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沒有跟張馨說,因為這件事情在我看來是極端瘋狂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相信。又怎麼告訴張馨。
接下來的幾天,我什麼都沒有幹,我每天起來就是看看影片,看,過得跟沒有認識張馨之前的日子一樣。
我發現這種日子才開心,腦子裡面不用思考著什麼。
我現在感覺我就像是一個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晚期的病人,我知道我會死,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沒準明天,沒準後天。
所有的事情都被我拋之腦後,我只思考一件事情,許安的計劃,什麼時候實行。團團廳扛。
我依舊沒有告訴安全科。因為我不知道許安有沒有滲透到安全科中,因為我被抽血的那件事情,已經讓我不信任別人。
如果我真的是初代的話,可不可以讓我早點覺醒那記憶,讓我知道該如何對付許安。可以嗎?
這樣子渾渾噩噩呆了幾天之後,張二狗找上了我,我比較詫異,他沒有上樓,二是把我叫到了樓下。
我站在路邊,看著他,然後說,“你找我啥事情啊。找我又不說話,你這是鬧哪樣,別跟我說,你要跟我表白。”
張二狗抬起頭,對我說,“請你自重啊,我喜歡娘們。”
我說,“那你是啥事情,別告訴我你喜歡小七,要跟她表白,二狗,說實話,你要是這樣的話,我支援你。勇氣可嘉啊!”
張二狗說,“滾滾滾,我要是表白的話。我直接就去了,我還跟你在這裡費什麼話啊。”
我說,“那你到底是什麼事情,你能不能痛快一點,給個痛快話呢,扭捏的跟娘們一樣,你丫是要去泰國發展是吧。”
張二狗說,“是這麼一回事情,我想回趟老家。”
我說,“然後呢。”
張二狗說,“是兄弟的話,就陪我回去一趟,多餘的別墨跡。”
我不由的笑了,我指著張二狗,我說,“哈哈,原來你怕回家?”
張二狗說,“還能不能當朋友了,都說多餘的話不說了,給句痛快話吧。”
我想了一下,這是一個散心的機會,這點時間,我真得是有點要瘋掉的感覺。
我說,“行,我跟你回去,什麼時候走。”
張二狗看著我,傻呵呵的一笑說,“就現在。”
我看著他,氣不打一處來,我說,“你真行,你要走不早點說,我什麼都沒準備。”
張二狗說,“誰知道你能不能同意呢,同意的話,咱們就走,不同意的話,我就自己走。”
我說,“你等我一會,我上去收拾東西,順便跟張馨說一下,你那地方遠嗎?咱們怎麼去,去幾天。”
張二狗一笑,說,“反正是不近,去個兩三天吧,開車去。”
我上了樓,跟張馨把這個事情一說,張馨說,“老李,你就去吧,不用擔心我。”
我說,“我怎麼不擔心你,你都紅死了,現在都有小報記者追你的新聞了。”
張馨說,“你還說我,你現在的粉絲也不少,縈若還說,她的公司有意簽約咱們兩個人呢,當專職的演員。”
我說,“這個回來咱倆再商量,二狗在樓下還等著呢。”
張馨說,“行,我給你收拾東西。”
就去兩三天的話,其實也不用帶什麼東西,張馨簡單給我換洗的貼身衣物,還有洗涮用具,便趕我下樓了。
下了樓,上了張二狗借的車,發現這車還不錯,什麼jeep,挺大挺敞亮。
我不由得打趣道,“二狗,你這是衣錦還鄉啊!”
張二狗說,“沒有,我只是突然想回去看看。”
我說,“你還有什麼親人在嗎?”
張二狗說,“只有我媽了。”
我說,“那是該回去看看了。”
張二狗說,“我以前偷跑過一次,去看她,但是我沒敢上前認,我想我媽大概心裡當我已經死了。”
我說,“父母都是盼望兒女好的,你媽肯定在心裡牽掛著你的,不過,二狗,你這麼突然在這個時候要回去呢。”
張二狗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必須看一看。”
我心說,二狗也感覺到了嗎?這個世界將要翻天覆地了。
一路上,二狗將車開得飛快,從這,我能看得出他心情緊張,天不怕地不怕的張二狗竟然有這種時候。
到了晚上九點的時候,我們到了,我們找了一個小飯店,胡亂的吃了一口,便來到了張二狗的家,是一個老舊的小區,承載著張二狗以前的記憶。
張二狗一直望著某一個方向,我知道,那個方向就是他的家。
他足足看了十五分鐘,沒動過,然後他說,“走吧,咱們找個地方睡覺。”
我說,“都回家了,還找什麼地方睡覺,回你家睡。”
張二狗說,“不,我還沒做好準備。”
我說,“你還需要準備什麼,這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已經加入了特種安全科,那些事情
便已經都擺平了,已經過去了,你還想讓你媽等多少年,你在怕什麼。”
張二狗沒說話,半天之後才說,“我怕我媽不認識我,我怕我媽恨我!”
張二狗是喊著對我說的。
我不由的怒了,我罵道,“你他媽的是傻逼,你媽恨你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你為什麼不給家裡面信兒,她沒日沒夜的擔心你,過不好不好,你都到家了,還怕什麼,趕快滾回去。”
張二狗沉默了。
我說,“張二狗,你他媽的痛快一點,我陪你跑了這麼長的路,不是陪你來玩的,要不你就上樓,要不你就給我開回去,別讓自己後悔,知道不知道。”
張二狗看著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下了車,剛走了兩步,張二狗又停了下來,我說,“你這是又怎麼了,你是撒尿啊,還是大便啊,是來大姨媽了,還是來大姨夫了。”
張二狗指著自己說,“你看我怎麼樣。”
我說,“什麼怎麼樣,**樣。”
張二狗說,“認真點。”
我說,“不錯,上去了。”
張二狗又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我看著他,說,“你說吧,痛快點。”
張二狗說,“走,咱們先買一點東西回去。”
我說,“現在不用買,乖乖的上去,你媽最想看到的是你。”
張二狗又沉默了,然後說,“是,走吧。”
這一回,張二狗沒有退縮,只不過他的腳步分外的沉重。
我們兩個上了樓,一樓,二樓,三樓,張二狗停了下來,他站在了門前,我聽到他的心跳得厲害。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後敲響了門。
敲了一遍,沒人應。
張二狗又敲了一遍。
這時候,才聽到屋裡面有人說,“誰啊1”
張二狗說,“是我!”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可是我沒有笑話他,我有一種想要哭的感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經歷,張二狗的經歷,格外讓人覺得傷感,雖然這小子平時很讓人生氣。
“你是誰啊!”張二狗母親的聲音有些疲憊。
張二狗有些撐不下去了,不管是什麼男人,總有一處柔軟的地方。
“媽,是我,我回來了,我是馬浩銘。”
屋裡面傳來了咣噹一聲。
張二狗推了推門,說,“媽,你怎麼了。”
很快,腳步聲響了起來,一個人打開了門,最先映入我眼睛中的是花白的頭髮,然後張二狗被那他媽拉了進去。
我一閃身,也跟著進去了,並隨手關好了門。
張二狗的媽媽很蒼老,估計天天憂心他的事情,她伸出手撫摸張二狗的臉,說,“兒子,你是我兒子嗎?”
張二狗哭了,他說,“是,我是,我是你兒子,兒子不孝!”
說著,張二狗一下子跪了下去。
母子抱頭痛哭。
我看不下去了,我別過了頭去。
感情,人類擁有的感情,讓人無法割捨的感情。
看到張二狗和他的娘,我突然間覺得好諷刺,我想起了許安,想起了許薇薇,他們之間的感情便沒有這樣深厚吧。
或者說,許安從來沒有將感情這種東西放在心上。
難道說存在的越久,能力越強大,便喪失了人最基本的感情了嗎?
張二狗的媽媽擦了擦眼淚,看向了我,她說,“警察同志,你要不先坐一會吧,我跟我兒子說一會,一會就讓你帶走,其實我早知道會有今天,還不如早一點。”
我說,“阿姨,我是馬浩銘的朋友,你們想說多久就說多久,他沒事了,以後都沒事了。”
張二狗的媽媽說,“是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說,“是真的。”
張二狗的媽媽一下子倒了下去,張二狗連忙將他媽扶了起來,扶著到了沙發邊上,他問,“媽,你怎麼了?”
張二狗的媽媽說,“你別騙我,兒子,雖然我盼著你回來,但是我想讓你清清白白的回來。”
張二狗說,“媽,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事了,我今天就在這住下了。”
當天晚上,我們就住下了,我不知道張二狗和他媽說什麼,總之我一會聽到了哭聲,又一會聽到了笑聲。
第二天一早,張二狗早早就起來了,他拉著我上街買了一大堆的東西,然後回到了家。
正在我們兩個忙乎將東西放進屋子裡面去,卻發現門口圍著三個人,有男有女,歲數三十多歲吧。
他們拍著房門,大聲喊,“老不死的,你兒子造的孽,就該你來還,跟你說事情還沒有完呢,別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了,我們要讓你記住,欠債還錢,人死抵命,這是天經地義的。”
沒等張二狗動手,我已經氣得不行,衝過去對著這三個人就是一頓打,我知道,我還
還能控制力度,如果要張二狗來的話,這三個人今天得交代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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