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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狂賊-----第十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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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營救

坐在旁邊一言未發的週五一時愣住了,他聽兩人商量了半天,沒想到孟小強竟有如此有膽識,而且最後居然還能想著自己,實在是出乎他的預料,心說這孟小強又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既是有人願意去,黃喜當晚便帶著孟小強去找孫先生商議此事。那孫先生亦沒看出本幫之中竟有如此大義之人,口中連連稱讚。隨即想到孟小強只是個新入幫的幫眾,雖願意為本幫冒此風險,卻無名無份,日後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會讓江湖中人恥笑五龍幫無人。

他斟酌了半天說道:“若是讓孟老弟前去,他須當在幫中有個說得過去的身份才是。否則讓魏大人知道,還當我們輕賤了他。”

這句話正中孟小強心思,立刻露出副義薄雲天的嘴臉來,抱拳道:“只要能救得出兩位幫主,小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辭!不過小人此次前去見魏大人,若沒有一點表示的話,只怕……”說到此處他按住話頭,其意不言自明。

孫先生點頭道:“嗯!此事沒個幾萬兩銀子,怕是不成的。……待明日再與其他堂主們一併商議這兩件事情。”

孟小強耳中只聽見“幾萬兩銀子”這五個字,心中怦然一跳。管你們給老子安個什麼名頭,只要給老子幾萬兩銀子,就算與那魏大人鬧翻臉,老子帶著這筆銀子便遠走高飛。

他此時心中已有了萬全的打算,到時讓週五陪前去節度使衙門,憑那什麼神行訣、定神訣的仙術,就算他節度使手下有幾千幾萬人,又有誰能攔得住自己?話又說回來,自己若將二位幫主解救回來,當然是幫中的大功臣,好處還能少得了?

孟小強左右算計都覺得這事值得一試,問題是自己一個新來的,在幫中只是個無名小輩,擔此大任,也不知其他人答應不答應。不過既然這位孫先生已答應跟別的頭目商量這事,總算是有機會混個什麼職位。

回到房中,孟小強將心中的打算告訴了週五,請他和自己一起去。那條能把死人說活的爛舌頭上下翻飛,言語之間聲情並茂,說自己只要能把這事辦下來,今後就能在幫中站穩腳。再不濟也能拿著那幾萬兩銀子出去逍遙,一日三餐哪怕全是山珍海味也能逍遙個幾年。

週五對此事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也沒什麼想法,但想到早一天幫孟小強在五龍幫立足,便可早一天擺脫這小子,只好答應和他一同前去。

第二天一早,孫先生立刻請各位堂主來正廳議事。待一干人等到齊,他將孟小強自願去與魏昌南交涉之事告訴了眾人,請大家給個意見。卻不知各堂主還沒等他說完便紛紛點頭,連個皺眉毛的都沒有。

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竟有人願意去跟節度使打交道,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反對?各人心中俱是心懷鬼胎,心道這小子只不過是個雛兒,最好是一去不復返,兩位幫主再讓魏昌南給砍了腦袋,那幫中第一把交椅便有機會輪到旁人來坐坐了。

幾個頭腦靈光的堂主昨晚便有此想法,開始裡私下竄訪,向關係甚密之人表露出一些不清不楚的意思,並許下種種好處。到了今日早上聚首,廳中這些堂主們早已沒幾個人再去關心何、郭兩位幫主的死活了,心中全在盤算著幫主若救不出來,自己如何從中撈得一些便宜。

孟小強哪知道他們這些人的心思,此刻心中比之當初燒了虎崗寨還要興奮,腦子裡滿是揚名立萬的念頭。他在一旁留意眾人,見他們神色各異,心中暗自好笑。原來這些有頭有臉的堂主也和那街頭混混們並無兩樣,平日裡全都稱兄道弟滿嘴仁義,待到緊要時刻卻都成了縮頭烏龜,生怕麻煩上身。既然如此,自己若是太老實,豈不是成了傻子?

孫先生見眾人沒有異議,接著便提議推舉孟小強擔任五龍幫總舵總管一職,以此身份再帶上五萬兩銀票前去節度使衙門與魏大人交涉。幾句話說下來,各堂主對這兩件事情答應得極是爽快,有如事先商量好的一般。

孟小強此時連個座位都沒有,一直站在議事廳下首,眼見如此輕鬆便達到了目的,簡直是心花怒放,暗讚自己機敏過人,日後必將飛黃騰達。

可惜他卻不知五龍幫的底細。這些堂主們平日在自己管的地盤撈錢,但販鹽賣女人這類的大買賣需要總舵協調各堂口共同處理,他們每月需按老幫主當初規定的目數,將賺來的銀子交給總舵。至於堂口中其餘的進賬,就由這些堂主們自己花銷。

然而在總舵之中,但凡有點油水的事情,都由那何有財把持著,哪裡用得著什麼多個總管,即便是有也只不過是個虛名而已。且疏通關係的五萬兩銀子理當由幫中來出,又不用自己掏腰包,在坐的堂主們哪怕是幾頭豬,也懂得做這種順水人情。

商量妥當之後,孫先生讓孟小強和週五換了身衣裳,教他們一些見魏昌南時應守的禮儀,又安排人從幫中公賬中取來五萬兩銀票和一袋散碎銀子交與孟小強,並派了幫中二十幾名好手暗中護送他前去節度使府衙。

對此安排孟小強心知肚明,這他孃的哪是護送,分明是怕自己拿著五萬兩銀子跑路。不過自己一個新人,對方防著自己也不足為奇。

臨到出門,眾人假模假樣的前來送行,黃喜雙眼熱淚盈眶道:“兄弟,看你的了!”

孟小強暗罵道:你老孃的,老子又不是去送死,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臉上卻笑道:“黃堂主放心好了,小人一定想辦法勸魏大人放了兩位幫主!”

黃喜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你我二人今後就以兄弟相稱。待你辦完了事,哥哥為你擺酒慶功!”

孟小強裝出一副感動的表情,點頭答道:“多謝大哥看得起,小弟一定想盡辦法辦成此事!”

他接著與眾人虛情假意的道別一番,便孟小強和週五二人離了西門大街葫蘆巷。那節度使府衙在城東,兩處相隔近七八里路,卻也不是很遠。

婺州東至越州、明州,南有溫州,西達衢州、福州,往北的水路經富春江千島湖直通南唐國,乃是吳越國軍事、經濟重鎮。自吳越錢鏐建國,數十年來工商發展南來北往,更是日漸興旺。

孟周兩人坐在馬車上,穿過一條熱鬧非凡的大街,只見兩旁店鋪林立,貨物琳琅滿目,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自是比那吳圩鎮又要繁華數倍。孟小強看得眼花繚亂,時至今日才知道所謂大城是何等規模,與自己過去所住的平山縣城相比,簡直是五龍幫總舵與狗窩的差別。

而節度使這一官職,早在隋唐之時便是掌握一方軍政大權的最高執政官。吳越國雖小,卻也分為鎮東、鎮海、武勝、宣德等七節度,管理吳越十三州的軍政事務。武勝軍節度使又稱婺州節度使,下轄婺、衢、睦三州,其實力僅次於吳越王手下的青羽軍和安國衣錦軍。

魏昌南在三年前南唐二世祖李景攻閩之時,乘閩國北方重兵抵抗南唐入侵,率一萬八千武勝軍攻下閩國國都長樂府,為吳越國奪下了福州疆土,其地位更是可想而知。

兩人在節度使府衙下了馬車,只見府衙青瓦飛簷,府門外幾根環抱的硃紅門柱與丈餘高銅釘大門,顯現出官家壓人的氣勢。臺階兩邊站著十二名腰挎長刀計程車兵,一名身穿甲冑的軍官在門口來回溜達,昂首闊步,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之上,步履間甚是威武。

孟小強這位英雄過去連縣丞都沒見過,今日竟然懷揣五萬兩銀票來和軍功赫赫的魏節度使討價還價,量他膽子雖大,到了府衙門口卻是覺得心虛,兩條腿止不住地打軟。

那軍官見這兩人在府衙前下了車,立住身形望了過來,目光逼人。

孟小強被他看得心裡直發毛,低聲問道:“周大神仙,你說他們會不會讓咱們進去……?”

週五恥笑他道:“孟壯士不是怕了吧?”

孟小強被他看破心思,老臉有些掛不住,壯起膽子道:“誰說的?!你見小爺我怕過何人?”

週五衝那衙門揚了揚下巴,奚落道:“那你何必問我,過去問那位將軍不就得了!”

孟小強心說反正有你小子罩著,老子又有啥可怕?他整了整衣衫,抬腿走上臺階,來到那位軍官面前躬身打了個招呼。那軍官停下腳步斜著眼問道:“你哪來的?找哪位大人公幹?”

孟小強陪笑著遞上張拜帖道:“這位官爺,小人找節度使魏昌南魏大人,麻煩您給通傳一聲。”

校官連線都不接,打量了他一眼瞪著眼睛罵道:“給老子滾遠點!魏大人也是你這種人見的嗎?”

不待他罵完,孟小強立刻從懷裡取出一包銀子塞了過去,仍是笑道:“勞煩官爺通報一聲,本人五龍幫何幫主屬下,特來拜見魏大人。”

那校官接過銀子在手中掂了掂份量,隨後扔給了旁邊一名手下,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拿著拜帖撂下一句:“候著!”說完轉身走進衙內。

週五不通人情世故,見那小校的臉色轉瞬間反差極大,在一旁小聲道:“沒看出來,你小子跟這些人打交道還真行。”

孟小強此刻心裡稍稍安定了些,揶揄道:“周神仙,您老人家要是成年累月餓著肚子,見了這些吃官飯的,手段只怕比我比我還高明!”

週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過去在山中也常餓著肚子,卻也沒學得像你這般奸滑!”

孟小強沒工夫跟他閒扯,接著低聲說道:“呆會我若是跟那魏大人談崩了,便給你使個眼色,你立刻將他定住,然後施展那個什麼神行訣,逃出這婺州城去。我身上有這五萬兩銀子,足夠咱們享受個十幾二十年的了。”

沒等週五答話,那小校已走了出來,寒著臉衝他們說道:“大人讓你們進去!隨我來吧。”孟小強幹笑著連聲道謝,跟著跨進府衙。隨口跟他套了幾句近乎,方知這軍官姓蔡,叫蔡子明,是魏大人手下的一名將軍。

衙內朱梁高閣,藻井中畫著高山流水,數根一人合抱的蟠龍柱直上屋頂,氣派更是非凡。蔡將軍領著他們穿過大堂側門來到一處三進三出的大宅院內,再轉屋角走到一間偏房停下。孟小強跟在後面,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倒是週五左顧右盼,像是個沒事人似的悠閒。

這位蔡將軍站在門口向裡喊了一聲:“稟大人,人已帶到!”

話音剛落,裡面傳出一個洪亮的聲音:“進來!”孟小強向週五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看自己眼色行事,接著便走了進去。

房內裡面佈置得像間書房,旁邊擺著兩排書架,正中放著案臺,角落裡還有兩株盆景。只見一位身材魁梧結實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臺前獨自飲酒,旁邊站了兩名身披鎧甲的親兵侍候著。

此人年約四十有餘,身型魅梧威猛,方面大耳臉色暗紅,頭戴高冠,目光炯炯有神,神色之間自有一股威儀,一看便知是那種身居高位之人。

“小民孟小強,拜見魏大人!”孟小強立刻拜伏於地。週五愣了一下,也學著他跪在地上喊了一聲。

魏昌南昂道喝盡杯中酒,撇了他一眼:“你便是五龍幫的總管麼?”

孟小強壯足膽氣,抬頭答道:“正是小民!”

魏昌南兩眼寒光一閃,突然怒目而視,猛地將酒杯摔在孟小強面前,厲聲喝道:“五龍幫膽子不小,竟敢給你這新入幫的小嘍羅隨便安個什麼總管之名,就派來見本督?把本督當成什麼了?!”

週五連眼皮都沒眨,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孟小強心中卻是吃了一驚,。他聽這位魏大人所言,似乎對五龍幫的情況極為了解。一兩個時辰之前才發生的事,他此刻竟然已知道了,可見幫中必有這位魏大人安插的眼線,隨時將幫裡的訊息傳遞給他。

孟小強腦子裡瞬間轉了無數念頭,抬手抹去濺在臉上的碎瓷片,笑道:“魏大人料事如神,英明那個……神武!五龍幫中那些人,全都是不值一提的草包蠢蛋,想必那幫主何有財和郭大騾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呵呵,魏大人若是不開心的話,便一刀砍了他們二人的腦袋,省得他們活在這世上丟人現眼,小人也不必再跪在這裡讓大人看了心煩。”

魏昌南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眯起的眼睛裡露出凶光:“狗日的!五龍幫在衢州青竹縣拐賣良家婦女三十七人,案犯已供出是你五龍幫的人,證據確鑿!何有財膽大包天,竟聽命手下胡作非為,本督便是即刻砍了他們幾人的狗頭,再命人剷平五龍幫又有何妨!?”

五龍幫是婺州地界第一大幫會,魏昌南暗中與何有財交往甚多,更是在幫中安排了眼線。方才孫先生和各堂主所商量的事情,早就有人告訴了他。魏昌南聽說孟小強一個新入門的小子,竟敢自告奮勇前來見自己,心中大怒,卻又想看看這小子憑什麼有這份膽色,因此才願意見他。

若非如此,魏昌南只怕早已命人將孟小強兩人給抓起來,一併扔進牢裡去了。孟小強心中直打鼓,臉上卻強笑道:“大人說得沒錯,別說砍了他們的狗頭,便是把他們砍碎了餵狗也是應該的!呵呵……,剷平五龍幫對大人來說更是舉手之勞,只不過少了些個跑腿跟班的而已!”他心中清楚,若要救何、郭二人出去,此時萬萬不能說出一句逆耳的話來,要不然事情談不妥,自己心中的計劃就落空了。

魏昌南見這兩個小後生雖是跪在地上,臉上仍鎮定自若,確實是有幾分膽識。卻不知孟小強依仗週五在身邊,早已橫下一條心,又就是翻了臉也沒什麼好怕的。那週五更是把魏昌南的話當成了耳邊風,跪在地上神色如常,隨便孟小強怎麼說。

孟小強的語氣和週五鎮定自若的神情,卻讓魏昌南有些糊塗了,盯著他們問道:“你們二人究竟是幹什麼來的?”

孟小強見他問起,二話不說從懷中取出銀票奉了上去:“這點薄禮,是本幫孝敬大人的……。”旁邊的親兵上前幾步將銀票取過來,放在魏昌南面前。

孟小強接著說道:“任隨大人如何處置本幫及兩位幫主都無妨,只是小人還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講……”說到這裡,他掃了一眼那兩個親兵。

魏昌南看也不看銀票,隨手扔在案上:“這裡沒有外人,你說吧!”眼前這個叫孟小強的後生年紀雖不大,卻膽大機靈,魏昌南竟不禁對他有了些興趣,想聽聽他會說些什麼。

孟小強壯著膽子道:“小人聽說鐵錨幫的齊幫主近日有些動作,想必是打算從大人這裡討點好處……。恕小人大膽!鐵錨幫向來只是靠水路碼頭吃飯,對陸路上的買賣並不熟,更沒有我五龍幫在吳越十三州各處的堂口。即便是仗著有大人撐腰接手了五龍幫的買賣,只怕沒個三年五載,也別想成多大的氣候。”

昨晚他向孫先生問了不少鐵錨幫的事情,瞭解到鐵錨幫的實力並不如五龍幫,才會做出如此大膽的結論。

魏昌南聽到這裡仍不答話,面無表情地拿起一隻空杯,旁邊的親兵立刻為他將酒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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