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雲舒第一次下廚,不過她知道,她會有天份的。
果不其然,僅是魏長歌在一旁指點,一道“拉絲茄鯗”就做得有模有樣,味道恰好。
魏長歌嚐了嚐味兒,不可置信地看看她,“你當真是第一次下廚麼?”“是啊。”
雲舒有點小小興奮。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她的。
“你這樣好的資質不去學廚藝,真是太可惜了。”
魏長歌嘆道,“不如我向上舉薦,把你調到御膳房來?”雲舒被誇得臉紅,“舒兒當真做得不錯麼?”“嗯!”“魏大哥誇得舒兒都不好意思了。”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將來若是我們主子嫌棄我了,我便來這裡。
如何?你會收我做徒弟麼?”“當然。”
魏長歌笑道,“只是你這般玲瓏多才,你們主子,只怕不會有嫌你的一天罷。”
雲舒嘻嘻笑了,兩人將菜色裝入籃中,出得廚房來。
另幾個廚子還在外頭忙活,煙霧,菜香四溢。
魏長歌送雲舒出來,她只顧打著燈籠照前方,不想腳下一滑,幾欲跌倒。
還好魏長歌急忙扶住了她。
魏長歌嚇道,“你沒事吧?”“沒事。”
低頭看了看,原來是一根爛菜把她滑到了。
她驚覺過來,他還握著她的手呢,忙抽回來,兩人頓時臉色緋然。
她小聲地說,“我走了。”
她急衝衝地離去,臉上火辣辣地燒。
靜夜的涼風,吹在臉上,好久方使紅暈發散。
她深呼吸了口氣,往瑞雪閣而去。
冰塵已經等得發急,“你是去種菜去了?怎麼去了這麼久?”“好主子,做這道菜需要很長時間啊!快點嚐嚐看。”
冰塵迫不及待地吃了口,彷彿有癮的人一般。
拉絲茄鯗入得口中,那香氣口感,便使她讚歎,“真好吃!哎,腹中的寶寶使我成了個貪吃鬼呢!”“孕婦就是該多吃點。”
雲舒坐到她旁邊,迫切地看她,“好吃嗎?”“嗯,你也吃一點?”雲舒搖了搖頭。
“沒覺得這味兒有什麼不一樣嗎?”“沒有。
和以前在北魏的大廚做的差不多呢。”
冰塵開心地道。
雲舒擺弄了下她的裙帶,害羞道:“原來舒兒的廚藝可以和大廚有的拼啊。”
“你做的?”冰塵訝異地睜大了雙眼,“不是吧。”
“承蒙主子誇獎,這道菜確實是舒兒做的。”
雲舒說著咭咭笑了起來。
冰塵一臉的不可思議,接著又搖頭又點頭地笑道:“怎麼你什麼都會呢?當真就有這麼冰雪聰明的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小嬋的聲音,緊接著,小嬋就進來了,對冰塵說道,“主子,外頭有個小宮女說找您,有要事。”
“哪個小宮女?”雲舒代問道。
“是做粗活的,平時不大來我們跟前服侍。”
冰塵蹙了蹙眉,“她能找我有什麼要事?”頓了下說,“讓她進來吧。”
小嬋出去領了那個小宮女進來,十三四歲的年紀,長得秀麗可人,穿著粉色宮裙,眉眼輕浮,舉止輕佻。
她對冰塵行了禮,便道:“奴婢有話與冰才人說。”
說罷還特意地看了雲舒一眼。
冰塵看看雲舒和小嬋,道,“小嬋先出去吧。
雲舒留在這裡服侍。”
她看那小宮女道,“有什麼話就說吧。”
小宮女動了動嘴角,彷彿討了個沒趣,說道:“剛剛奴婢看到雲舒姐姐……”說著抬頭來,看著雲舒。
雲舒蹙了蹙眉,不知道小宮女看到她什麼了?難道看到她同魏長歌在一起麼?想到這裡,臉不禁紅了起來。
冰塵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不消欲言又止,這樣子看得人心急。”
“是。
不久前奴婢看到雲舒姐姐往懷裡揣蓖麻籽,也不知道是想做什麼呢!”小宮女瞄了眼雲舒道,“主子大概不知,這蓖麻籽若是服食,可是可大可小的!讓人喪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雲舒心驚了一驚!看看她在挑蓖麻籽,怎麼被這小宮女給看到了?不,分明不是……她環顧過左右,沒人在身邊!那麼,這個宮女,是被皇后收買了的?冰塵看看雲舒,又看小宮女,看不出來神色變幻,“那是什麼意思?”“奴婢不知,雲舒姐姐鬼鬼祟祟地往懷裡揣蓖麻籽做什麼呢?唯恐她對主子心生嫌隙,若是將這蓖麻籽放入菜中,主子不小心服食了,那可如何是好。”
雲舒喝道,“你說什麼!你是懷疑我對主子有什麼不軌企圖不成?”“那只有你知道。”
小宮女道,“主子,奴婢不過是據實稟報而已。
若是雲舒姐姐不曾心存不軌,為什麼偷偷摸摸地往懷裡揣蓖麻籽呢!平日裡這東西,我們又用不上!”冰塵回頭來看雲舒道,“是怎麼回事?”雲舒皺眉,正欲說,那小宮女卻搶道:“奴婢說的可都是真話,若不信,去雲舒姐姐身上搜搜就知道了。”
雲舒微怒,對那小宮女斥道,“你什麼也不懂,在這兒胡說什麼。”
“我自然不懂,雲舒不妨給我解解惑吧?”小宮女眨著眼睛,裝出一副天真模樣。
雲舒還欲說,冰塵卻道:“舒兒,有沒有這事,把蓖麻籽拿出來一看不就知道了?何必在這裡分辮不止。”
冰塵的話彷彿當頭一盆冷水,一股被置疑的涼意從腳底涼至頭頂。
雲舒當下伸手至胸口的暗袋,準備將包著蓖麻籽的絹子拿出來,卻忽的,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