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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臨東周-----第四十六章 生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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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生死相搏

春寒料峭難掩青山蒼翠,鄭厲公也不帶隨從,只大夫雍糾一人陪同,去後圃遊玩。

說是遊玩,其實不過鄭厲公獨自一人發呆長嘆罷了。

雍糾暗自尋思,主公不知道是傷春還是患了嚴重自閉症,如此傷感,還需勸解一番。一隻飛鳥自空中翱翔而過,鄭厲公痴痴的望著遠去的身影,卻沒有做聲。

天空不曾留下鳥的痕跡,但是我已經飛過……

雍糾恭恭敬敬的上前道,“主公,您看這春光明媚,飛鳥翱翔,不知為何您還憂傷嘆氣呢?您是否有什麼不如意的地方?”

鄭厲公斜著眼睛瞥了雍糾一眼,心想還不是你那老丈人害的,大臣沒有個大臣樣子,害的我這個堂堂鄭侯,如同木偶一樣。但是他並沒有這樣直接說,畢竟雍糾是祭足的女婿,說話還是要注意。鄭厲公的聲音飄忽軟弱,如同水上落花一般在雍糾耳畔響起,“百鳥可以自由飛翔,不受別人控制。我還不如一隻鳥呢,有什麼可樂的?”

雍糾心上一跳,已經知道鄭厲公暗指何事,心想這話看來得自己挑明瞭,於是雍糾主動問鄭厲公,是不是因為執掌朝政之人惱怒?

鄭厲公心想,能直接這麼問,看來這事有門。但是他依然沒有做聲,依然沉默。

沉默有時本身就是無聲的語言,你可以理解為不同意,你也可以理解為默許。究竟以為如何,還得看當時情景。

雍糾一看鄭厲公不言語了,知道自己猜中了幾分。一般能告知祕密的才能叫做心腹,想來鄭厲公能在自己面前表現出惱怒虛弱,那也是沒拿自己當外人。雍糾接著表了一番忠心,先表示自己絕對忠於偉大領袖鄭厲公,肯定會將鄭厲公的事情辦好。

鄭厲公摒去左右隨從,先問雍糾,祭足對他怎麼樣。這話問的就很有藝術性了,雍糾和祭足的關係決定了,鄭厲公是否能夠將他當作自己人。雍糾當然明白,其實鄭厲公能說道這裡,已經將自己當作自己人了,於是接杆往上爬,說是啊,自己的確是祭足的女婿,但是祭足對他還真是不怎麼樣。當時不是宋莊公逼著祭足將女兒嫁給自己的嗎,想必心不甘情不願,所以還真是不行。而且祭足還是眷念舊主,提起來舊主總是很有感情。之所以還沒有行動,那肯定是害怕宋莊公。

這話說的就沒有良心而且險惡至極了。

雖然祭足可能對雍糾不好,但是也將女兒嫁給他了啊,難道還不值得感謝?而且以祭足的智慧,難道不知道雍糾的身份,偏要在雍糾面前表示出對世子忽的眷顧?祭足如果真這麼做,那可真是大腦溼潤之極啊!至於害怕宋莊公云云,完全是汙衊。宋莊公現在已經和鄭厲公翻臉,恨不得第一個打死鄭厲公,祭足如果此時行事,恐怕宋莊公還得拍手叫好呢。

但是鄭厲公現在明白了,雍糾可用。

說到底這不過是一場試探,試探雍糾是否能為自己出力除去祭足。至於雍糾的話真假與否,倒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表明了一種態度。

既然雙方意見相同,鄭厲公接下來就開門見山提出,除掉祭足,將來命令雍糾代替祭足的位置。

雍糾一聽,好事啊,必須辦,並且當時提出了行動計劃,可見雍糾有此心已久。

按照雍糾的計劃,新鄭東郊由於宋兵劫掠破敗不堪,假如鄭厲公派祭足前往慰問民眾,那他自己在祭足去之前擺酒慰問,趁機下毒,此事便可順利解決。

二人一拍即合,藉此定計。

雍糾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有如此運氣,這不是成了鄭厲公的心腹了嗎?

作為一個宋莊公派到鄭厲公身邊的臥底,控制權臣祭足的底牌,在鄭厲公與宋莊公翻臉之際可以說根本沒有希望可言。誰能想到,雍糾居然陰差陽錯成了鄭厲公推翻祭足的底牌?這簡直是祖宗顯靈啊!回家的路上雍糾一直在自由暢想自己美好的未來,直到進門的那一刻。

面對妻子雍姬,還是覺得於心不忍。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可是這樣一個小婦人,雖然是有各種目的才嫁給自己,但是畢竟當初曾經美好,而且將自己視為託付終生的物件。

到目前為止,雍姬還沒有對不起自己的地方,給自己的只有各種幸福美好的生活。

可是現在自己要背叛妻子,甚至要親手殺害結髮妻子的父親。

雍糾面對自己的妻子難免還是有幾分忐忑不安,雍姬很快發現了這一點。開玩笑,那是祭足的女兒。

雍姬詢問丈夫今日朝中有什麼事情發生?

對於丈夫的尷尬角色,她還是非常清楚的。

雍糾當然不能說,難道要告訴雍姬,是,今天主公決定讓我殺了你爸爸然後代替他的角色?

雍姬百般詢問,雍糾沒辦法只能說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主公準備派你父親去慰問東郊百姓,我準備在郊外設宴歡送他一下。

雍姬更加懷疑了,要設宴哪兒不能設宴,還非得去荒郊野外?就著大風吃的香唄?

但是雍姬是個聰明的女子,看丈夫百般推脫,她知道問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還是和平時一樣,先照顧丈夫吃飯。但是今天多了美酒。

等到雍糾酒酣耳熱,雍姬忽然問道,“主公讓你殺祭足,你忘記了嗎?”

雍糾迷迷糊糊的回答道,“這怎麼能忘記,主公親自囑咐我的。”

淚水,順著年輕的臉龐流了下來,雍姬明白,自己的幸福,終究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現在,這月將碎,花將謝……

第二天清晨,雍糾醒來,只見妻子雍姬早已梳洗打扮過,正色對自己說,“我已經知道你要殺我父親的事情了。”

雍糾大吃一驚,急忙否認。

雍姬卻平靜的說,“你昨天喝醉了,已經全部告訴我了,難道不記得了嗎?夫妻一體,我和你要過一輩子的。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全部,還要有所隱瞞呢?”

雍糾沒料到妻子這樣震驚,但是看雍姬面色平靜,想想她說的也對。反正她已經知道了,索性全部告訴她也罷。雍糾順便告訴妻子,祭足未必肯去東郊,不如她回家勸告祭足去東郊,也是大功一件。

這條路,自己曾經多少次行走?

兒時的歡呼跳躍,少年的款款而行,終於有一天,為了父親自己從這條路出發,嫁給了素未謀面的雍糾……

可是今天,自己真要從這裡回家,為了丈夫除去自己的父親?

完全是馮程程夾在許文強和父親之間的重現。

絕對的矛盾總是給人性最充分展現自我的舞臺,但是也意味著最殘酷的結局。

雍姬這一日心不在焉,等到回了家還依舊是傻傻的發呆。幫著丈夫,父親會死;幫著父親,丈夫會死。無論如何,都會是一個殘酷的結局。

終於她沒辦法忍受了,問母親,父親與丈夫兩個人誰比較親?母親當然回答道都親。

雍姬問,那這都親之中,誰的親情比較重?

母親回答,還是父親。沒出嫁的女子,沒有丈夫,但是有父親;已經出嫁的女子,能改嫁但是不能讓自己重生。

這其實是一個樸素的道理,父親是給你生命的人,而且這是不能選擇的。

雍糾聽了這話,眼淚再一次流下來。今天,為了父親,她將作出人生中最艱難的選擇。

祭足依照鄭厲公的命令,按時前往東郊慰問民眾。剛出城不遠,只見女婿雍糾在半路等候,說已經備下了筵席,為祭足送行。雍糾甚是恭敬,祭足欣慰的笑著入席。

雍糾滿面笑容,手持酒杯,跪在祭足面前敬酒,祭足連忙上前扶住雍糾,左手接下酒杯。滿面歡喜的祭足,一把將酒杯砸在地下,大喝一聲,“匹夫謀我,動手!”

左右隨從掏出利刃,還不等雍糾反應,已經人頭落地。

雍糾的屍體,被拋棄於周池。

祭足瞧都不瞧雍糾一眼,臉色鐵青,一揮手,早有隨從報告埋伏在近處的公子閼,去搜索雍糾同黨。

原來雍姬在家已經將鄭厲公與雍糾的合謀告訴了父親,祭足在出城之前,已經早有準備。一方面他命令隨從身懷利刃,隨時準備動手;另一方面,派公子閼埋伏在雍糾伏兵近處,做最後的清理。

以祭足的智謀,憑鄭厲公和雍糾恐怕還奈何不得。

鄭厲公的眼線很快將訊息傳遞迴宮,鄭厲公知道,鄭國自己是不能待下去了。祭足不會容忍一個要暗害他的人在鄭國存在,即便是鄭侯也不例外。

鄭厲公幹脆利落出奔蔡國。

為什麼不去外家宋國?

要是這麼問,鄭厲公得鄙視了,早就和宋莊公翻臉了,還怎麼去呢!

其實祭足之所以敢對雍糾和鄭厲公動手,主要也是由於鄭厲公失去了宋莊公這個靠山。假如鄭厲公和宋莊公依然是一丘之貉,那麼祭足再被迫害也不敢反抗,最多出奔國外。既然現在鄭厲公與宋莊公翻臉了,那麼並沒有掌握鄭國的鄭厲公,如何與權臣祭足相提並論?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要是敢不死,那臣肯定是掌控全域性。

鄭厲公在內外交困的時候對祭足下手,而且選擇了雍糾這樣一個無謀的幫手,失敗是必然的。

鄭厲公一走,倒成全了祭足。

祭足命令公父定叔前往衛國,迎回故主昭公忽復位。

按照祭足的說法,這是不失信於故主。

不知多災多難的昭公忽,能否順利迴歸鄭侯之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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