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湖村中廢屋很多,房子與房子之間又相連的緊,我們真心躲藏,那鬼麵人一時間倒也是難以找到我們。
我們三人躲在一座矮牆後,看著鬼麵人在不遠處搜尋我們。這鬼麵人戴著一隻白色的面具,身穿硃紅色大袍,行動間竟有幾分眼熟。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我道。但我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想到那鬼麵人到底是誰。
“噓!”丁冬趕忙噓了一聲,示意我不要發出聲音。他與那鬼麵人有過接觸,知道厲害。果然,就在此時,那鬼麵人忽然將腦袋一轉,已向著我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他的身後,那渾身上下都是血跡的天慶觀小道童也跟了上來,小小的身子在四處查探著,漸漸向著我們這個方向摸索過來。
“咕咕……咕咕……”不僅是小道童出現了,就是那些成群結隊的蛤蟆,也發出了咕咕聲,向我們這個方向跳來。
我看到那鬼麵人面朝著我們的方向站著,顯然,他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位置,想要用小道童屍身與蛤蟆將我們逼出來。
“快走啊!”見到蛤蟆群出現,黃大仙當時就慌了,她最害怕的就是這些小東西。
“走!”我一拉黃大仙,正待逃離,突然間,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一具屍身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我們的身後。
“刷刷!”那屍身與我一照面,兩條長滿長指甲的手便向著我的面門抓了下來。這人已死去多時,但指甲卻一直在生長,非常銳利。
我一個後仰,堪堪避過屍身的鬼手。同時,黃大仙一腳飛出,已踢在了那死屍的咽喉上,想將他踢翻。原本,咽喉處是人體最為脆弱的部位之一,但這屍身卻非常恐怖,見黃大仙踢他,猛地將頭一沉,用下巴與咽喉一道,夾住了這小丫頭片子的腳尖,宛若活著一般。
“啊!”小丫頭片子出師不利,不由得驚呼不已,整個人幾乎要摔倒。
“朗朗乾坤,邪靈退散!”我沉聲大喝,一隻手攬住小丫頭片子的腰,另一隻的青銅法刀已向著屍身的身體插去。
藉著青銅法刀的一插之力,我將黃大仙一帶,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總算脫離了屍身的攻擊範圍。
另一邊,小道童也纏上了丁冬,蹦跳著向著他身上靠去,同時張開森森白牙,想咬丁冬。丁冬手中的匕首揮動著,不斷髮出白茫茫的光芒,但這小道童非常跳動非常靈便,饒是丁冬手中匕首威力驚人,也奈何他不得。好幾次,還差點被小道童所傷。
“撤啊,不要戀戰!”丁冬知道沒有找到破解之法前,沒有辦法對方這鬼麵人,當下找了個空,向著另一邊衝去。
此時,密密麻麻的蛤蟆已佔據了地面,一個個鼓著肚子咕咕叫著,特別的噁心。但丁冬卻好像沒看見一樣,直接踩在那些蛤蟆的背上,就這麼跳動著,向著遠處跑去了。
“好你個沒義氣的。”這死青就是這樣,遇到危險,就知道自己跑路,無奈之下,我只好將黃大仙抱在懷裡,學著丁冬,向著外頭衝去。
“咕咕……咕咕……”這些蛤蟆被丁冬這麼一踩,全都暴怒了,不斷的叫著,向著我身上跳來,嚇得小丫頭片子驚叫個不休。
突然,我覺得右腳一疼,似乎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但此時我也顧不得細看了,這密密麻麻的蛤蟆,真要被包圍上了,恐怕不被弄死也要被噁心死。
不得不說,丁冬對跑路非常在行,身形像鬼一樣東竄一下西竄一下,就沒影了。我跟著他,再度躲藏在了一座廢屋裡。
經過這陣奔跑躲避,我們都疲憊極了,靠在廢屋的牆角下,大口大口喘著氣。
靠在牆角下,我感覺到我的右腿又疼又癢。適才奔跑過程中還不覺得如何,但一經休息,便感覺到癢痛難忍。
一看之下,我不由得大吃了一驚,原來我的右腳已破了一個口子,整條小腿都腫脹起來了,而且呈現出紫紅色,顯然是被癩蛤蟆所咬,中毒了。
“快幫他把毒血弄出來。”黃大仙見我如此,趕忙招呼丁冬幫忙。
丁冬聞言,手中神祕匕首在我的腳下刷刷揮了兩下,兩道大口子迅速裂開,一股股毒血往外流淌而出。
“還好是蛤蟆的毒。”丁冬臉色非常難看,道,“若是另外一種毒蟲,你就準備著丟一條腿吧。”
“快,灑下硫磺!”突然,丁冬迅速從包裡翻出了一包硫磺,交給了黃大仙,道:“千萬不要讓那種毒蟲過來,否則我們非得把自己交到在這裡不可。”
聽他這麼說,黃大仙俏臉嚇得刷白,迅速行動起來,將硫磺灑在我們周圍,形成一個保護圈。
“當初,清衝道士就是先被蛤蟆咬了一下,然後才引來那種毒蟲的。非常可怕。”丁冬告訴我們,那是一種聞到毒血味道就會迅速出動的毒蟲,只要被叮上了,人會在短短几秒之內斃命,非常危險。當時清衝道士手指被咬了一下,丁冬雖然及時出手斬斷了他的手臂,但還是來不及阻止毒性的蔓延。
“嘶嘶……嘶嘶……”突然,我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陣陣聽起來很不舒服的嘶嘶聲。
“來了!”丁冬道。他雖只講了兩個字,但我聽得出來,他的聲音都顫抖了。能讓這個來歷神祕的傢伙聲音發顫,可以想見那將要到來的東西的可怕。
我順著聲音看去,但見不遠處出現了一群群既像蟑螂又像蠍子的怪東西。這東西個頭像蟑螂,卻比蟑螂要更大上一些,背上長著一片白毛,前面是一對大鉗子,渾身上下散著一股股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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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玩意雖然個頭古怪,但行動速度並不快,只是緩慢地向前推進,而且到了硫磺進前,就漸漸猶豫起來,看起來比較害怕硫磺。
“你們聊,我先走了。”丁冬又恢復了丁跑跑本色,準備開溜。但黃大仙早有準備,一個閃身已擋在了他的面前,道:“你也太沒義氣了吧,哪有丟下同伴自己走的道理。”
“啊哈……”丁冬被黃大仙攔住,仰天打了個哈哈,道,“我開玩笑的,有美女在,我怎麼會開溜呢?我這不是先找找哪裡可以突圍麼?”
我用隨身帶著的一柄小匕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割成條狀,用力擠壓了一會兒毒血,將師門祕製的解毒藥粉灑在傷口上,便將傷腿包紮了起來。
“嘶嘶……嘶嘶……”耽擱了一會兒,那些怪東西已越靠越近了,密密麻麻的包圍在硫磺圈外。
在這密密麻麻的怪東西之外,小道童渾身血跡,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冷冷地看著我們。小道童身後,是一具瘦長的屍身,雙目無神,行動僵直。
又被跟上了。我們三人多少都是跟鬼有些交集的人物,但直到此時才知道被鬼跟上是什麼滋味。雖然鬼並不親自動手,但各種各樣的怪東西,就足以嚇死膽小的。
“交出筆記本,然後自殺。留你們一個全屍。”鬼麵人緩緩走進我們的視線之內,發的依舊是機器聲。
“看來,筆記本對你很重要啊。”丁冬一隻手取出筆記本,一隻手拿著一隻打火機,冷冷道,“既然這樣,我就點了它如何?”
“步步高打火機,哪裡不會點哪裡,soeasy!”黃大仙補了一句。
“只要你們交出筆記本,我就放你們離開如何?”鬼麵人道。
“你先離開,讓我們考慮一下!”聽到鬼麵人語氣軟下來後,丁冬道。
鬼麵人不動。
“好吧,那我先燒一頁烤烤手。”丁冬說著,真將第一頁撕了下來,準備點燃。
“住手。”鬼麵人驚呼,道,“好,我給你們兩個小時的時間考慮。”說著,他已帶著小道童屍體和另一具屍體離開了屋子,但那密密麻麻的怪蟲,卻仍舊發出嘶嘶的聲響,揮舞著一隊隊大鉗子,躍躍欲試。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鬼麵人退去之後,丁冬將那筆記本開啟,我們湊過去看時,只見那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畫著一些古怪的符號。
“這看起來好像是一種字。”黃大仙道,“我好像在哪見過……”
“這是符。”我接過筆記本看了好一會兒,道,“過去走亡靈鏢的、趕屍的這些跟屍體鬼物打交道的人,很多都是沒有化的窮苦人,他們看不懂字,就根據畫紙符的原理髮明瞭符。因此,只有懂得畫紙符的原理,才看得懂。不過,很多紙符現在都失傳了,所以我也只能看懂一小部分。”
“對對對,就是符。”黃大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在家裡的老書上見過,不過那時候也沒在意,所以就看不懂。”
“小丫頭片子,你不會是從家裡逃出來的吧?”我突然想起那日在密室黃大仙的胡話,好像說是什麼“不要關著我”“不想學”之類的。
“去去去,姐姐是光明正大逃……”小丫頭片子自覺失言,趕忙道,“是光明正大出來旅遊歷練的。對了,說這個幹嘛?你們趕緊的翻譯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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