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光線灼燒著雙眼,沈天愛突然止步不再奔跑,前面就是車流湧動的商業大街,只要再上前數十米就可以脫離危險,只是……
她踉蹌的往後退,朝著原先的路再一次瘋狂奔跑而去。
手中的槍格外的沉,她攥在掌心被熨燙的一陣鑽心的疼痛,她幾乎能感受到心臟在心口瘋狂的摩擦著自己的血肉所帶來的陣痛,她停下雙腳。
他的身影滾動在眼瞳裡,他的周圍是一顆顆子彈破空而來的冷冽聲響,而隨後,她清晰的看見他雪白的襯衫上被染上的斑駁血漬。
“顧今唯。”沈天愛扣動手槍,隨著空氣裡一聲刺耳的槍響聲,本是激烈的槍戰瞬間轉移目標。
顧今唯回頭,平靜的眼瞳裡一閃而過一絲驚慌失措,幾乎是本能往著她的身邊撲去。
沈天愛雙手緊緊的握住手槍,在身體四周響起的槍擊過後,一動不動的僵直在原地。
“誰讓你回來的?”顧今唯將她抱入懷中,下一刻只見白色的臂膀上暈染開一片血跡。
沈天愛單手捂住那汩汩流血的傷口,瞠目,“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快走。”顧今唯將她護在懷裡,掩藏在小型的卡車後。
“怎麼辦?”沈天愛氣喘吁吁,不敢動彈一步。
“馬上就會沒事了。”顧今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似乎算準了時間一般,話音一落,本是平靜的郊區小道上再一次想起一連串槍擊聲。
“怎麼回事?”沈天愛詫異的望向男人的側面輪廓。
顧今唯溫柔的拂過她面頰上染上的些許血漬,莞爾,“沒事了,走吧。”
沈天愛抓住他的手臂,依舊站在原地。
“怎麼了?”顧今唯慌亂的打量她的全身上下,白淨的紗裙上只是沾染上一點點血跡,並無任何異樣。
沈天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眉目,伸出雙手不由自主的擁緊男人的身體,聲音中帶著顫慄,“那一年是不是也是這樣,你……藏起了我?”
“是不是嚇傻了?”顧今唯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顫抖的身子越發攬緊自己,“這種事,我不會再讓它發生了。”
“顧今唯……”沈天愛閉上雙眼,點點頭,“你接近我不是因為利益嗎?不管我是秦雪凝還是沈天愛,對你顧今唯只有利益而言,不是嗎?”
“天愛,我要的只是那點利益嗎?”他捧住她的雙頰,輕輕摩挲,“你只值那點價值嗎?”
“那你……為什麼要那麼說?”她心口砰砰亂跳,劇烈的程度如同方才的彷徨無措。
“你想知道?”顧今唯握緊她的手,帶著她走下臺階。
沈天愛低下視線,盯著腳下走過的一步一步,當站在平整的街道上後,她才發現他的手鬆開了她的手。
顧今唯隨手召下路邊停靠的黑色賓士,一人走出恭敬的送上車鑰匙,“顧少。”
顧今唯開啟車門,“上車,先回家。”
沈天愛點點頭,再一次坐回副駕駛位置。
“坐後面。”顧今唯面色依舊道。
停在車門上的手微微一怵,沈天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所站立的方向,“為什麼?”
“如果再有危險,後面安全點。”他坐進駕駛位。
沈天愛未有遲疑,毅然決然開啟副駕駛位置,“我不怕。”
顧今唯看了一眼身側那道不以為意的身影,欲言又止般踩住油門,車內的寧靜從一開始延續到最後。
公寓前,一道身影匆匆走過。
顧今祁輕拍著車窗,“哥我都聽說了?有沒有受傷?”
“風聲得到的挺迅速的。”顧今唯開啟車門,“沒什麼事。”
顧今祁見著他被鮮血染上的長袖,眉宇緊蹙,“這還叫沒事?”
“一點小傷而已。”顧今唯回頭,看向她的方向,“在家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沈天愛攔住他的去向,搖搖頭,“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不許走。”
顧今唯輕輕的按下她的右臂,“聽話。”
沈天愛任性的依然攔住他的去路,“你在躲避我。”
“天愛,我必須去處理好這件事,否則——”他單手攬住她的腰,在她愣神粹不及防間溫柔的吻上她的雙脣。
“唔——”沈天愛愕然,感受到脣間一疼,急忙的推開他的身子。
顧今唯淺笑,“這就是你任性的懲罰,乖乖聽我的話,回家待著,晚上我會回來。”
“你……為什麼不現在告訴我?”沈天愛朝著他大步跨出的背影輕聲一問,他未曾留有回覆,乾脆直接的坐進車內。
顧今祁坐在副駕駛位上,面上憂色盡顯,“哥,去醫院嗎?”
“讓費易來一趟我辦公室。”顧今唯踩住油門,不作停留的驅車揚長而去。
顧今祁雙手握了握拳,“哥,你真的愛上沈天愛了。”
“今祁,有些事不需要你去猜,你只需要安靜的看著就行了。”
“哥,這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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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說過不需要多猜。”
“我只是覺得不值得,她沈天愛就是一個惹禍精,上一次跳河弄的滿城轟動,這一次的槍擊案——”
“對方的目標是我。”顧今唯面不改色道。
“可是這不可能。”顧今祁嚴詞否認,“你顧少在a市誰人敢動?除了她沈天愛曾經的樹大招風惡習惹得一身爛債外,誰會如此仇大苦深的想要殺了她?在市區就動手,如此明目張膽,不是有深大仇恨,誰人敢這麼放肆,不計後果?”
“所以那人必須查到。”
“哥,你心裡想的就是查到背後之人的身份?”顧今祁長嘆一口氣,忍不住嘆息的單手扶額,“你還想告訴我這不是因為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