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163章 玩笑是把殺豬刀
原以為幼時缺愛自殘進醫院從此與它便是過路人。
原以為上一次逼不得已進醫院與它畫下幸福句號。
原以為活潑亂跳無百病的我與它老死不相往來。
萬萬沒想到,我仍是與醫院結下了不解之緣。
忍痛睜眼,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一片純白的病房,微微側目左邊病床躺著一位被裹成木乃伊狀的病人,他一條腿高高被吊起,臉上纏著綁帶腫的不忍直視,頗具命不久矣的悲慘摸樣。
心猛地一驚,連忙想坐起來,但是一疼又倒了下去,我驚恐:“凱爺!!凱爺你在哪裡,凱爺你沒事吧!!?”
從病房門口凱爺急急跑來,抓住我的一隻手說:”雨渃雨渃我沒事。”
“呼。”看到男神完好,我鬆了口氣,臉上呈現虛弱無力的安心笑容。
他臉上擔憂喜悅充斥著,一向愛整潔的他衣服衣袖都是亂的,淺藍色白點點鑲邊的袖口往外翻,露著一雙淨白如瓷的手,此時緊緊的,緊緊抓著我,關切的道:“雨渃你怎麼樣了?”
“我挺好的。”就是你抓的手有點疼。
得到我的答覆,男神心安的緩緩鬆開了手,怔鬆了片刻,手輕輕伸進衣服裡,掏出一個裝好飯的保溫桶,輕聲低笑:“餓了吧。”
起身轉到床頭,有點慌亂的將飯菜裝好,又恢復到那副有些從容的樣子,淡淡的笑了笑:“看你愣的,我都要斥候你每日三餐了。”
“呵呵……”打個哈哈,緘口不語,像個乖寶寶一樣吃下男神親自喂的每一口飯,一絲幸福甜蜜感動讓我眼前這一幕……這麼的溫馨。
吃了個半飽,從男神眉眼上移開明目張膽的視線,他專注的一口又一口餵我,我苦愁找不到話題,不經意瞥到像是吊著一口氣的人,感嘆一聲:“我旁邊這人挺可憐的。”
男神一愣,掃了一下那位,笑著戲謔道:“是啊那位被炸傷了全身腿骨斷裂,哪有你這麼走運?”
“……”我傻傻的看著男神:“汪狗狗?”
王俊凱沒說話算是預設,我驚呆的指了指昏迷的汪良,又指了指我……在他一臉疑惑的偏頭時,手移動到頭,拼命指著自己的臉,艱澀的開口:“我……我我受了什麼傷,有沒有落下殘疾或者毀容?”
看著我的惶恐不安狀,他遲疑了一會,展露了一個勉強的笑容:“這些你不用管,我說過…我養你的。”
他笑的那麼好看,從眼角到下巴無不雅緻俊逸,淡淡微笑便讓人喜上眉梢,為這一笑開心不已。
但是此刻我直覺人生一片灰暗:“我不需要你養我!這樣的我怎麼配得上你!壓根沒有希望了!!哪怕一點!!”我激動的叫著,眼底的幸福化為了泡影。
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軟弱的樣子:“王俊凱就因為我喜歡你,我為了你落得這樣的下場,有時候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拿我當遊戲玩呢,玩膩了就扔了我?現在你滿意了吧,我都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你報復我??因為我喜歡你所以讓我付出代價?明星的惡趣味?呵你走吧!!”
他像是被我這副摸樣嚇住了吧……這毫無大腦的極端摸樣,他也許就厭惡了,一走了之亦或去解釋然後我就再惹他更厭惡……
這種一腔怨恨的驕縱我也不喜,但這僅僅是為了趕他走,自己有些是真話,已經配不上他了啊。
掩著心中悲涼,眼睛卻悲憤仇視的瞪著他,他眸中閃過一抹痛苦,凱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懺悔般的默默唸著對不起,腦海被他痛苦的樣子佔據,我測過了頭盯著白色的頂部,過了今天我們……就結束了吧,一想心便控制不住的抽疼,一下一下如凌遲般刀割心臟。
“對不起……”他彎腰壓在**抱住了我,脣貼近我耳邊是歉意與無措:“是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開玩笑的,雨渃我再也不開玩笑了……”
“你只是被炸傷了腰椎,根本沒有什麼……”他小心謹慎的抬頭,溫潤如水的眸對上我,充滿了彷徨希冀:“是我不好,不應該逗你的。”
“不要說出……這種話好不好,心……”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夾雜著一絲茫然:“心,開始…變得痛了……”
心,會為我而痛了嗎?呆滯的望向他欺近的臉龐,緩緩移到他那淡粉紅潤的脣瓣,耳垂那真實的滾燙依稀還殘留著,嗅著比消毒水好聞不知多少倍的氣息,久久不散的滾燙麵頰更像火燒,火勢之猛直達五臟六腑……
乾巴巴的看他還有往上湊以表歉意的樣,我慌慌張張的道:“乖乖乖,全是我發小孩子脾氣呢,你沒錯沒錯,下來!你下來…”我把持不住。
“嗯。”他綻現欣喜的清朗笑容,明晃晃的就離我這麼近,讓我剋制不住想貼上去哇。
遺憾人家腰不好!!!
已經乖乖回去的他見著我乾瞪眼,故作恐慌道:“小母貓我又做錯了?”
我狠狠一瞪:“你說了不開玩笑的!”
他眸輕輕閃爍,像是一汪清泉裡頭倒映著深情,似是將我視作唯一,儘管他有些難受卻不會在我面前流露出來,僅僅是溫柔至極的看著我,斂去脣邊笑意:“好……不開了。”
我臉色變了又變,滿是隱忍最終服軟:“行,凱爺你贏了!不開玩笑我死給你看。”怎麼會捨得去強求你,就像你包容我一樣。
“好。”如清風般柔和,帶著淡淡的笑意。
沉默了片刻,我微微瞥向汪良,想起了什麼,說:“對了汪狗狗的臉不是炸腫的吧?”
他一怔點了點頭,我冒起星星眼:“那是?”凱爺為了我把他揍了?啊呀呀好感動喲。
“……是二源揍的。”
什麼!!我驚掉了下巴!!
“王源…王源……他怎麼會來?”我吃驚的聲音變得有點乾啞。
“他不放心你吧,上完課就來了,我和何曉正要帶你去醫院,二源就看到了這一幕,將昏迷的汪良提起來揍了一頓。”似是想到了場面的驚險,他說出來臉上扔帶著幾絲心有餘悸。
“……”靜,我覺得整個病房都透著寂靜,一股異樣的恐慌再一次蔓延進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