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雲舒拍胸口,“沒想到這裡的水竟是不一樣的深淺。”
“還好及時拉住,不然你的衣服就得泡湯了。”
但他這一把拉住她,水花四濺,二人的衣服也免不了溼了些。走回淺區來,雲舒還有些鬱悶,“若是能下去探探究竟就好了。”
“一會兒衣服溼了怎麼辦?”
“風吹一吹就幹了啊。反正衣服也溼了,”她的眼睛忽閃忽閃,“不如下去遊一遊?”
拉著夜赫往深的那邊,一頭就扎進水中。
睜著眼睛,下面黑乎乎的,看不甚清楚,屏著呼吸,往下潛去,隱隱約約看到一顆什麼東西正在閃閃發光,不由得就繼續下潛,正欲夠到時,被一股力量迅速拉了回去,極速往上游去。好容易終於冒出了水面,雲舒大口大口呼吸,聽到夜赫道:“丫頭,不知道潛到下面去很危險麼?”
雲舒的胸口起伏著,“不怕的,我以前潛過比這個更深的呢……剛剛你有沒有看到底下有一個很亮的東西?”
“我拉你上來都來不及了,哪裡還能去看別的東西?”看她那麼久不上來,夜赫都有些慌了。
“這樣,我們一起潛下去看看,”雲舒俏皮地眨了眨眼,“若是珍寶被我們錯過了,豈不可惜?”
夜赫不禁失笑,“在這個溫泉湖泊裡,哪會有什麼寶貝?你以為發亮的就是深海夜明珠麼?”
雲舒吐舌,“說不定就是呢。”
夜赫看她堅持,只好道:“好吧。.www,16.n更新最快.少不得要捨命陪君子了。若有意外,立刻就上來。好麼?”以前怎麼未曾發現她是如此開朗呢?是因為出宮的關係,還是他對她的瞭解還太少?
雲舒欣然應允。二人又潛入水中,沒想到這個溫泉湖泊竟有十來丈深。越往下潛,就越黑,所以那抹光亮,就顯得格外耀眼。夜赫緊緊拉著雲舒的手,時不時看她。
雖然黑暗。但隱約還是可以看到她地神情,睜著大眼,神態自若,想是還不覺得要喘氣。接近那個隱約的發光體,雲舒要伸手時,卻被他攔了回來,並且搖了搖頭。
還不知道這是什麼,若她冒然去拿,受了傷就不好了。他迅速地去抓那發亮的東西。摸到地卻是怪峋石壁。那光,想必是陷在石壁之中。摸索了半天,方才找到一個圓圓的沉甸甸地東西。正在他手中冒著淺綠的光。
夜赫與雲舒互望了一眼,迅速回到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雲舒迫不及待。“是什麼?拿來看看。”
夜赫也低頭去看他掌心的物件,看時。不由得呆住了。那是個通透碧綠的圓珠,在陽光下格外光亮,光暈柔和,色澤鮮豔,卻是從來沒見過的玩意。雲舒卻道:“好漂亮。你看,撿到寶貝了吧?”
夜赫笑,“你怎知這是寶貝?”
“看它地樣子就像價值不扉。”雲舒接過來細細把玩,“只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又怎麼會在這個湖裡----興許是別人掉在這裡的。”
“知道這個溫泉的人只怕也不多。”
雲舒對著光看那珠子,忍不住露齒而笑,夜赫看她如孩子般的笑臉,心中一動,又見她頭髮溼答答地貼於面頰,衣服也盡數貼在身上,將美好的曲線一一勾勒,平添了一股嫵媚姿態,不由得面上作燒,莫名的燥動在體內湧動。
見她在推他,忙又對上她的視線,“怎麼了?”
“在想什麼呢?”雲舒看著他。
“沒有,”他竟有些不好意思了,指了指他們身上溼溼的衣服,“這可怎麼是好?難道一直要泡在這裡麼?”
“穿在身上,過會兒不就幹了麼?”
她居然還笑得這麼開心,夜赫不禁搖了搖頭,眸含笑意。這就該是她的模樣,笑得如此開心,彷彿不知人間哀愁。真慶幸她脫離了宮廷地生活,若能早點出來,幾個月前,她就不會受那樣的苦了。又玩了會兒,方才起身。雖說是春天,但畢竟風還是帶一點涼意的,才上來雲舒就打了個噴嚏。夜赫迅速摟住她,“看,是不是受涼了?”
“不要緊,衣裳溼透撿來這個寶物,也算是划算啊。”
“你啊。”伸手颳了下她秀氣地鼻子。
親暱的舉動迅速讓雲舒心兒小鹿亂撞,低垂著頭。感覺他在靠近,伸手勾起她地下巴。她臉紅如燒,心跳如雷,雖然前次他吻過她,但是今次卻是完全不同地,烈火般熾熱的脣覆蓋下來,她本能地想躲,卻被他捉在胸前,不甚熟悉地感覺在體內竄動,只覺得他緊緊貼著她的身子,呼吸急促沉重。
好半晌,他才抵著她的額,“我們成親罷。”
這是他第二次提到成親。雲舒的心頓時從剛剛的迷惘變得清晰起來,說到成親,就不得不面對擺在他們眼前的現實,不得不讓她心內的糾纏洶湧而出。
迅速地背過身去,夜赫一徵,“怎麼?”
雲舒咬著脣,搖搖頭,“咱們,還是回去罷。”
“怎麼了?”夜赫讓她面對著他,“不願意和我成親麼?”
雲舒深呼吸一口氣,“談到成親,不是就該面對很多問題了麼?這些問題一直存在,只是我們沒有正面談過----”
這麼久以來不曾與他正面談過未來,是因為她迷惘,更害怕的是他們終將不能夠在一起,她沒有勇氣去面對這樣的事實……
一直以為自己是堅強的,卻原來也是隻刺蝟。今天既然已經談到,那麼,不如好好談談。“你還是介意我是敵對國的將軍,是麼?”
“是。”雲舒咬著略顯蒼白的脣,無力地道:“師父對我而言,就好比父親一樣。你們在戰場上拼死廝殺過,你也曾一箭將他射得重傷,幾乎丟了性命不是嗎?不管是不是在戰場上出於無奈你們才要動手,可是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我該怎麼去面對師父?我不可能將他從我的記憶中抹滅,也不可能當做不知道你們的對立。”胸口好疼,彷彿有刀片在割劃,“還有,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將來二國開戰,又該怎麼辦?你說不上戰場,就算做到了,你這輩子會心安嗎?假如越國大敗,你到時會自責,會埋怨。若是到時真我們果然成了親,你面對我,又該是怎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