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狂賊-----第六章 英雄的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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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英雄的絕招

孟小強拼了命地駕馬狂奔,足足跑了一炷香的工夫,卻還是被歹人越追越近。這小子眼見逃不掉了,左右也不知身上那些錢財該怎麼處置,轉念一想,從懷中取出錦盒開啟蓋子,撿起那粒香噴噴的珠子在鼻尖聞了聞,塞進嘴裡骨碌一聲吞了下去。

誰知那珠子入口即融,孟小強還沒來得及品味,便覺得一股甘甜無比的汁液流入腹中。他還沒回過神來,身體傾刻間身體竟有了變化,全身的骨頭如炒豆般爆響起來。孟小強嚇得魂不附體,可並不覺得身體有任何不妥,反而像是有無數只溫柔的小手拿捏著自己的關節一般,感到說不出的舒服。

孟小強騎在馬上,漸漸陶醉在這種無以言表的感覺之中,連身後追來的強匪都給忘記了。

未過多久,腦袋上突然“叭”的捱了一鞭,沒等他回過神來,額頭已多了條血痕。三四十個歹人片刻間便追了上來,呼拉一下將他圍在當中,

只聽有人惡狠狠地罵道:“狗孃養的小兔崽子,看你還往哪逃!”

孟小強心知已被人追上,一時間忘記了吃下肚的那顆珠子,再也不敢隨便亂動,只是抱著腦袋連聲哀嚎:“大爺……大爺饒命……饒命……!”他雖叫得悽慘,但頭上挨的一鞭居然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像是打在了別人身上。

不過孟小強這個英雄向來如此,被人打的時候吃了三分痛,便叫得十二分悽慘,一副認孬裝鱉的德性,只希望別人下手會輕些。他雖不識字,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幾個字卻是牢記在心。每每捱打的時候便在心裡默唸,這是他與別人又一不同之處。

豈知他話才說到一半,冷不防又被人一腳踢下馬來,頓時摔了個狗啃屎。臉蹭破了,身上也滿是塵土。儘管摔得皮開肉綻,孟小強卻一點也不覺得疼,捂著臉又是一陣鬼哭狼嚎,卻從指縫中偷偷向外張望。

一群歹人將兵器插回鞘中,手持火把紛紛跳下馬來。其中一人提著口鋼刀走到孟小強身前,火光映照在他臉上,只見這人滿臉絡腮鬍子,呲牙咧嘴,眼睛瞪得似銅鈴一般,面目甚是凶狠:“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竟敢殺我五龍幫的兄弟,還燒我堂口客棧!……兄弟們動手,亂刀剁了這小子!”

孟小強嚇得腿軟,連聲大呼:“這位大王饒命……饒命呀!不是我乾的!我沒有殺你兄弟!”

他在虎崗寨混了兩年,卻也聽說過五龍幫的名聲。按大寨主王大奎的話說,五龍幫是婺州地界的一個小幫派,專搞拐賣婦女販私鹽的營生,卻不知還兼營黑店的買賣。但那婺州離西府杭州正是一東一西相反方向,孟小強此時方知自己離京城是越來越遠了。

他話剛說完,人群中閃出一人說道:“他奶奶……,你認得我嗎?老子親眼見你那同夥守在窗外,你在前面大喊,他在攔在院中險些殺了我!”

此人正是那個逃走的歹人,長得一張冬瓜臉,鼻子像是被馬踩過一般凹了下去。他知道週五的厲害,剛才見週五倒在地上,連看也沒敢看便縮著脖子往前追。此刻更怕孟小強也有什麼奇怪的手段,話一說完便立刻閃到馬後站著。

五龍幫飛星堂的堂口就在那客棧不遠處一座山坳的莊內,他逃回去之後,本想把剛才週五那怪異之事稟報堂主黃喜,無奈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相信,更是不敢告訴別人。只好將有人火燒客棧、殺了兩個兄弟之事添油加醋一番說了出來,哄得黃堂主帶著幫中人馬前來尋仇,唯獨隱瞞週五這一節。

謊話被人當面戳穿,孟小強卻仍舊抵死不認賬,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哭道:“這位大爺,人真不是我殺的!剛才那人我並不認識,只不過與小人結伴同行而已。他先是殺了你店中夥計,又逼我跟著他到前面放火,還乘機殺了你店中另一位大哥,連大爺你都險遭毒手……,剛才我趁他不備才將他打倒!我也是被逼無奈,各位大爺……行行好,放了……放了小人吧。”

他一口一個大爺,叫得十分親熱。也虧他反應極快,毫不猶豫、毫無道義、毫無人性……,使出栽贓嫁禍這一絕招,將殺人放火之事全推在週五身上,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孟英雄心想反正又沒人親眼看見自己殺人,而週五那傻小子笨嘴拙舌,連句整話都說不清楚,就是當面對質也說不過自己。

孟小強這位英雄做人雖一貫行俠仗義,但不吃眼前虧卻是他的座右銘。這事不能自己一人扛下來,那週五既是的幫手,自己也算待他不錯,擔了這殺人放火的責任也是應該的。

說到後面,孟小強伏在地上嚎啕大哭,泣不成聲,可儘管把眼睛揉得通紅,卻仍是掉不出一滴眼淚。他急得心裡直上火,更是後悔沒跟李秀彤、小翠那兩個娘們討教如何哭法,暗想若有命逃過此劫,一定要找人學會這招,也算是他孟英雄多了一樣壓箱底的絕技。

冬瓜臉眼見這小子跟死了娘似的鬼哭狼嚎,顯然是沒有剛才店中那人的本事,便信了他的話:“黃堂主,這小子說的或許是真的,剛才那人才是真凶!”

孟小強沒擠出眼淚,始終不敢抬頭,此刻一聽有人幫自己說話,當下介面道:“這位大爺說的極是,大王……大王饒命呀!小人身體瘦弱並不會武功,身上只有一把匕首防身……。”說著,他脫下靴子,取出匕首扔在地上接著道:“憑這匕首,又怎能殺得了你店中的幾位大爺?我這還有點銀兩,全當效敬大王的。若是不夠,小的還有些財物,存在吳圩鎮的錢莊之中,小的這就去取來全部獻給大王!”

客棧中那店夥的屍身此刻已被燒了個乾淨,孟英雄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神色之間更是無比坦誠。接著他又將靴中所藏的銀票全掏了出來,捧在手中遞到黃堂主面前。他此刻只想著能保得自己一時性命便好,至於日後如何脫身、如何報仇再另作打算。

那黃堂主眼睛一亮,命道:“牛二,你拿過來瞧瞧。”冬瓜臉伸手取過銀票數了數,從中抽出錢莊的押條交給了黃堂主。上面列了數十樣值錢的東西,把黃堂主看得欣喜不已,鬍子一抖,臉上露出了恐怖的微笑。

牛二讒笑著問道:“黃堂主,要不小人這就帶人去取?”

孟小強心中暗暗竊喜,插嘴道:“大爺……大爺自己去取只怕不妥。錢莊賬本上有小的我畫的押,沒有小的去,僅憑這張押條是取不出來的。”孟英雄雖將殺人燒店的罪行全栽到了週五頭上,但這句話倒並非胡扯。

那黃堂主是個有頭無腦的粗人,沒多少心機。見孟小強不僅貌似膽小,更是主動交出匕首錢物,顯然是個老實人。他想了片刻說道:“他奶奶的,暫且饒了你一條狗命!不過老子最恨別人騙我,等回頭問了你那同夥,若是你說話的有一點水份,必將你砍成八段!”

孟英雄此刻是活命要緊,哪裡還顧得這許多,聞言連連點頭,滿臉盡是感激之色:“大王英雄豪傑,蓋世無雙!小的謝謝大王不殺之恩,日後一定燒香拜佛乞求上天保佑大王長命百歲、壽比南山、日進斗金、鵬程萬里、娶一百二十八房姨太、生五百個兒子,享盡人間榮華富貴……!”

他也不管適不適用,一股腦將自己所知的阿腴奉承之詞盡數說了出來。這番不倫不類的馬屁拍得黃堂主甚是舒服,臉上的橫肉也松馳了下來。

卻不知孟小強嘴裡說得好聽,心裡卻惡毒地罵道:……保佑你全家明日一早便死個精光,你從馬上摔下來,馬蹄又踩爛你那卵蛋!那五龍幫越混越窮,手下幫眾全都爛心爛肺,個個眼瞎耳聾手腳生瘡……。

黃堂主轉臉衝牛二說道:“你帶三個兄弟隨他去吳圩鎮走一趟,先把東西全取回來。若是少一樣,老子閹了你!”

牛二一張臉興奮得有如加多了醬油的紅燒冬瓜般,黑裡透紅,雙手抱拳道:“謝黃堂主!小的一定將東西全帶回來!”這位仁兄雖逃了出來,但客棧被燒,又死了兩個兄弟,按幫規是要受處罰的。眼下黃堂主讓自己去取貨,不僅給了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還無須回去見那個功夫怪異之人,心中哪裡還敢有別的想法。

說完,他狠狠踢了孟小強一腳,罵道:“快滾上馬,難道還要老子侍候你不成?”

孟小強連聲答應著穿上鞋子,爬上了棗紅馬,心中這才鬆了口氣。更是暗暗慶幸自己方才下手夠快,及時把週五打翻在地,到現在也不見有人押他追上來。否則那黃堂主讓他和自己當面對質殺人放火之事,定是又要大費一番口舌了。

那黃堂主擺擺手,一干手下全都上了馬。隨他一聲令下,數十人一起翻身上馬,火把映著眾人馬匹,蹄聲滾滾而去,場面甚是威風。

孟小強見狀,心裡忽然又有些感悟,看來在這世道廝混,只當個有錢的英雄還是遠遠不夠的。拿今日來說,即使自己沒有殺過人,遇到這些強盜般的幫派人物,自己雖英雄蓋世,但雙拳難敵四手,就是不死也還會被搶個一文不剩。

他咬著牙暗下決心,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養他幾百幾千個手下才行。若是自己像王大奎那樣帶著千兒幾百號人馬風風光光,遇上今日之事又怕他個鳥?大不了幹一仗殺他個痛快,也不至落到眼下這落水狗一般的境地……。

送走了黃堂主,牛二讓兩個兄弟走在前面,自己和另一人緊隨其後,把孟小強夾在中間,五個人騎著馬往吳圩鎮行去。牛二心中總嘀咕著客棧後院中那人治住自己的情形,越想便越害怕。只好在心中祈求上天保佑,最好自己那幫兄弟回去之後一擁而上,亂刀剁了那傢伙。

未行得多久,吳圩鎮近在眼前。孟小強想起那顆古怪的珠子,怎麼也弄不明白是咋回事,但此時身上的骨頭不再發出響聲,傷痕更是半點也不見了。

他心知週五那小子定是有問題,想到此處,自己剛才情急之下打昏了那傻小子,似乎有些過份。

接下來這一路他都在嘀咕此事,既希望他沒死,又怕他活著說出實情,心中甚是矛盾。孟小強終是覺得自己太狠了點,有些對不住人。那呆子雖天生痴傻,卻也跟自己一般是個孤苦無依的人,若被那個滿臉鬍子的黃堂主一刀砍下腦袋來,實是讓人於心不忍,但他要是說出實情……。念及此處,孟小強心裡頓感恐慌,不敢再想下去。

五人來到鎮上還只是丑時,各家店門仍是緊閉。幾個人折騰整晚,又趕了一夜的路,肚子全都餓得咕咕叫。牛二帶著他們來到趙掌櫃打理的那間酒樓,遠遠便看見門板卸下了兩塊。

牛二覺得有些不對勁,天還沒亮怎麼會開著店門?他拴好馬便往酒樓裡走,不料他前腳才踏進門檻,立刻便像泥塑般定住了,目光中竟露出恐怖之色。其他三個同夥不明所以,陪他一起**。

孟小強不知這牛二為何不進去,順著他的眼神伸頭往裡望去,嚇得險些蹦了起來。

只見酒樓最裡面的一張桌邊,坐著個不到二十歲的年青後生,手裡捧著雞爪子正啃得不亦樂乎。

那人卻正是週五。

牛二做夢也想不到會在此處遇上他,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慢慢把前腿挪出門檻便想溜走。卻聽週五頭也不抬的說道:“唔……唔,這酒樓的麻辣雞爪……味道還真是不錯,你們也一起來……嚐嚐呀!”他嘴裡塞著食物,說起話來雖唔唔噥噥,其他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孟小強做賊心虛,哪管得了他是如何跑到自己前面來的,眼珠一轉,立刻衝上去罵道:“他孃的,你這惡人燒了客棧,又殺了五龍幫的英雄,還敢呆在這裡大吃大喝?”他一口氣把話說完,衝著牛二連連使眼色。

豈知他話剛說完,口中突然無中生有的多了個什麼東西,又香又辣。孟小強嚇得魂飛魄散,卻不敢吐出來,略用舌尖一試,竟是隻雞爪。他給嚇得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任他自認為比諸葛亮還聰明,比項羽還能幹,也想不出這雞爪怎麼會到自己嘴裡的。

週五“呸”的一聲吐出嘴裡的骨頭罵道:“他孃的!老子只是吃你一頓飽飯,你居然敢打暈了老子,替你頂這殺人放火的罪名!我的東西在哪?”

他剛才若不是太緊張那錦盒,也不會著了孟小強的道。這句話的語氣正是學孟小強前日裡那樣子,連神情都十分相似。

孟英雄比猴還要精,牛二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早就看在眼裡,再者週五說話時神色泰然語氣平和,兩眼卻神采飛揚,哪裡還是之前那個傻呆呆的週五?

不過他知道對方說的是那顆古怪的珠子,伸手從嘴裡掏出雞爪子一臉茫然道:“你有什麼東西?”接著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週五兄弟,我這一路都在擔心你的安危,你能逃出來實在是太好了。這位牛二牛兄,想必你不陌生吧!”

孟英雄的招數極多,金蟬脫殼便是拿手絕活之一,他故意引開話題,卻嚇得牛二腿一軟,一張冬瓜臉慘白如紙。孟小強腦子裡飛快地想著週五這傢伙是如何逃到這裡來的,不但比自己還要快,而且剛才在路上也沒碰見他呀?

週五也不理他,只是寒著臉對牛二說道:“這麼快便就又碰面了?我不是讓你滾遠點的嗎?”說話間,他抬手一擺,牛二隻覺得身體猛然間竟不聽自己使喚,飄一般晃了過去,轉眼便到了週五眼前。同行的三人見狀嚇得目瞪口呆,立刻拔出刀來,卻只是站在門口不敢上前。

牛二如何能想到會在此處碰見他,嚇得連站都站不穩了,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這位英雄……神仙大爺,小的……小的沒想到會在這碰見您,小的罪……罪該萬死!”

他在江湖中走動這麼久,從沒見過此等鬼神般高明的人物,不知如何稱呼才好。門口同來的三人雖已將刀抽在手中,卻不敢動彈。

週五盯著他道:“帶著你的人滾到外面候著,等下再發落你!”牛二聽見這話,忽然覺得自己又有了力氣,連滾帶爬的跑出店外卻不敢逃走。

孟小強被週五嚇得閃到一邊,瞪著眼睛問道:“周……週五兄弟,你這是什麼本事?”

週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卻如此詭計多端薄情寡義,我若不是有這點本事,此刻只怕早被你害死了!”

孟英雄一聽,立刻跳腳大罵道:“你他孃的,還好意思說我!?既然有這般本事,當初為何裝成個乞丐騙我,又故意放跑這牛二讓他招人來追殺我們?虧老子當初見你可憐給你飯吃,你居然恩將仇報!”

他越想越是惱火:老子待他不薄,他竟是從頭至尾都在哄著自己玩呢!難怪昨天讓他發誓聽自己的使喚,他卻只是裝作記不住詞……。

週五沉聲道:“你將我打昏丟給強匪就應該了嗎?我懶得與你計較。閒話少說,把東西還給我,咱們便誰也不欠誰的了。”他雖是修道之人,定力涵養比常人要深得多,但遇上孟小強這位小英雄,還是按耐不住要想發火。

孟小強自知瞞不過他,眼角一耷道:“你是說那個黃珠子?對不住,剛才我怕被那幫強匪搶了去,一不小心給吞下肚子了。”

週五再也沉不住氣,伸出兩指對著孟小強怒目而視:“你說什麼?!”他定力再深,此刻也被這小子氣得忍不住想殺人了。

(注:婺州今浙江金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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