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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湮華-----第八十四章 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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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聽天由命

這一輪滿月,圓得格外清冷蕭瑟了些,不多時間,便躲進濃重的雲層後,夜,黑得無邊無際。

四合的院落,幽暗沉寂,隨風擺盪的十二對宮燈,華而不實。

她穿單薄紅衣,靜立寒風中,衣袂翻飛,背影冷峻,她的對面,是佑安的洞房花窗,本該是極歡喜的事,可付梓偏要觸人黴頭,直言不諱的告訴她,佑安大限將至,許是今夜、許是明早、或因衝個喜,勉強再挺個十天半月。

孝公元年,十六歲的佑安來到她身邊,自幼被母拋棄,被父典賣,挽棠苑內三年與世隔絕的生活,是孤苦無依的佑安這輩子,最安逸快樂的一段時光,負傷投入冰冷的護城河,使她落了病根,逃亡路上,佑安靠著樹皮草根勉強支撐,把能找到的正經食物全給了當時懷有身孕的她,更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撈魚,徹底搞垮了身體。

佑安一直覺得被她所救,欠了她一條命,傾盡所能的報恩,可七年來,到底誰欠誰的多,實在一目瞭然。

她終於有能力償還,為了佑安,偷偷密下了一根籟魄耶那絕情斷欲的冰魄針,可,她回來了,佑安卻因寬了心,突然鬆懈下來,再難堅持下去……

玉傾城是在南方長大,又因自幼體弱,十分畏寒,即便裡外三層,裹得毛茸茸,仍不覺得溫暖,這樣冷的冬夜,幾乎足不出門,可他知道今晚對扶楚來說,太不尋常,將洵兒哄睡,拜託董樊氏照看,快步趕到扶楚房間,一室清冷。她果真不在,略一思考,便能猜出她的去處。轉身就向外跑,他想見她,儘快。

在臨時佈置出的新房院子裡。果真看見心底的那抹紅,記憶中的她很是青睞五顏六色的織錦袍。劫後歸來,卻只穿紅色的素袍,而她身上的紅衣,並不像他,是為了紀念,胥追對她的改變也好奇,曾含糊的說過她曾喜歡白色的衣服。給她白袍,她卻不穿,胥追沒能憋住,親口問她緣由,她只說,血的顏色,最美——她看的不是紅色,而是血色。

身上穿著狐裘,還是凍得瑟瑟發抖,而扶楚卻只著單衣。她都不冷麼?

回去拿衣服,會耽擱很久,傾城索性脫掉自己的狐裘,快步走到扶楚身後。替她披上,卻被她頭也不回的伸手推開:“我不冷。”至陰至邪的地宮,比這不知嚴寒多少倍,她都不會感覺到冷的。

傾城捧著被她推卻的狐裘,有些尷尬,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好在院外的嘈雜替他解了圍,回頭看去,胥追急衝過來,躬身施禮,道:“殿下,臨近州府的醫官、郎中,已陸續趕來,先到的正在外面候著。”

扶楚終於轉身:“很好,統統帶過來。”

傾城疑道:“這是幹什麼?”

三年多相處,胥追對傾城印象不錯,願意幫他解惑:“佑安夫人病了,自然要找郎中給她看病。”

傾城又說:“可像付老前輩這樣的神醫,不也束手無策,只能聽天由命了麼?”山下的郎中全來過,但他們都說,還沒聽過有人的醫術在付梓之上。

扶楚眸色深沉,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傾城:“聽天由命?天不憐人,何必聽它,人命由人不由天,付梓說他沒有辦法,那是他沒本事,天下之大,臥虎藏龍,怎敢斷定,就沒一人能幫我保住佑安?”

跟她搶佑安,就是老天,她也絕不相讓。

——————————亂世湮華@紫筱戀喜——————————

新房內,燭光搖曳,斷玉殘香,悽悽慘慘慼戚,哪見半分喜氣?

儘管蒙了幾層厚棉被,佑安還是冷得直打顫,這是她的洞房花燭夜,卻無力給自己的夫君一刻**,倍覺歉然,娶她的男人,實在不幸。

荊尉又去抱來一床棉被,將她密實蓋住,見她還在發抖,遲疑片刻,動手寬衣解帶。

聽見衣衫摩擦的窸窣聲,佑安強撐開眼皮,荊尉**精壯的上身,緊著中褲,掀開被子鑽了進來,佑安沙啞出聲:“尉,你?”

他將她輕輕擁進懷中,柔聲道:“給你暖被窩。”

她的睫毛顫了顫,垂下眼簾,哽咽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要怪楚楚。”

他強顏歡笑,戲謔她:“若沒三殿下,你都看不上我,不願嫁我,我感激她還來不及,怎要怪她,你若實在覺得對我不起,就快點好起來,用一輩子來補償我的損失,還有,從前我怕極了小毛孩,後來見了洵兒,才發現真是很愛的緊,等你好了,我們也生幾個,要比洵兒還可愛,嗯——最好先生個女兒,能把洵兒招做女婿,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越聽越是難過,眼睛酸澀,緊緊閉上,阻止眼淚流出來,顫抖著聲音:“我更喜歡孩子,如果我能好起來,一定給你生個女兒,讓洵兒管你叫岳丈大人。”多美好的幻想,可此生無望。

荊尉摟她更緊,低頭吻她,卻被她避開,那裡是她醜陋的傷疤,女為悅己者容,即便他早就見識,可從沒這麼近的看過,真怕被他嫌惡。

荊尉綻開笑容,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固執的將脣落在那傷疤上:“若沒這疤,想必你早被別人搶去了,我得感謝它,幫我留住了你。”

她虛弱的笑:“真沒想到,能從你嘴裡聽見這些花言巧語。”

他一本正經:“騙小姑娘的時候,才要說花言巧語,你都是我的妻子了,我還用得著跟你說花言巧語麼?”

閨房中,他是這個樣子的,巧舌如簧哄她開心,他的身體真暖和,熨帖著她冰冷的身心,這個男人,她真的眷戀,如果有可能,好想和他白頭到老。

荊尉為人曠達,知己好友不計其數,這些年混在朋友間,沒少鬧人洞房,那是愉快的事,可他的婚姻畢竟不同於常,新娘子奄奄一息的,替他抱不平還來不及,有誰會來沾這晦氣?所以,他毫無防備,沒想到兩人脫了衣服,正說著體己話,一大群人呼啦一下闖了進來,嚇他一跳,下意識的護緊懷裡的佑安,抬頭看向挑起床幔的來人,竟是扶楚。

荊尉暗道:難不成這小子半路反悔,要將佑安搶回去?來搶女人還帶著寵姬,果真不是一般的囂張,還有,那個玉傾城瞪圓了大眼睛在看什麼,太不要臉了!

瞧著荊尉怒目圓睜的瞪著她身側探出頭來的玉傾城,扶楚微微偏頭,瞧見玉傾城的失態,虧這小子混跡煙花地那麼久,男女滾在一起都沒見過,真丟臉,輕咳了一聲:“傾城。”

玉傾城回過神來,一臉通紅,不自然的別開視線,囁嚅:“明早再來看佑安姐姐,我先回房了。”落荒而逃。

花花公子的寵姬這樣沒見識,真砸她招牌,回頭一定要囑咐胥追,管它坊間粗造濫制的野本還是宮內精裝細繪的孤本,搜幾牛車春宮來給傾城拜讀,實在不行,就讓胥追領他去青樓,找個技術好的花魁娘子,給他開個‘苞’,省得日後再遇突發狀況,給她丟臉。

呃,讓個太監逛青樓,貌似不怎麼地道,此事回頭再想。

對於私生活非常嚴謹的荊尉來說,被這麼多人圍觀自己的洞房花燭夜,雖說不是正在進行中,可還是會覺得十分別扭,臉紅脖子粗:“三殿下,洞房不該是這樣鬧的。”

扶楚冷冷的:“你起來,讓他們給佑安瞧瞧。”

荊尉呆了一下:“看病?”

扶楚睨他:“你以為呢?”

荊尉呲牙咧嘴,好吧,這次就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荊尉很配合,佑安更配合,可這不是配合就能解決的,看著一撥撥人信心十足的進來,垂頭喪氣的出去,扶楚臉色越來越難看。

佑安的疲憊不堪,荊尉放在眼裡,很是不忍,最後乾脆挺身堵住門口,言辭懇切:“三殿下,就算大家都不累,可佑安熬不住,她需要休息。”

扶楚豈會不知,可她害怕耽擱下去,佑安當真就像付梓說的那樣,保不住了,沉默半晌,看佑安死氣沉沉的臉,撂下一句:“好生休息。”轉身走出新房。

這一晚,許多人都沒有睡,天將矇矇亮,院子裡竟響起打鬥聲,一直守在扶楚門外的傾城探過風聲,疾跑回來,他知道扶楚沒睡,隔著門板焦急道:“三殿下,胥總管在外面跟人打起來了。”

扶楚意興闌珊,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胥追沒事就跟人打架,他當這是一種娛樂方式。

傾城見她沒回應,補充道:“三殿下,我瞧著胥追快要被打死了。”

什麼?元極宮裡是有不少高手,可除了付梓外,還沒幾個能有那麼大的本事吧,再說付梓,那老頭子多狡猾,幾十年修煉,忍者神憋的本事更在胥追之上,這一大清早的,會沒事找事,來尋死路?

終於出聲:“是誰?”

傾城也迷糊:“那個人,我沒見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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