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宋江大敗連環馬,呼延灼敗走青州,不料還被李忠、周通、魯智深、楊志等百般戲弄,無奈之下只好捉了個孔明回去交差。
孔明何許人也?孔明是宋江的徒弟,所謂名師出高徒,以宋江的本事,教出的徒弟自然只會差於他。呼延灼如此孔武有力,只捉了一個孔明,換成足球評論的話說,是"捉了挽回面子的一個人",作用僅此而已。
孔明被捉,梁山接下來自然就要考慮去救人了。說到這兒,《水滸傳》前七十一回中,無論敵我雙方誰被俘虜,都會像《西遊記》中的妖精捉住唐僧一樣,每次都會因種種理由刀下留人,然後被成功營救。
孔明這次也不例外,他的兄弟孔亮搬了二龍山、桃花山等大大小小革命勢力協同作戰,意欲攻打青州。不過以他們的實力,攻城作戰是有問題的,於是便在楊志的建議下與梁山大部隊聯合,這才有了所謂的"三山聚義打青州"。
我們不妨先來簡單理一下這三山的關係。二龍山、桃花山、白虎山,這三個山頭的頭領與梁山上的一些人是舊識,關係錯綜複雜,如果不做個交代,對一些事件的判斷可能會雲裡霧裡。
【二龍山】
魯智深:與林沖為結義兄弟,與周通(桃花山)、李忠(桃花山)為舊識。
楊志:與以林沖為代表的梁山老員工為舊識,與以晁蓋為代表的梁山劫生辰綱小集團為老冤家。
武松:與孔明(白虎山)、孔亮(白虎山)、柴進、宋江為舊識。
曹正:林沖的徒弟。
【桃花山】
周通、李忠:均與魯智深(二龍山)為舊識。
【白虎山】
孔明、孔亮:與武松(二龍山)為舊識,兩人均為宋江的徒弟。
可以看到,土匪也是講究互相幫助的,這叫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所以當宋江接到孔亮的救援請示時,便開始分兵派將,大幹一場了。當然,宋江當年在青州也受了不少苦,幸虧花榮的反水才得以順利逃脫,所以此戰也有復仇的意義。
在說派哪些頭領出戰之前,我先把《水滸傳》中的一些有趣的關係寫下來。
一、宋江稱孔明為賢弟,孔明稱宋江為師父。在這兒,我估計是宋江也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武藝稀鬆平常,不太好意思在眾人面前稱孔明為徒弟,否則為什麼林沖的徒弟曹正不被捉,偏偏是宋江的徒弟孔亮被捉?
二、又看到非常悲哀的一幕,且看《水滸傳》中描寫:
晁蓋道:"既然他兩處好漢尚兀自仗義行仁救叔,今者三郎和他至愛交友,如何不去?三郎賢弟,你連次下山多遍,今番權且守寨,愚兄替你走一遭。"宋江道:"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可輕動。這個是兄弟的事,既是他遠來相投,小可若不去,恐他弟兄們心下不安。小可情願請幾位弟兄同走一遭。"說言未了,廳上廳下,一齊都道:"原效犬馬之勞,跟隨同去。"宋江大喜。
以上有幾個地方,頗值得深究。其一,晁蓋說"替"宋江走一遭。我們知道,晁蓋此時仍為名義上的山寨之主,如果真要去,那便去了罷了,何必要說"替"?從一"替"字,看出此時晁蓋對於行使自己的正當權利,已經有哀求宋江的味道在裡面。其二,當宋江說自己要去、而晁蓋還沒表態之時,廳上廳下的人馬全都表示願意追隨,此刻是描寫宋江"大喜"。宋江之喜是必然的,得到部下的擁護,怎能不喜?可是,不知晁蓋看到這種情景,會不會也"喜"得出來呢?如果說晁蓋看到這種情形而沒有想法,那他不是傻子就是呆子。此時的晁蓋已和傀儡無異。可以想象得出,此時如果梁山革命集團召開一次代表大會選舉梁山的中樞機構第一把手,那麼必然是宋江當選無疑。
閒話少敘。
我們來清點一下此番出戰人馬。我們知道,此戰是三山聚義打青州,除了梁山泊頭領之外,還有二龍山的厲害角色魯智深、楊志、武松,實在是兵多將足,因此宋江此次僅派了二十員頭領出戰,作戰序列如下:
前軍:花榮、秦明、燕順、王英
第二隊:穆弘、楊雄、解珍、解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