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頭砸下來,想是不輕,竟使得赫連翊迅速抬高摩挲下巴的手去安撫受傷的腦袋,一陣呲牙咧嘴後,雙目戾氣叢生:“你這老兒,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換來一雙白眼:“無禮小兒,老朽不欲將此船賣與你,你自游去對岸,恕不遠送。”
他非君子,凡事任意而為,這老兒先使他羞,後使他惱,更是擾了他與愛妻調.情的雅緻,怎不叫他橫生殺意?
忽然,眼前垂落一簾青絲,遮住他視線,暗香浮動間,一隻柔軟卻冰冷的柔荑覆上他扒著船沿的手,清冽如水的嗓音澆熄他滿腹怒火,她說:“夫君,奴兒好冷。”
心蕩神馳,將那欺他辱他揍他的老翁拋諸腦後,嘩啦一聲水響,他攀上船來,將打著寒顫的扶楚攬入懷中,壞壞道:“為夫給你暖暖,就不冷了。
她竟十分柔順的往他懷中縮了縮,還將臉埋在他胸口,順道蹭了蹭,蹭得他將‘有仇必報,的信條都丟了。
老翁深深的看了一眼忘乎所以的赫連翊,又看了一眼被他緊摟著的扶楚,臉上閃過一抹古怪神情,不聲不響,默默逆水而上。
那小篷船無人搖櫓,自是順流而下。
百丈外的河堤上,立著七八個黑色勁裝的武士,見老翁上岸,齊齊躬身抱拳:“大總管。”
老翁揮了揮水珠淋漓妁袖子:“無需多禮。”
立在最左邊的武士上前一步,小心詢問:“姜氏家臣易防,只是屬下未曾料到,來此的竟是蕭白璧本人,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老翁沉吟片刻,道:“此方圓百里,皆在赫連翊掌控內,蕭白璧能避開赫連翊眼線出現在馮家村,不可能帶太多人來,我們暫時什麼都不必做,靜觀其變便可。”
那武士仍不放心:“陛下……”
老翁沉聲道:“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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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節,很是炎熱,不過身處山間河上,又落了水,經夜風一吹,十分容易著涼,且剛剛扶楚自己也說了冷,赫連翊理直氣壯的將她剝了個一絲不剩。
後又以相同理由,將自己也剝得跟個新生的娃兒一般。
剝了也就剝了,反正她看不見,可赫連翊是個沒臉沒皮的,且還是個隨時隨地都可以發.情的大種.馬。
最能暖人的,其實不是錦被,亦不是貂裘,而是另一個人的身體,赫連翊據者這冠名堂皇的理由,將扶楚困在身下。
他的脣落在她如緞的髮絲上,他的聲音微靡,略顫的響在她耳畔:“奴兒,許久之前,我曾同你說過,給我生個兒子,便將這滿天繁星賞了你,那時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說了那話之後,卻做了對你不住的事,而今,我已知錯,今夜我不再狂言,但求滿天星辰為證,從今往後,決不再負你!”
她莞爾一笑:“然後?”
他聲音更低柔:“奴兒,再給我生個女兒——像你一樣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