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笑著回道,“不是,只是最近喜歡上了廚藝……”“是麼……我還以為你喜歡上了那個挺俊的廚師呢……”青衣掩著嘴兒笑。
雲舒的紅了臉兒,“姐姐說什麼呢,這等話可不能亂說。
我做的水晶凍,你嘗一塊吧?”青衣吃了眼睛都瞪大了,“呀,這是你做的?竟是這種滋味!看不出來原來你還能下廚呢。”
雲舒笑笑,“他日得了空多做點給姐姐吃。
現下這些,我要給冰婕妤送去。”
“好妹妹,再給一個吧。”
青衣拉著她的衣袖。
她又吃了一片,雲舒方才走了。
飛柳院靜悄悄無一人聲。
小嬋迎過來,“雲舒姐姐,你怎麼來了。”
雲舒提了提籃子,“拿點心過來給主子吃。
這兩天,可還好?”小嬋看了看正屋,搖搖頭低聲道,“飯也吃不下,人也呆呆的。
哎——沒了皇兒,心裡自然是沉重的。”
雲舒嘆息一聲,便往裡屋裡去了。
掀了簾子進去,只見冰塵躺在美人椅上,神情呆滯,望著地上某個地方靜靜沉思。
“主子。”
她輕喚一聲。
冰塵聞聲抬頭,“你來了。”
“嗯。”
雲舒把籃子放到鋪著銀紅椅搭的椅子上,“主子今兒可舒服些了?”“好多了,”冰塵淡淡地,“只是腰還酸得很。”
“所以要多躺在**休息呀。”
雲舒掖了掖她身上的被子,“天氣冷了,主子可要多穿些。”
冰塵的心裡感到些許溫暖。
雖然她們之間有了一些隔閡,但感情仍然較之別的宮女要親密許多。
且聽雲舒說:“我今兒做了樣新點心,別的妃嬪都還未嘗過呢,讓你嚐嚐鮮兒!”冰塵吃了,果然讚不絕口。
她點著頭,“這個口味特別,以前從未吃過。”
被人認可,雲舒笑得越發燦爛了,“是舒兒自己研製的呢!”“舒兒真聰明。”
冰塵笑了笑,心下不由暗歎。
雲舒身上,總能讓人看到驚喜。
雲舒坐在她旁邊的腳榻上,“聽說主子幹了件大事。”
原來她所說的要‘好好利用這次的機會’,是想扳倒皇后!雖然說廢后的可能性極小,但是仍是挫了皇后的銳氣了。
冰塵冷笑一聲,“我什麼也沒做,只是將事情如實告訴了皇上而已。
這幾年來宮內妃嬪流產的頻率太高,引起了皇上的震怒——想必皇上早就知道是皇后所為了,只是礙於她畢竟是六宮之中掌管鳳印的人。
可惜不能將她從後位中扳下來……”想讓韓霽廢后,又談何容易……一般皇后沒有特殊理由,是不會被拉下來的。
冰塵忽爾又神祕地笑笑,“不過總算將了她一軍,也不枉我皇兒……”說著,又停下來,眼眸含愁,目光憂憂。
雲舒驀然地傷感起來,勉強擠出點笑,“罷了,養好身子再說吧。”
又說了會子閒話,雲舒方才離開了。
行至長春宮大門處,忽的看到葉未央。
她穿著薄薄的銀紅流仙裙,光著腳丫提著裙襬正在那兒笑嘻嘻地奔跑呢。
雲舒的視線跟著她奔跑,到盡頭,便看到沁秋,大皇子她們,大皇子見葉未央奔過來,止不住地拍手大笑。
雲舒也不禁莞爾。
她朝著她們走去,沁秋遠遠地看見了,喊道,“雲姐姐。”
葉未央也向她投來目光,微笑著點點頭,雲舒走近了福一福,然後看大皇子,不禁心生出憐愛來。
個頭小小的,穿著銀錦的袍子,天涼了,衣服顯得厚重。
小傢伙頭上戴同色的帽子,小臉白晰粉嫩,大眼靈活地轉來轉去,此時看著雲舒,笑道,“你又是哪裡來的?我怎麼沒見過。”
他年齡甚小,言語尚還有些模糊。
雲舒蹲下來笑眯眯地望著他,“奴婢是御膳房來的。
皇子在這兒做什麼呢?”“姐姐跟我玩。”
韓豫指了指葉未央。
葉未央笑嘻嘻地,手上執著一個五彩繽紛的毽子,“沒事兒幹,踢這個逗皇子玩兒呢。”
“葉才人真有心。”
雲舒讚道,“這天兒不穿鞋子,不冷麼?可要注意身子啊。”
葉未央俏皮地吐吐舌,忙去把鞋子穿起來了。
雲舒微笑,倒覺得她有點可愛。
但願這樣的性情,不要在宮裡被消磨殆盡才好。
大皇子拉了拉雲舒的衣角,“你在御膳房,那有沒有帶點心給我吃?”他的眼睛盯著她手中的籃子。
沁秋笑了,“皇子莫不是餓了?”韓豫點了點頭,雲舒從籃子裡拿出剩下的一點水晶凍來,“這是剛剛在御膳房做好給冰婕即嘗的,還餘了一點。
若是皇子餓了,可以先吃一兩塊墊墊肚子。”
皇子本是不能亂吃他人給的食物的,但云舒是沁秋最信任不過的人,便用乾淨的絹子託了,喂韓豫吃。
韓豫直嚷著好吃,追著雲舒還要。
只是天冷了,這水晶凍又觸感溫涼,對幼兒腸胃不甚好,所以騙說沒有了,回頭做了再往玉林殿送去。
韓豫拉著她的衣服,童聲稚語道:“那你說話可要算話,你知道怎麼去玉林殿嗎?”雲舒莞爾,“知道去。
皇子乖乖地等著,好麼?”韓豫聽話地點了點頭。
隨後沁秋帶他到不遠處找張淑妃,雲舒便向葉未央告辭回御膳房去了。
走至一間廚房,恰巧見到魏長歌縮在角落裡,似是身體不適,嚇了一跳,忙過去問:“魏大哥,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