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這蠢女人,眼神不好,腦瓜子也不好了?搞搞清楚什麼才叫英雄。”
抱著冥王的扶楚忽然轉過身,正對著赫連翊:“我不傻。”
明明是看不見的,不知怎的,她這樣對著他,卻讓他生出一種她正在蔑視他的感覺,嚥了咽口水:“哦?”
扶楚輕撫冥王的小腦袋,淡淡道:“已入了虎穴尋到虎子,怎能不想到母虎必在附近,你不候母虎歸巢,卻將虎崽打死拎回,說說看,這是怎麼個道理?”
他底氣不足:“還不是為了讓你當場見證我的威猛。”
點到為止,懶得浪費口水,轉身繼續走:“我餓了,去做飯,小乖受驚了,燉了那老虎給它補補。”
赫連翊扭過頭來,攥著拳頭,惡狠狠道:“我是打虎英雄,老媽子。”
扶楚淡淡道:“你比老媽子還嗦。”
出了門,擠在最前面的就是嬌俏可人的小美人,正眼巴巴的望著他,忽然憶起先前盤算,他原打算先滅掉那小三,再納了這小美人給扶楚氣受,怎麼到頭來,受氣得反倒是自己?
“凌大哥……”
嗲嗲的,酥酥的,卻叫他心煩,馮含玉確實嬌俏,可對於赫連翊這種閱人無數的來說,實在不怎麼出彩,為君王者,哪會在意別人的臉面,看都不看馮含玉,直接轉向一邊,沉聲道:“馮二哥,切了虎頭回去交差。”
馮二順口道:“那虎身?”
赫連翊磨著牙:“留給我家小乖乖補身子。”
因惹了一肚子氣,那日中午,赫連翊十分不客氣的將馮家村眾男女趕了出去。
留下了虎皮以後給扶楚鋪著,還有一堆分塊的碎肉給冥王補身子,連馮二都說他將那瞎眼的婆姨寵上了天,赫連翊覺得馮二那話十分有道理,他寵她上天,她竟不知道珍惜·真是瞎了眼!
從下午開始忙到翌日凌晨,一個人搬石頭布陣,累得虛脫,好不容易摸到床沿·一伸手,卻按在了狼牙棒的鋒利齒釘上,毫無意外的負傷,握手嚎叫:“蛇蠍女人,謀殺親夫啊!”
扶楚抱著冥王懶洋洋的翻了個身:“你原是睡地上的,卻摸到我**來了,我還沒質問你這是怎麼回事·你反要倒打一耙,還講理不講?”
赫連翊捂著出血的手,恨聲道:“你真是太欠**了。”
扶楚懶懶道:“把爪子拿開一點,別滴我**血。”
赫連翊:······他覺得,自己很有掐死她的衝動。
—————————亂世湮華@紫筱戀喜———————-
馮家村的老族長做人很有原則,從不失信於人,村民搬回剝了皮的虎頭還有虎崽子,他當即拍板·要把馮含玉說給‘凌獵戶,。
即便同去的都說赫連翊是不可能休妻的,馮含玉嫁過去,只能做個小妾·也無法動搖老族長的決定。
鴇兒愛鈔,孃兒愛俏,單看赫連翊那張臉,便是去青樓楚館裡晃上半圈,也會掠來芳心無數,何況是馮含玉這等併為開眼的鄉野少女,品過疾苦的婦人知曉妾侍難為,被愛衝昏頭腦的少女卻是一心念著:此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就算嫁了赫連翊為妾,馮含玉覺得那樣也是幸福的·赫連翊拎著哨棒幾下子便打死一頭猛虎,那瀟灑的動作,那從容的姿態,已深深烙刻在她心尖子上,老族長做了決定後,歉然的問她:“玉兒·你可願意爺爺這樣安排?”
馮含玉低垂著頭,恁般順從:“願意的。”
哪曾想第二天發生的事情,卻叫馮含玉極其失望,老族長帶人親自登門,在山中繞了不知多少圈,竟沒找到‘凌獵戶,家的門,連那處大家頗為熟悉的水簾洞也不見了。
馮含玉聽後覺得自己的爺爺反悔了,拿那樣的鬼話來誆她,她的姨媽傷得不輕,沒辦法下床,她就拖著自己的奶媽進山去找,結沒找到,回來之後就害了相思,一病不起。肼這個事成了一樁奇談,很快便流傳出去,到最後,神乎其神,篤信鬼神的說馮家村的人這是遇上了神仙,下來收服私逃下凡來害人的老虎精;無神論者嗤笑馮家村人裝神弄鬼,編排瞎話欺騙世人。
扯來扯去,最後糾纏上病得要死不活的馮含玉的清譽,這還了得?老族長丟不起那老臉,將柺棍敲得地板山響,允諾誰找到人,必有重謝。
七夕前兩天,馮二進山,竟被他十分偶然的找到了赫連翊的門。
一眼望見那坐在青山綠k水間的竹屋,馮二有些緊張,可定睛再看,卻發現立在小河裡打著赤腹摸魚的男子,還有坐在河邊石頭上,光著腳戲水的布衣女子,寧靜祥和的畫面,和尋常夫妻沒有任何區別,仰頭去看,青天白日,這一對不應是鬼怪才是。
興奮的揮手打招呼:“凌老弟,這邊,馮二哥。”
扶楚沒有停下戲水的動作:“怎的放他進來?”
赫連翊將剛抓住的一尾魚丟進他魚簍:“即將過節了,探探馮家村可有好玩的,帶你去散散心。”
扶楚不解:“過什麼節?”
赫連翊有點惱:“你究竟是不是個女人啊,腦筋比我還大條,自然是過七夕啊,女孩子們都很重視的,相愛的人更應該記得的,不是麼?”還不解氣,又憤憤不平的補了句:“既不溫柔又不體貼,褶知道我究竟愛上你什麼?”
扶楚偏著頭,聽見赫連翊這話,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後悔了?”
赫連翊很想理直氣壯的點頭,可想了想,又止住了,孩子般的一甩頭:“哼!”不再看她,將視線轉到被冷落的馮二那邊,不知慢了多少拍的迴應道:“馮二哥,好久不見,最近忙什麼,都不來看我們?”
他臉皮很厚,惡人先告狀,不過聽那聲音,倒透出真誠,讓馮二愣住,搔著後腦勺,訥訥:“怎麼回事啊?”自語過後,不由抖了抖,覺得身上寒毛立起來,暗忖:莫非大傢伙撞上鬼打牆?
多日不見,赫連翊將這竹屋佈置的愈發雅緻,門前還有竹編的搖椅,據說是赫連翊自己的手藝,馮二真心誇赫連翊不但人長得俊,更是個多才多藝的。
赫連翊覺得很受用,左一眼又一眼的去看躺在竹椅上,經冥王那諂媚小三搖晃竹椅,優哉遊哉的扶楚,希望她好好聽聽人家誇他。
沒想到扶楚竟與他脣語:“也不怕眼抽筋。”
看清扶楚的話,赫連翊臉上的笑容僵滯了,若不是那覆眼的藥布是他親手擺弄的,他很要懷疑扶楚是在裝瞎,他只是遞過去眼神,有發出任何聲音,她究竟怎麼猜到他在看她的?●Bl
赫連翊關心馮家村的乞巧節,馮二卻更在意這裡究竟怎麼與外頭隔絕的,且與赫連翊講了那些個嚴重失實的傳聞,另外慎重其事的介紹了馮含玉的現狀,更是當著扶楚的面轉達了整個馮家村鄉親的意思:馮含玉為了他搞的半死不活,他應該給人家閨女一個交代。
面對集體逼婚,赫連翊又去看扶楚,愕然發現她竟又睡著了,赫連翊很憤怒,扯著哄睡她的冥王尾巴稍,將它丟出去老遠,隨即雙手掐上扶楚肩膀,狠狠搖晃:“懶女人,你給我起來。”
她悠悠轉醒,仲手抓過一邊石桌上的琉璃球:“鬧什麼鬧,給你,閃一邊自己玩去。”
那是冥王平時拿來解悶的,赫連翊嘴角抽了抽,伸手掃開琉璃球:“喂,蠢女人,我是你男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正經點。”
扶楚很不耐煩:“嗦,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耽誤老子睡覺。”方才睡得很香,被吵醒,她很不樂意。
她當久了男人,赫連翊是知道的,這樣說話,並沒有多深刺激到他,卻叫馮二目瞪口呆,不知作何反應。-
赫連翊乖乖的快放了:“馮二哥說了,上次那個長得很俊的小丫頭因為你男人害了很嚴重的相思病,快要活不下去了。”
扶楚深深懶腰:“哦,那她還真是可憐啊!”
一點都不上心的模樣,赫連翊很窩火:“你都沒什麼感想麼?”
扶楚疑道:“我都說了她可憐呀?”
赫連翊磨牙:“她為了你男人害了相思?”
扶楚不甚在意:“她又不是因為我害了相思,和我有什麼干係?”
赫連翊切齒:“他們說,她快死掉了,你男人是唯一的解藥,於情於理,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扶楚掙開赫連翊的鉗制,打算轉過去繼續睡:“一人做事一人當,那就去給人家一個交代。”●
赫連翊被帶歪了:“我做了什麼事啊,當什麼當?”肼扶楚打著哈欠:“誰知道你做了什麼?”
馮二愣愣的站在一邊,瞧著赫連翊似乎被氣得不輕,忍不住插話:“凌老弟,瞧著弟妹並不在意馮家小姐進門,你就去納了她吧,總歸也是個嬌滴滴的小美人,你不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