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佑摸摸凌筱筱的頭髮,發現她的頭髮都被汗水浸溼了,把她身上的西服又裹緊了些,低聲道:“好,咱們現在就回去。”
廢棄工廠裡不斷傳來的慘叫聲沒有讓凌筱筱的心有一絲的波動,她知道凌茉的本性,一旦自己這次放過她,那麼下次她還敢這麼做,並且一定會變本加厲。
“筱筱,餓了吧,我讓張嫂給你做了好吃的,回去先吃飯。”
夜天佑覺得她有點不大對勁,渾身的冷汗讓他都覺得她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凌筱筱也一直咬著脣沒再說話,最多就是“嗯”一聲。
“筱筱……”
凌筱筱咬著脣沒動靜,她覺得自己後背的汗都已經把夜天佑的西服弄得溼透了,她不敢開口,怕這幅狼狽的樣子被夜天佑看在眼裡會心疼。
剛才的每一幕都讓她覺得無比的噁心,她甚至想過不如死了的好,如果他沒有及時出現,說不定她現在已經死了。
“嗯……”
凌筱筱死死地揪著夜天佑的襯衫不鬆手,等到他抱著她上了車之後,她才發現他今天換了一輛越野車,關上車門之後,她才鬆了口氣,漸漸地鬆開了夜天佑的衣襟。
“先喝口水。”
夜天佑擰開礦泉水瓶子遞到她嘴邊,凌筱筱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不僅身上沒有涼下來反而出了更多冷汗,她不由自主地循著夜天佑冰涼的胸膛依偎過去,眼睛裡含著一層水霧。
“唔……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夜天佑看著她似乎不受控制的樣子,輕輕的拉開她身上的西服,見凌筱筱瑟縮了一下他又頓住了,大手放在她頭上給她整理頭髮。
“筱筱,兩週十幾天飛了七八個地方,就為了把合約提前半個月談好回來見你,因為趕時間,時差倒不過來所以沒給你打電話,對不起。”
凌筱筱看著認真的夜天佑,“哇”的一下子撲進他懷裡哭了起來,從他們認識到現在,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這麼哭過哪怕是一次,即使是流眼淚她也不吭聲,更不會告訴他她在難過,唯獨今天不同。
夜天佑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她滾燙的身體灼燒著他的理智,但是又擔心她會因為剛才的事情抗拒,所以一直強壓著心底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小花貓,我回來了,你想我嗎?”
凌筱筱聽著他溫柔的話和他心有餘悸的語氣,眼淚流的更凶了,她趴在他肩頭把眼淚鼻涕都蹭在他肩上,向來潔癖的夜天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溫柔的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想,每天都在想這個壞蛋為什麼不理我了……”
凌筱筱抬手抹了下眼淚,看著他一片狼藉的襯衫,有點不好意思地舔了下嘴脣:“你衣服被我弄髒了,脫了吧。”
夜天佑詫異的抬頭看她,見她的臉比之前紅得更厲害,看著他的眼神也帶了幾分迷離,突然抬手扯了自己的襯衫,轉身把她放在座椅上。
西服慢慢地滑落,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凌筱筱卻突然轉了個身背對著他,說話也尖銳起來。
“你別碰我,我覺得自己很髒。”
一想到剛才那些噁心的嘴臉,凌筱筱就渾身發抖,她憤怒自己的軟弱和無助,她也憤怒凌茉居然這樣對待她,趁著她現在還留有一絲意志,她不想玷汙他們的感情,淪為發洩的出口。
夜天佑嘆了口氣把她抱回到懷裡,讓她面對面坐在他腿上,額頭抵著她的,伸手仔細地給她擦臉上的眼淚,動作溫柔。
“筱筱,那個人現在已經死了,你只是被過路被狗咬了一下,沒事了。”
夜天佑沒有說,那裡面的所有人一個都活不了,凌茉自然要讓她意志活著,因為只有讓她活得夠長,才夠償還她籤欠下來的債!
凌筱筱知道她只是衣服都被撕碎了,但是並沒有被侵犯,夜天佑就已經來了,但是她還是覺得很髒,骯髒的人性。
“如果你不來我現在就死了。”
凌筱筱看著夜天佑,聲音也很輕,她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但是上一次她只是被那個腦滿腸肥的地中海打了,這一次比上次更痛,心痛。
夜天佑突然收緊手臂,死死地把她嵌在身體裡,抱得凌筱筱幾乎喘不過起來,她知道他在跟自己生氣,他氣他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受了這麼大的傷害。
“筱筱,對不起……”
溫熱的吻落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順著她腫著的半邊臉頰輕輕的問了過去,“還疼嗎?”
凌筱筱輕輕顫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疼了。”
溫柔的吻一一吻過她脖頸上的青紫淤痕,然後是手臂上的,滾燙的脣讓她覺得一陣陣熱浪再一次衝擊到了她的頭頂上,渾身的血液都被點燃,開始歡快地沸騰起來。
“他碰過哪裡我都會覆蓋掉,那些讓你覺得噁心的痕跡馬上就消失了,只留下屬於我的印跡,你是我的,筱筱。”
夜天佑磁性的聲音帶著特有的低啞,溫柔卻又不急切,慢慢地吻著凌筱筱,她周身的冷汗就像瞬間被蒸發了一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烈火在她身體裡開始燃燒,隨著他的脣在她身上移動。
“唔……天佑……”凌筱筱難受得動了下腿,雙手無力地搭在他頸上,看起來無力訴求卻又無比的誘人。
“我在,筱筱。”
夜天佑並不像以往那樣急切地佔據她,他只是慢慢地讓她放鬆下來,他不想讓她留下什麼不堪的經歷和心理陰影,他捨不得。
凌筱筱知道她身體裡的藥效上來了,最後一點理智也開始分崩離析,但是她見夜天佑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心急,她覺得連自己的呼吸都冒著火焰燃燒過的熱氣,而此時的他就像個冰涼的抱枕。
於是她慢慢地解開了背上的扣子,把自己揉進他冰涼的懷抱裡,舒服的像只小貓一樣哼哼。
“唔……好涼……”
夜天佑渾身僵硬地咬著脣,雙手抱著她但又不敢動,他知道這丫頭有心理潔癖,所以他不想冒險讓她對這種事情感到反感,不然他以後的幸福就完蛋了。
“筱筱……一會兒我叫江明心過來吧……快到家……唔!”
凌筱筱很不滿他突然安靜下來,聽到他絮絮叨叨的話剛清醒過來的腦子又有點煩躁了,於是她索性堵住了他的嘴,什麼要緊事兒等回去再說吧。
冰涼的脣瓣熨帖著她灼熱的脣,凌筱筱試探著舔了一下夜天佑的脣,覺得他似乎被驚到了,於是慢慢地收回視線,突然有些暴躁地吼了起來,“衣服!”
夜天佑愣愣地看著她,沒明白她說的衣服是什麼意思,只見她發燙的小手已經開始解他的腰帶,夜天佑瞬間如遭雷劈,僵在原地不敢動,想到以前都是他連哄帶騙的欺負她,今天她這麼主動還是第一次,但是就是因為太主動了,所以他驚著了。
“筱筱……快到家了……啊!”
凌筱筱的眼眸都變成了枚紅色,看著夜天佑瞬間扭曲的臉突然笑了笑,“讓你也知道不打招呼是什麼感覺。”
“呃……”
夜天佑這才想起來之前她總是這麼抗拒他的原因,這絕對不是什麼舒服的體驗,刺激得他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叫嘯著想發瘋。
“那你倒是下口輕點兒啊,咬得這麼狠,很疼。”夜天佑吻著她,看著眼前這個磨人的小東西,完全被動的他突然覺得有些恐慌。
“哼!不報復你一下,下次你還是不聽我的亂來。”
凌筱筱撅著嘴不滿的說道,夜天佑有時候很霸道,她根本沒準備他也會要,讓他也嚐嚐下不了床的滋味,肯定能讓他長點記性。
車子的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前面開車的灰狼臉色發紅地想著他是繞六環一週呢還是繞兩週呢?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把車子開回去夜天佑的雲湖別墅,反正這車後面是封閉的,外面看不到裡面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停在家裡院子裡比較方便辦事。
車廂裡凌筱筱似乎有些瘋狂,夜天佑只是抱著她不讓她摔下去,因為空間窄她又坐在他腿上,幾乎也被她折磨瘋了。
“筱筱,你輕點兒,咬的疼。”
凌筱筱微微睨了他一眼,咬著脣在他耳邊吹氣:“唔,想讓我輕點兒嗎?那你求我。”
猩紅的脣從他嘴角掠過,媚眼如絲的小貓看著他,神色挑釁,他從來沒見過她這麼魅惑的樣子,以往她不是困了就是躲著他,最好的狀態也頂多就是配合著吻他,這樣的她讓他瘋狂,讓他燃燒。
“筱筱……別鬧了……”
夜天佑的聲音變得有點咬牙切齒,微微轉頭看了下窗外,發現車子已經進了雲湖別墅鬆了口氣,再這麼下去他就要瘋了。
凌筱筱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卻更加變本加厲了,臉色酡紅地在他耳邊說話,“我沒鬧,我是來真的。”
“唔……”
夜天佑看著這個咬人的小貓,心裡有點無語,別人都說被下藥了和喝醉酒了其實很像,都能讓人展現出來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很明顯,他家這隻貓不僅爪子鋒利,嘴也很厲害。
灰狼一頭冷汗安全地把車停在了院子裡,張嫂關切地走過來開門被灰狼阻止了。
“張嫂,取個大一點的毯子過來吧,能把兩個人包住的那種。”
灰狼的舌頭有點打結,張嫂先是一愣,然後立刻點頭進屋去了,灰狼走到院子的門口,坐在藤椅上抽菸。
三少在後面折騰的這麼狠,他開車都專心不了,害得他好幾次差點出車禍,不過以後跟兄弟們可有談資了,關於三少在車上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張嫂取了毯子之後並沒有開車門或者是敲窗戶,她只是安靜地站在三米外的地方,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夜天佑輕輕的開啟窗戶,讓張嫂送毯子過來。
凌筱筱渾身熱汗被晚風一吹立刻打了個寒顫,夜天佑抱著她把毯子裹在兩人身上就下了車,昏昏欲睡的凌筱筱睏倦極了,心裡還想這這種事兒真不是人乾的活兒,絕對的體力活!
張嫂欲言又止地看著兩個人進去,然後才走到灰狼面前去問話,灰狼只說事情都解決了,沒什麼事兒,張嫂也沒有再問,徑自去死收拾車子。
當她看到地上破碎的校服之後才反應過來一連串的事情,心驚肉跳的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把這事兒告訴爛在肚子裡,畢竟夫人要是知道了,淩小姐日後的日子肯定只會雪上加霜。
這會兒的凌筱筱只覺得困,壓根兒不知道因為她的善良和單純為她減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偎在夜天佑懷裡睡得很香。
溫熱的水沿著她的頭髮緩緩地衝過,夜天佑仔細給她塗抹洗髮水和護髮素,一點點的給她清理身上的汙垢,就像對待一件禁制易碎的瓷器,怎麼拿都怕摔壞了。
“唔……”
浴室裡太悶,凌筱筱睡得不安穩,緩緩睜開了眼,面前是熟悉的浴室和他的臉,半晌,她才嘟喃道:“真不是人乾的活兒!”
“什麼?”
夜天佑問完立刻笑了起來,他以為這小丫頭挺能,結果還是覺得很累,折騰死他了,“哈哈哈……你知道就好了,看你以後還敢亂來?”
凌筱筱癟著嘴,一雙滿是水霧的大眼睛看著夜天佑,舔著脣的小舌頭突然一頓,含在他喉結上一轉。
“唔……”
“繼續說啊,你不是挺高興的嗎?”
凌筱筱抬著下巴瞪他,要不是她完全沒力氣了,她肯定不會放過他,一定要把他欺負自己的場子都找回來,讓他在床下跪著唱征服!
可惜,她沒力氣了……
夜天佑眯著眼痛並快樂著,突然凌筱筱不動了,臉蹭著他的臉像只貓咪一樣乖,語氣還有點怨念:“困了。”
哭笑不得的夜天佑把她洗乾淨撈起來,又換了清水泡,看著凌筱筱身上位數不多的幾處淤青,臉色終於稍微好了點,取了大毛巾把她包起來放在盥洗臺上,像叮囑小孩兒一樣叮囑她:“別亂動啊,我給你找睡衣去。”
凌筱筱靠在寬大的鏡子前,衝他眨了眨眼睛,這傢伙把她放那麼高,她又不是貓!
不過很顯然,夜天佑覺得他的小貓累了,拿了吹風機和她的睡衣進來浴室,打算把她頭髮吹乾然後給她換睡衣,凌筱筱的臉色卻不太好。
“怎麼了,筱筱?”
凌筱筱捂著額頭倚在鏡子上,看著夜天佑的眼神有點怪異,半晌她才動了下嘴脣:“胃疼,我餓了。”
夜天佑放下吹風機,那幹發巾把她頭髮裹起來,然後整個把她抱了出去,讓凌筱筱突然覺得他值得信賴,能讓她依靠一輩子。
張嫂很快就把皮蛋瘦肉粥和雞湯端了上來,因為怕她一下子吃多了胃受不了,所以只吃了小半碗粥和一萬雞湯,剩下的等夜裡餓了再吃。
見她吃完晚飯之後氣色好了很多,夜天佑整理了一下枕頭,準備讓她睡覺。
躺在**的凌筱筱突然翻了個身,身上突然出現的一大片的紅痕把夜天佑嚇壞了。
“筱筱!你怎麼樣?筱筱!”
凌筱筱的意識又開始渙散起來,他們不知道凌茉讓那些混混找來的藥是花錢跟道兒上的人買的,貨真價實的烈性藥。
中了藥的人越健康藥效就越強,凌筱筱之前餓得胃疼又出汗虛脫所以藥效弱了,看起來就像已經解了一樣,實際上她的狀況很危險。
“熱……”
凌筱筱抓著夜天佑的胳膊,短短的指甲掐著他的手臂,夜天佑的臉色也變得煞白,他以前見過這種藥,也見過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的那些人。
“筱筱,你忍忍,一會兒就好了。”
夜天佑說著話卻開始解釦子,就算等她清醒過來會恨他也沒辦法,沒有解藥的東西如果真的用藥物控制的話,可能會損傷她的身體,現在要他選,他更願意死在**。
凌筱筱的意識再次被灼燒得一片模糊,她看著距離她越來越近的夜天佑,滿足的發出一聲嘆息,隱約知道他在幹什麼,但是渾身沒有半點力氣,也說不說話來。
她是風雨飄搖中的一葉扁舟,隨著狂風巨浪帶著她走向未知的征途,一次次風暴洗禮讓她精疲力竭,只是每一次重新揚帆卻又讓她雀躍和歡心。
夜,微涼。
半夜三點,凌爵受不了辦公室的電話被打爆,終於從沙發上爬起來接了電話,聲音帶著煩躁和暴怒。
“我不接電話你們打算打一夜嗎?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凌爵煩躁的吼道,自從他訂婚宴開始就一直住在公司裡,家裡卻天天視察工作一樣給他打電話,煩不勝煩!
“小爵,小茉去你那兒了嗎?她晚上放學沒回家!”
顧小曼的哭聲讓凌爵一下子慌了,想起來前兩天凌茉給他打電話咒罵凌筱筱的事情,他心裡就“咯噔”一下。
“媽,你們先別急,我馬上就回來!”凌爵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跑,手機卻不停地撥打凌筱筱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