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這是非法同居的節奏啊。”黃大仙非常**,從這蛛絲馬跡中推斷出了某些東西。
“去去去,有你這麼說話的嗎?”胖頭還擊,“仙仙師嫂,我侄兒咋沒帶來?”
“去你的。”黃大仙道,“要不本大仙順便幫你算一下日子得了。”
吵吵鬧鬧間,李隨心到了。胖頭立即安靜了下來,道:“隨心,怎麼樣?我可以走了麼?”
“你就這麼想走啊?”李隨心翻白眼。
“不是……那個……”平時話還挺多的胖頭,到這時徹底舌頭打結了。
“哈哈哈,一物降一物,隨心克胖頭啦……”黃大仙笑道,一時間,病房裡充滿了一種歡樂的氣氛……
笑鬧畢,我們都開始嚴肅起來。
我拉著李隨心,問胖頭的情況。李隨心告訴我,胖頭的體質非常好,現在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出院的條件。她還告訴我,現在,她調到這個醫院工作了,專門協調刀把子處理各種疑難雜症。
“好啊。祝賀你。”我雖然跟李隨心接觸的並不是很多,但可以看出來,她是一個有著極強醫學天賦的妖孽醫生。
“這次,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胖頭也出手。如果他身體條件允許的話,我們希望他能夠出院。”聽到李隨心說胖頭已經基本達到出院的條件後,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隨心點了點頭,道:“好,沒問題,我再安排一次檢查,如果沒問題後,他可以出院。”
“拜託了。”我道。
與李隨心商量好出院相關的事情後,我回到了病房中,將從九哥那裡帶來的四個布偶拿了出來,遞給了胖頭。
“這是?”胖頭一開始有些不解,但看到那張掉落出來的紙符後,臉色不由得一變,道,“這東西,你從什麼地方拿來的?”
我們將九哥酒吧裡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隨後,我向著胖頭道:“這紙符,你是否認識?”
胖頭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沒錯,這是我們徐家的紙符,這種走鏢手法,也是徐家的手法。”他曾經跟徐姑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對徐家走鏢的一些情況,也有過了解。這時候見到這張紙符,並不難將它認出來。
“可是,這東西既然是兩年前才出現的。這就很難解釋了……”胖頭皺著眉頭,在手中反覆看著四隻布偶。
“沒錯。這點也是我一直非常疑惑的。”我道,“徐家鏢局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被滅了,按理說,不會有徐家鏢師走這樣的鏢了。”
“會不會是徐家的弟子之類的?”任志龍問。
“有這個可能。”胖頭點了點頭,道,“根據姑姑所說,我們徐家當年收了不少外姓弟子,滅門之時,可能有弟子外出走鏢,逃過一劫。”
“能否想辦法查到?”我問。在山上的時候,師父曾經說過,沿著鬼新娘、徐家、丁冬這條線索下去,也許有新發現可以解開換皮案。
“這個很難。”胖頭道,“除非,他們自己願意出現。”
“當年滅門之時,他們逃過一劫,現在肯定是隱姓埋名,不會出來了。”黃大仙道。
“如果,徐家當年的仇人能找到,也許他們會出現也不一定。”丁冬道。
之前在秦嶺山中,還魂夜的花臉曾經說過,武家鏢局和任家鏢局與徐家鏢局的滅門案有關。如果現在要追查徐家滅門一案,從中找到某種線索來破解人皮案,那麼,找武家鏢局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們找武家鏢局與任家鏢局看看吧。”任志龍道,“他們一定知道當年的內情。”
下午,李隨心召集專家組的醫生,對胖頭進行了一次檢查,認定胖頭的情況已經穩定,達到了出院條件。
“真是太好了。我總算可以離開這裡了。”胖頭非常開心。這段時間以來,醫院對他看護的非常嚴,除了准許他在醫院裡散步外,根本不允許他外出,也不允許他接觸外面的資訊。他本就是一個愛熱鬧的人,醫院的這種安排,可真是悶壞他了。
辦好出院手續後,我們離開了刀把子醫院,向著武家鏢局所在的城市趕去。經過一番商量後,我們決定先從武家鏢局入手。
武家鏢局,因為鬥鏢大會遭到了重大損失,武老鏢頭回來後,又遇到了刀把子的整頓,他自知大勢已去,武家鏢局難以復興了,便宣佈退出了鏢界。我們感到武家鏢局的時候,鏢局已經人去樓空了,只有幾臺挖掘機在忙碌地工作著。
“哦,你說武家了……”在施工現場的一個工人見我們打聽武家鏢局的情況,告訴我們說,“他們已經把這裡都賣了,離開這裡了。”
“那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嗎?”我問。
“這個……真不知道。”那工人道。聽到他這麼說,我們都是有些失望。
“哦,對了,我們老闆也許知道。”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工地的時候,那工人說了一句。我們趕忙讓那工人幫助,聯絡上了老闆。
“你說老武啊,慘!太慘了!”明白我們不是仇家後,那老闆告訴我們,武家鏢局死了很多人,現在武家年輕一代的,已經離開這裡,去別的城市改行了,而武老鏢頭則回到了山裡的老家。
從老闆口中,我們得知了武老鏢頭的老家。
“走,看看去。”武老鏢頭是我們現在所能掌握的最重要的線索,我
們不願輕易放棄這條線索。
武老鏢頭的老家,在河南阜陽的一個小村裡。我們到達那小村的時候,武老鏢師正扛著一把小鋤頭準備外出種菜。
見到我們一行人,武老鏢師的臉上顯出了一絲內疚,但更多的是惶恐,尤其是見到胖頭的時候,我看到他臉色很難看。
“沒想到,我躲到了這裡,也躲不了你們。”武老鏢頭嘆了一口氣。
“我想,我們的來意,武老鏢頭想必也知道了吧?”胖頭道。
武老鏢頭放下了鋤頭,道:“好,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
“見誰?”任志龍非常警覺,怕武老鏢頭再對我們耍心眼。
“來吧。”武老鏢頭沒有直接回答任志龍,而是從自己的老屋裡取了飯菜,裝在一個籃子裡,提起來,當先往一個山坡上走去。
見他如此,我們心底裡都非常疑惑。難道說,山上,還住著什麼人嗎?
走了不一會兒,一段京劇聲便傳入了我們的耳中,那聲音聽起來非常蒼老,不過我聽得分明,卻是京劇《空城計》中的經典唱段:
“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爺下南陽御駕三請,算就了漢家業鼎足三分。官封到武鄉侯執掌帥印,東西征南北剿博古通今。周王訪姜尚周室大振,漢諸葛怎比得前輩的先生。閒無事在敵樓我亮一亮琴音,哈哈哈……我面前缺少個知音的人。”
不一會兒,一座孤零零的水泥磚石小房子便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那陣蒼老的唱戲聲,便是從這小房子裡傳出來的。
“他是什麼人?”我們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武老鏢頭會帶我們來這裡。
“他是我叔叔,當年徐家滅門案的參與者。”武老鏢頭告訴我。
“哈哈哈,哈哈哈……”等我們到了那小屋前,小屋裡的人已經停住了唱戲,開始哈哈狂笑。
“怎麼,他精神狀況不太好麼?”聽到屋裡那人又唱又笑,我不由得問道。
“時好時壞,已有二十多年了。”武老鏢頭告訴我們,“今天他的狀態不是很穩定啊,恐怕又要瘋了。當年徐家滅門,我叔叔是親歷者之一,你們想了解什麼,就等他清醒一些,再問他吧。”
“啊!嗷!”這時候,從屋裡傳來了一陣陣吼叫聲,伴隨著吼叫聲,我們還可以聽見有人拉扯鐵鏈時發出的叮噹聲,裡面那人似乎想要掙脫鐵鏈的束縛。
“叔叔,叔叔……你冷靜一下……”見到那人發狂,武老鏢頭趕忙打開了小屋的視窗,讓陽光透進去。同時,他打開了視窗上的一個復讀機,將錄製好的《心經》播放了出來。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隨著陣陣誦經聲,裡頭那人的吼叫聲漸漸小了下去。不多時,又開始哼哼京劇了。
見此,我們都是面面相覷,沒想到,當年參與徐家滅門案的凶手,竟然會變成了一個瘋子。尤其是胖頭,他臉上的神色一陣陰一陣晴,看起來心情也很複雜。
“那邊說話……”見到叔叔漸漸平靜下去,武老鏢頭示意了一下我們。走了一段路後,武老鏢頭道:“這些年來,我叔叔一直為當年的滅門案感覺到內疚,情緒非常不穩定,如果你們直接出現,我怕反而會刺激他。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告訴我,等他平靜下來,由我出面去問如何?”
“也好。”胖頭沉吟了一會兒,道,“那就由你去問吧,我們在小屋外聽你們的對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