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狂賊-----第四章 英雄的第一個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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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英雄的第一個手下

直到日頭偏西,孟小強方才睜開眼,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爬下床,在房內洗漱完畢準備出去把事辦了。一看身上的衣著甚是破爛,心道還是先換身衣服才是,不然別人定會認為自己身上這些值錢貨是偷搶而來。

下得樓來,他扔了幾兩銀子給櫃上的胖掌櫃,叫他準備一桌好酒菜預備著,抬腳就往門外走。那乞丐仍坐在酒樓對面的路邊,見孟小強出來,忙不迭起身跟在他後面。

走了一會兒,孟小強不知他要做什麼,歪著腦袋問道“我說你這叫花子,為何憑白跟著老子?想打劫嗎!?”

乞丐木然地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孟小強見他那呆頭呆腦傻愣愣的樣子,不像是城中那些地痞放出的眼線,哼了一聲轉身便走。誰知乞丐仍是跟在他身後,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

孟小強走了幾步,甚是惱怒,揮著拳頭跳腳罵道“他孃的!本少爺賞你吃頓飽飯,難道你想賴上老子不成……?”

不待他罵完,乞丐

“撲嗵”一聲跪在地上,直直看著孟小強,卻仍是一言不發。過往行人見這兩個破衣爛衫的少年行為怪異,不少人駐足觀看。

孟小強不明白他是何意,可自己身上揹著金銀細軟,最怕招人注意,急忙一把扯起他轉身就走。乞丐始終不說話,任由孟小強將他拉到一處偏僻角落。

“你是啞巴嗎!?你這等青皮本少爺見得多了,再敢胡攪蠻纏跟在後面,別怪本少爺不客氣!”孟小強見他一言不發,心頭更是火大,舉起拳頭裝作要打。

“大哥,你是好人!”那木頭般的乞丐終於開口說話,一板一眼答了他一句。

孟小強兩眼一翻險些暈倒“你……跟著我又跪又拜,就為了說這句話?”

沒料到這句話卻惹了麻煩,乞丐經他提醒,又撲嗵一聲跪下,死死拉住孟小強的褲腳“大哥,你給俺週五飯吃,是好人!今後你再給俺飯吃,俺不想捱餓,你讓俺幹啥都行!”

他跪在地上,一句話雖似通非通,卻是無比誠懇。弄得孟小強有氣沒處撒,舉著拳頭不禁氣結“好心人當真是做不得,真他孃的倒黴!早知如此,本少爺才懶得理你死活。”

那乞丐週五仍是跪而不答,昂著頭傻愣愣地瞧著他,眼中滿是乞求之色。

孟小強這位英雄向來認為自己打小就是踢死蛤蟆玩死猴的高人,可遇上這種死纏爛打的傢伙,一時間竟無計可施,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瞧了半晌。

孟小強想想自己這些年捱餓受苦,跟這乞丐無異,心中幾次想將這乞丐打跑,卻又於心不忍,終是敗下陣來,踢了他一腳道“你先起來再說。”

他以前在平山縣城,就是因跟了黃石柱那流氓,才得以吃個半飽。雖說那傢伙不是好人,但自己長這麼大總算沒餓死。若不是昨**於無奈火燒虎崗寨,偷了寨主積累多年的財物,也不知道下頓飯在哪著落呢。這年頭連自己這英雄活得都不容易,更何況是乞丐!

週五卻搖頭道“不幹,大哥你若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遇上這種角色,孟小強真是哭笑不得“你……!日你孃的,老子今日是遇上剋星了,答應你便是!”

他此刻想起過去那些英雄人物,身邊都有幾個兄弟,拔刀相助也是大家一擁而上。既是如此,自己身邊也需有幾個這樣的人才夠威風,若收了這個叫週五的乞丐當隨從,那豈不是一頓飯換來個幫手,頂多日後花點飯錢罷了。

週五卻不知他在想什麼,只聽他應承下來,面露喜色,一骨碌爬了起來。

孟小強抱著膀子仔細打量了他幾眼,不論怎麼看這週五都像個白痴,心裡踏實下來,這才嘆道“也罷。老子也是混窮的出生,能活到今日都是命大,你若願意跟著我也無妨。不過以後只管飯,沒有錢給,而且事事得聽我使喚,怎麼樣?!”

週五臉上大喜過望,也不吭聲,只是憨笑著用力點了點頭。

這買賣孟小強愈想愈是划算,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怕他日後反悔,說道“你既答應我的條件,現在便發個重誓吧!”

“發什麼誓?”週五一臉茫然似沒聽過這一說。

孟小強摸著腦袋想了想說道“你就說:我週五從今往後,只聽主人孟大英雄一人使喚,孟大英雄說什麼,我便做什麼。如有反悔,讓我頭頂生瘡腳底流膿,渾生爛光而死。……死後下地獄,下油鍋上刀山,拔舌頭挖眼睛,永世不得超生!”

他雖不識字,但這街頭罵人的話卻是隨口便來,說得又是狠毒無比,把週五聽得目瞪口呆。

他目光中閃了幾閃,臉上露出害怕之色“這就是發……發誓嗎?”

“沒錯。你照著說一遍,我便收留你!”孟小強見他被自己嚇到,心中暗笑,卻繃著臉點點頭。

週五愣了片刻,像是在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他於是依照孟小強剛才所說唸了起來“我週五從今往後,只聽孟大英雄一人……那個,那個使喚。孟大英雄……孟大英雄……頭頂生瘡……那個渾生爛光……下地獄……”他像是根本記不住,吞吞吐吐半天也說不清楚。

小土匪怎麼聽都覺這小子是在罵自己,頓時火冒三丈,抬手一巴掌扇在週五腦袋上,再飛起一腳將他踢倒在地,瞪著眼罵道“他孃的,老子是讓你發誓,不是罵我!”週五拍拍身上的塵土一骨碌站起身來,眨著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孟小強見他可憐,嘆了口氣,又將誓詞說了一遍。

可那傢伙卻像是天生痴傻一般總是忘詞,翻來覆去仍是那幾句。孟小強連教數次,他總也記不全,把孟英雄氣得直翻白眼,連打都懶得打,恨恨地罵了幾句,只好作罷。

兩人一起走回大街上,沒多遠便尋得一處裁縫鋪子,孟小強徑直走了進去,二話沒說在櫃頭丟下一錠銀子,大模大樣地衝著掌櫃的嚷道“給大爺置辦幾套衣服,裡裡外外全都要現成的!”只可惜他那雙滴溜亂轉的眼睛總不安份,給人感覺怎麼看都不像個正人君子。

那掌櫃見來人雖衣衫不整卻出手不凡,櫃上那錠銀子十兩有餘,滿臉假笑著連聲應了兩句。量好孟小強的身型尺寸,命夥計從櫃中取出幾套,在一旁躬身侍候著。

孟小強嘴巴呶了呶身旁的週五接著道“帶這位去後面洗乾淨,本少爺先瞧瞧你們這的手藝,若是不錯的話順便給他也買幾套。”

孟小強選了一件略為寬大的長衫換下身上的舊衣服,左右打量了一番,隨口誇了幾句。週五剛洗乾淨手臉回到鋪中,他吩咐道“你二位給這傻小子置辦兩件粗布衣服,不用太好,一般般過得去就成。”

掌櫃見他出手如此闊綽,心中樂翻了天,連忙帶著夥計給週五量尺寸。週五本是個乞丐,身上衣服全是窟窿,幾乎連**都要露出來。沒想到認下個飯票居然還給買新衣服,一張嘴咧得跟脫了線的鞋幫子一般,半天沒合攏。

孟小強裝作挑布料,轉到櫃前豎著擺放的一排絲綢緞面問起價錢來。剛說了幾句,這小子掃眼見店中並無旁人,從中挑出一捆青花暗紋的緞子,扯出四五尺往身上一圍,披住了全身,問道“這顏色咋樣?”

那掌櫃的抬眼恭維道“挺好,若是做一件長衫,更顯貴人之相!”

孟小強臉上笑嘻嘻的甚是滿意,裝作低頭打量,遮擋在緞面後的另一隻手,卻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捆綢緞塞進了新買的衣衫裡。

他仔細看了半晌,最後搖頭嘆道“好是好,只可惜本少爺今日便要趕路去京城辦一批貨,沒時間在此地等你們做……”說著,他扯下披在身上的緞子,讓夥計重新卷好。

孟小強身材瘦高,又故意買了件略寬的衣衫,一卷綢緞被他塞在身上絲毫不顯臃腫。這是當年在平山縣時從黃石柱那裡學來的手段,今日雖說自己成了財主,但有機會下手,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兩人從裁縫鋪走出來,全身上下已是煥然一新。孟小強方巾緞帶,長衫皁靴穿在身上,雖不是綾羅綢緞,卻比從前精神百倍。身後週五身材硬朗,一身粗布衣服,看起來也是人模狗樣精神抖擻。

孟小強在當鋪把偷來的綢緞當了四十兩銀子,將十幾樣份量重的金首飾換得幾百兩,再去錢莊把其它的物品存好,收起押條,將這些事辦妥,他一顆心方才落定。這一主一僕辦完事,得意洋洋地回到酒樓,胖掌櫃乍見之下險些不敢認了。

週五麵皮洗得乾乾淨淨,眉目清秀還算過得去。孟小強雖說不是個美男子,相貌也並不難看。只不過兩人穿得周整,卻全是一臉菜色,看起來便是那種長期食不裹腹之人,絕不像富裕人家的子弟。

當晚胖掌櫃的派人將一桌酒菜送進客房,待桌子擺好,孟小強搶過一隻烤鴨大嚼起來。那週五也不管什麼主僕之分,雙手撈起一隻肥雞,死命往嘴裡塞。

孟小強見他竟敢和自己搶吃的,心中大怒,一腳將他踢翻在地,自己嘴裡塞著鴨屁股,吱吱唔唔罵了幾句。週五倒在地上,手裡卻死死抓住那隻肥雞不放。孟小強見他一副吃不到嘴絕不罷休的樣子,活像個餓死鬼投胎,忍不住大笑幾聲,跟他一起搶了起來。

兩人如狼似虎,將滿桌酒菜吃得如風捲殘雲般乾淨,直撐得肚子如餓殍般鼓漲,話都沒力氣說,這才躺在桌上四昂八叉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孟小強起了個大早,備好乾糧,又從騾馬市買了匹驢子給週五騎乘。這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大方,那驢子總比周五值錢,改日賣掉也不至虧本。這位孟英雄無時無刻不在算計著花費的事,哪怕要他憑白虧了一個銅板,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兩人吃完早飯,孟小強跟胖掌櫃打聽去京城的道路。胖掌櫃很是客氣,如此這般細說了一番,大致就是出鎮之後沿著路往北走,兩百多里便是紹興府,過了紹興府離京城只剩小半的路程了。

孟小強帶著跟班週五離了吳圩鎮,按掌櫃所說方向不緊不慢一路前行。左右也是無事,便問起週五的身世來。週五竟笨到連自己多大年紀都不知道,孟小強問一句他答一句,說出的話更是不清不楚。累得孟小強連聽帶猜才弄了個半懂。

據週五所言,他原本不是乞丐,家中在吳圩鎮做些土產生意,雖不是財主富商,卻也算富裕殷實。只是小時候(他也不記得是哪年)父親前去杭州送貨,自此杳無音信,留下週家孤兒寡母無人照料。

幾個遠親見週五年紀尚小,周母又是個足不出戶的弱質女流,便想出些卑鄙陰損的辦法,合起夥來霸佔了周家的財產。周家自此衰敗,全憑周母替人做些針線活養家渡日。可禍不單行,五年前周母又因一場大病撒手人寰,只剩下十一二歲的週五,身無一技,人又生得痴傻,只有靠乞討過活……。

孟小強聽了不禁大怒,心中豪氣勃發,拍著胸口說日後定當為他報了此仇。

兩人邊說邊行,過了正午吃完乾糧繼續前行,不覺已是日落西山。兩人都沒出過遠門,沒留意錯過宿頭,走到天黑也沒遇到一處人煙。

又走了一個時辰,孟小強已是困得難熬,心中暗暗氣惱自己,他孃的憑白充什麼好人,若是自己一人騎馬趕路,只怕早已投了客棧,躺在**睡大覺了。

他正騎在馬上搖搖晃晃地打盹,忽聽週五憨聲道“大哥,前面有燈光!”

孟小強強打精神抬眼望去,大道不遠處確有一處燈光,黑暗中似乎還有幾座牆院。

“嘿嘿!像是家客棧呀!”說著,他策馬奔了過去。

行到近處一看,果然是家名為東昇的小客棧,孟小強跳下馬來,把店門拍得山響,半天才有人應了一聲掌燈過來開門。待他把門叫開,週五剛巧騎著小毛驢到了店門口。

燈火亮處,一個長得獐頭鼠目的夥計探出頭來,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上下打量孟小強“客官是要住店嗎?”

孟小強混慣了街頭,整日和城狐社鼠打交道,瞧此人眼神就不像好人,又怕他怠慢自己,打著哈欠罵道“他孃的,不是住店,難道來你這找姑娘嗎?快開一間客房,再弄點東西來吃,老子餓了!”

那小二見點頭哈腰應承了幾句,將他們讓進店內,藉機又掃了一眼孟小強身後的包袱,滿臉堆笑地連聲應道“……二位客官請隨我來。店中的熟牛肉是現成的,請二位在房中休息片刻,小的這就給二位客官送來。”

孟小強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讓他提著燈籠在前面走。夥計把孟小強兩人引到後院客房,點頭哈腰地轉身去了。

客房收拾得還算乾淨,週五騎了一天的毛驢,倒在**便睡,像是連吃東西的念頭都沒了。孟小強雖說也是疲勞不堪,但想起剛才那夥計的神情,心中愈發覺得不對勁。他在平山縣城中廝混了這些年,早學得如猴子一般機敏。當即想到自己走了一路都不曾見到人煙,此處顯然是荒郊野嶺,再看那夥計奸滑之相,這家客棧難保不是黑店。

一念至此,孟小強當即將幾百兩銀票和那押條塞進靴底,只留了十幾兩散碎銀子帶在身上,轉臉對週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才發覺那蠢材早已睡得如死豬一般鼾聲如雷了。

他躡手躡腳開啟房門悄悄來到院中,見前面一間屋子裡亮著燈,幾步走到近前,伏在窗下偷聽。

只聽裡面有人小聲說道“……按趙掌櫃飛鴿傳書上所言,這點子身上少說也有百十兩銀子的財物,可我看他所背的行囊輕癟,卻不像是個有錢的主。只不過這點子身體瘦弱,帶的那個隨從也似個傻子一般,兩個俱不是什麼扎手的貨色……。”此人嗓音尖細,孟小強聽出是那夥計的聲音。

只聽另一人答道“管他,既是來到咱們這東昇客棧,就一併收下。”

接著這人咬牙罵道“……最可恨便是吳圩鎮那狗日的趙胖子,守著酒樓的肥差好吃好喝,卻不把咱們兄弟放在心上。本月到今日才送來這點乾貨,害得咱們兄弟連例錢還沒湊齊。黃堂主昨天已經讓人來催了,若是再拖延不交,回頭少不得要挨幫規處罰。”

孟小強心中吃了一驚。果然被他料中,這東昇客棧確是家專做無本生意的黑店。聽到吳圩鎮酒樓這幾個字他方才明白,原來那掌櫃趙胖子是這幫開黑店的同夥。不過又慶幸自己居然有運氣遇到一家黑店,看來大展拳腳為民除害的機會又來了,說不定這夥人身上還有些錢財給自己劫他一劫!

孟小英雄繼而想起,這條路若是通往京城的要道,應當車水馬龍川流不息才是,可自己從吳圩鎮一路到此都沒遇見幾個行人,只怕是那胖掌櫃故意指了條錯路,引自己前來送死。

卻聽那夥計奸笑著答道“嘿嘿……,大哥說得極是,眼下只好有多少算多少了。好在那點子進門便要吃的,我已將蒙汗藥拌在酒肉之中,等下便去招呼他們,倒省得用刀弄汙了客房。”

“嗯……”

孟小強怕被他們發覺,不敢再聽下去,悄悄退了回去。回到客房,他腦子如陀螺般轉了起來。自己除了坑蒙拐騙偷雞摸狗,當英雄的本事一樣都沒有,別說舞刀弄槍,就連打架也不是別人的對手。況且還不知店中有幾個賊人,如果動起手來,只怕自己這個英雄死得更快。

還沒等他想出脫身之計,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那夥計在門外輕聲拍門道“客官請開門,小的送牛肉來了。”

孟小強故作鎮靜,罵了句“別他孃的瞎嚷嚷,這就來!”

說著,他走到週五身邊,抬手給了這傻子一個耳光“蠢豬!!牛肉送來了,快起來吃飽再睡!”

週五聽見孟小強喊自己吃肉,擦著嘴角的口水應了一聲,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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