會被你推出來?如果不是你希望得到無條件幫助,如果不是你希望自己不是孤單一人,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出現,要我們的時候希望我們出現,不需要我們的時候希望我們消失,而你卻在自欺欺人,認為我們加著你的僅僅是傷害,這就是她們討厭你,想要爭奪你身體的原因,而我只希望能回到最初……我很痛苦,我分擔了你的痛苦,渃,我想死我想死……”
轟然炸開般的劇痛,夏雨渃卻像是被施了魔咒,儘管痛的挖心刨骨,依然動不了分毫,呆呆的垂下腦袋,頸邊一片溼潤,維持著相擁的姿勢,她仿若赤身地獄中,身體不聽使喚,吼不出聲,破碎的痛楚傳達不到皮肉,是神經被炙烤被切割,恨不得死去的折磨漸漸平息,她依舊呆呆的,所有人感覺不到絲毫異樣,只是過了幾秒而已。
千璽默默看著這副“美好”的畫面,心中五味雜陳,伴隨著輕微的疼痛,像是一樣有機會擁有的東西要失去了,憂鬱的情緒,初次有了深深的妒忌,他還是不夠主動麼?王源這麼輕易就能感受她的溫度,自己想想都是奢望。
幾分鐘過去了,他們還抱在一起,月光如最美的流光,投下銀白瑩潤的光影,他插不進去只能遠遠旁觀,但是太礙眼了,礙眼到他想衝上去毀掉這唯美的一幕,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隨著本心他緩步插入他們之間,扯掉了臉上的圍巾:“雖然很抱歉打擾到你們,不過夏雨渃那些人已經逼近我們了。”
他伸手指著遠處逼近的黑點,王源震驚的側頭看著千璽:“你們……你們……”
夏雨渃忍著身體的不適,緩過勁大叫:“這個待會解釋,現在我跑了!!”
王源,千璽只覺眼前一晃,目光追隨著彷彿奔跑出一串殘影的夏雨渃,又是數聲尖叫的壓迫,身體被輕蹭著擦過,那些路人甲們無限動力的飛了過去,讓不明情況的路人瞠目結舌:“現在的小年輕真會玩。”
……
夜晚靜悄悄的,詭異安靜種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夏雨渃伸著舌頭趴地上,一副筋疲力盡的狼狽樣,全身的力氣被抽空,現在要是碰上個劫財的,她定是任人宰割的命。
幸好……
“劫色!!”
正感嘆幸好劫財機率基本為零,轟窿炸響一聲劫色!!夏雨渃當即雙眼一翻,差點兒嚇暈,鎮了鎮心神,她經歷的再多,這下也冷靜不了,怎麼說她還是個花骨朵,瞬間語帶哭腔:“別啊我…我,我有艾滋,我還沒成年,判的刑要加好幾年……”
夏雨渃胡騶道,那個刻意壓著嗓子,彆扭低沉聽不出半點是帥哥的跡象:“……艾艾艾滋?噗,那個,我衣食住行都沒著落,早不想活了!!”
“這簡單我幫你啊,你劫財吧!我背景大你劫色這輩子就完了,你劫財吧我讓你劫財。”夏雨渃眼睛骨祿祿亂轉,在黑夜裡警惕的尋覓著那不知藏身於哪的人,粗著嗓子嚷嚷著,奇葩年年有,今年到她家,求著別人劫財相信沒誰了吧。
靜,靜到只剩蟬鳴,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被自己人傻錢多給驚到了,遲遲沒有動靜,夏雨渃攢夠了力氣就要跑路,那暗處的人開口了:“衣食住行你負責,我就劫財。”
夏雨渃連連應道:“好好好,絕對給你辦得妥妥的!”
暗自蓄力半蹲著找準時機要跑。
“你跟了我,我就不劫財!”那人又道。
夏雨渃一怔,心裡氣憤,哎呀這流氓還做長期買賣,想把她賣到那啥鬼地方去麼!!她二話不說起身,找準位置,身要如箭發射,正要分散對方注意的應句好,一個黑影就從樹叢邊竄了出來,伴隨著另一個熟悉的男音:“得了吧你,這時候了還要作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