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說兩句。上面提到過,林沖、秦明、花榮、孫立是此時梁山馬軍最強者,林、秦、花都砍人立功了,孫立作為日後的地煞,只能攔人立功了。說孫立的實力可以和林、秦、花等名將比肩,並非沒有道理。且看公孫勝到後,宋江率隊出場陣容:
左手下五將:花榮、秦明、朱仝、歐鵬、呂方;右手下五將:林沖、孫立、鄧飛、馬麟、郭盛。中間三騎馬上,為頭是主將宋公明。
可以看到,孫立是"享受地煞級別待遇的天罡",其武功,不說與林沖、花榮、秦明相提並論,至少也是比較接近的,只是後來苦於自己地煞的身份,所以才屢屢不受重用。
縱觀此戰從分兵到作戰過程,都比較精彩。就連最後的收尾,也精彩無比:惹事的是李逵,探地穴的,還是李逵,真是有始有終。
呼延灼來襲: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話說梁山革命集團打破高唐州,殺了高廉救了柴進,高廉的叔伯兄弟高俅急了,立馬舉薦河東呼延灼同學為兵馬指揮使,攜帶韓滔、彭玘為正副先鋒,征討梁山。
如果說上次打高唐州是梁山的首次攻城作戰,那麼此次抵擋呼延灼便是梁山的首次防禦作戰。
說到這兒,要多說幾句。
說真的,呼延灼這個人真不怎麼樣。高俅對他好不好?好,當然好,不僅有知遇之恩,對呼延灼也是有求必應。皇帝老兒對他好不好?好,更好,欽賜踢雪烏騅一匹。出身好不好?好,太好了,呼延贊嫡派子孫,一直都吃著皇糧受著皇恩。從高俅提拔呼延灼這件事情來看,一點都看不出高俅是個大奸臣,也看不出八帝徽宗是個大昏君。縱然如此,呼延灼最終還是投降梁山,投降之後立馬帶兵洗劫了青州府,倒戈之快,令人咋舌。
說到這兒,還得再多說幾句。近讀軍史,深感一些軍中大老粗最難駕馭。這種將領,一旦認準了自己的"明主",便一生追隨,永不背叛。只有一種情況例外,即遇到更高明的洗腦者時,這些大老粗則極易轉換門庭。所以可以認為呼延灼亦是這種型別的將領,宋江的思想政治工作能力也很強。這是閒話,暫且不提。
對於梁山而言,此戰是防禦作戰,事關緊要,並非出去打打城池,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溜。由於事關梁山根本,所以此戰的分兵派將以實用為主,而非晁、宋兩人分庭抗禮之戰。加之此戰打得也非常好玩,可謂打出了花樣,打出了藝術。
此戰可分四個階段。
第一回合:梁山車輪戰 以眾欺寡
車輪戰很多時候都可以用,唯獨這一章寫得最精彩。為什麼呢?原因很簡單,是車輪戰VS.連環馬。這是文學上的筆法,並非實戰時非得用車輪戰VS.連環馬。
且看梁山如何安排出戰順序。
第一撥:霹靂火秦明VS.百勝將韓滔,狼牙棒VS.棗木槊。
第二撥:豹子頭林沖VS.雙鞭呼延灼,丈八蛇矛VS.雙鞭。
第三撥:小李廣花榮VS.天目將彭玘,長槍VS.三尖兩刃四竅八環刀。這兒有個搞笑的地方,彭玘不僅兵器全是數字,而且連坐騎也是數字,叫做"五明千里黃馬花"。我還能總結出梁山一百單八將中兵器名稱最長的就是彭玘的"三尖兩刃四竅八環刀"了,共九字之長。
第四撥:一丈青扈三娘VS天目將彭玘,雙刀VS.大桿刀(即三尖兩刃四竅八環刀的另外一種描寫);隨後一丈青又對陣呼延灼,是雙刀VS.雙鞭。
第五撥:病尉遲孫立VS.雙鞭呼延灼,單鞭VS.雙鞭,竹節虎眼鞭VS.水磨八稜鋼鞭,烏騅馬VS.踢雪烏騅馬,"兩個都使鋼鞭,卻更一般打扮"。我們來看一下詳細對比:
看來施老爺子也頗有當今一些軍事迷們對軍事裝備津津樂道的戲頭,於兵器、裝備的描寫及兩人之對比實在是妙不可言。
呼延灼投降後,做到了五虎上將的第四名,排名梁山第八位,看起來實力確實不低。但在此戰中,呼延灼與女將一丈青扈三娘戰了十餘回合,僅僅是不分勝負,與病尉遲孫立戰了三十餘回合,還是不分勝負,當可知扈三娘與孫立皆是"享受地煞級別待遇的天罡",雖然身在地煞,實有天罡之實力,非同小可。可見宋江在派扈三娘和孫立出戰時,必然深知他們倆的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