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很聽話的出去了,我覺得表哥跟表嫂的感情應該很好,雖然我跟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不過,感覺他們之間的感情很真。
表哥走了進來,他問,“桑隅,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我搖了搖頭,說,“沒什麼,表哥。”
表哥說。“你是不是想起一點什麼?”
我說,“抱歉,還沒有。”
表哥說,“桑隅。你不用跟我說抱歉的,哎,看你這個樣子,我心裡面也不好受,以前你很開朗的,現在沉默多了。”
我默不作聲起來。
我很想告訴表哥,我不是孫桑隅,我是李輝,孫桑隅因為我的關係而在這個世界上暫時消失了。
我是真的不想騙人,尤其是騙這種老實人。
不過,我只是想一想,我不會真的說的,因為現在不光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了,還有許多人,命運與我捆綁。
“哥。跟我說說我的事情吧。”我緩緩說道。
表哥點了點頭,開始說孫桑隅的人生。
孫桑隅的故事很簡單,簡單到蒼白,他家庭條件一般,讀完了高中之後,便沒有唸書了,而是跟著表哥出來做事,幹活很苦,賺得也不算多,而且有的時候有活,有的時候沒活,不過,孫桑隅很開朗,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他的理想就是賺夠了錢,回家娶一房媳婦。
對了,孫桑隅有過一段感情,算得上是無疾而終的感情,他有一個初戀。是他的女神,但是因為孫桑隅窮,而那個女孩嚮往大城市的生活,所以這段感情沒有開花結果。
此後,孫桑隅都沒有找過女朋友,果然我最開始的判斷是正確的,他就是一個單身**,還是一個處男**。
我靜靜的聽著,孫桑隅的故事不華麗,不過很真實。
說著說著,表嫂在外邊喊,“飯好了,出來吃飯吧。”
表哥站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走,出去吃飯吧,桑隅,別多想了,你會好起來的。”
我點了點頭,跟著表哥走了出去。
表嫂做了四個菜,有葷有素的,看起來手藝還行,我坐了下來,吃了起來,飯菜很香很好吃,有家的味道,可是這像是毒藥,更加勾起來我的思念。
吃完了飯,我幫著收拾了一下碗筷。
說實話,我現在很迷茫,不知道要幹一些什麼,對於前路,我其實有明確的目標,那便是變得足夠強大,欠我的,我要雙倍奉還。
可是,想的很好,做起來卻又是一套。
我是個普通人,以前的我只知道上網聊天打屁,下小電影,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算不上好,雖然之後,經歷過了許多的事情,但我現在還是覺得迷茫。
心找不到歸屬,亂亂的。
或許動一動讓我忘記這一些,吃完了飯,表哥和表嫂先是商議一下醫院的事情,他們為此還上網查了一下哪一家醫院比較強,治療這個失憶效果比較好。
結果他們查了出來,有名的醫院就是我今天去的哪一家,而出名的專家卻又是今天給我治療的那一個。
表哥和表嫂愣住了,他們嘀咕這事情怎麼這麼巧,飄飄碰到了一個人就是有名的專家。
我心裡清楚,這不是碰巧,而是可以的安排。
隨後,表哥和表嫂又說起了劉嬸的事情,並且聯絡熟人得知了更多的訊息。
這一下子聽得我心情也不好起來。
據說劉嬸躺在地上躺了一個小時,警察多次對她做出不當舉動,並且有一個人一直踩在她的頭髮上,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錢,就這樣容易收買了一個人嗎?
噁心。
我很憤怒,在這個時候,以前的我往往將這個世界想得很美好,不過現在越來越發現,這個世界充斥著潛規則,一切都是利益至上,人不是人,而是魔。
老人不敢扶,扶了會傾家蕩產。
陌生電話不敢接,怕是扣費的,要不然就是推銷詐騙的。
人更加不敢惹,說不定就給你來一刀,只為了胸中的那一口氣,要是惹上有錢有勢的更完蛋了,他不跟你講理,也不跟你**。
那些善良的人啊,為什麼會那樣辛苦,我想我明白了,因為他們遵守規則,受到法律的約束,但是法律在某些人的眼裡是不存在的,這個遊戲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想象一下,你跟人pk,對方有無數個血瓶,怎麼玩,沒法玩啊,怎麼死的都不明白。
我很想做點什麼,是的,做一點讓自己良心好受的事情。
說實話,有的時候我很衝動,但是現在我知道我不能輕舉妄動,我要低調,這樣趙家才不會注視到我,這樣,我才可以保護我的家人不受傷害。
但是,我忍得很辛苦啊,這種殺人的畜生,有可能逃脫法律的懲罰,因為他們就是那個系統的人,俗話說熟人好辦事,他們或許會被調查,或許會進監獄,不過當時間慢慢過去,人們逐漸忘記這件事情,他們就沒有任何的罪了。
可是,不能。
我清楚的知道,當天晚上我躺在**翻來覆去,一個晚上也沒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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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多,還拿出來了電話,輸入了那個已經印刻在我腦袋裡面的號碼,我輸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打出來,卻沒有撥出去。
我的心裡,彷彿有一個聲音在**我,打吧,打吧,這個時候,媳婦一定沒有睡覺,想想吧,她為你擔驚受怕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你難道不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嗎?
我想知道,我想要知道的想瘋了。
離開之前,我讓她傷透了心,離開之後,她依舊傷心。
我不想讓她傷心,我想知道她的近況。
不過,那警告依舊存在,它告訴我,我不能輕舉妄動,我不光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張馨。
終於,我沒有撥出去那個電話,頂多是撥了一下,便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我是個沒種的男人。
第二天很早的時候,表哥便喊我起來吃飯,早飯很簡單,熬得白米粥,還有小鹹菜。
表哥說他今天去看看劉嬸一家人,去問問有什麼要幫忙的,表嫂則要上班,兩個人都很辛苦。
他們不放心我一個人出門,因為我說我今天要去陳大夫那裡。
陳大夫就是那個念力者,告訴我事情真相的。
對於這個陳大夫,我有很多好奇,他到底是屬於哪一個念力者組織的,還有這個組織的勢力範圍,並且怎麼跟趙家結的仇,等等等等。
我跟表哥表嫂爭論了一會,最終兩個人同意我自己去,在離開之前,兩個人詳細檢查了我的錢包和手機,並且讓我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背出兩個人的手機號碼,這才放我一個人走。
來到了醫院,我找到了陳醫生,這個人竟然有一間大辦公室,並且只有他一個人,這樣浪費好嗎?醫院不是很缺地方嗎?找一間病房是老難老難的事情。
並且我還發現這個辦公室是套房,裡屋那個門沒有關,竟然有床。
這是幹什麼的?
難道說是為和女醫生、女護士交流感情的地方。呆撲何血。
不對,等等,男醫生似乎也可以。
陳醫生瞪了我一眼,說,“想什麼呢。”
我笑了笑說,“沒想什麼。”
陳醫生看了看我,說,“坐吧。”
我坐在了沙發上,陳醫生開口問,“昨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適應這個角色。”
我想了想說,“我正在慢慢的適應,這需要一段時間,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總覺得有些彆扭,心裡面彷彿有一根刺。”
陳醫生說,“你應該慶幸你現在還活著,而不是死了,如果你死了,你心裡就沒有那根刺了。”
我心說,陳醫生你這玩笑話說得還真他媽的好笑啊。
我說,“我知道了,陳醫生,我不應該矯情的,不過,你真的姓陳嗎?”
陳醫生說,“現在,我姓陳,不要打聽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了,好了,現在說說,你有什麼要求,或者打算。”
我想了好半天,一邊想一邊看放在桌子上的物品。
最後,陳醫生不耐煩了,他說,“孫桑隅,你到底說不說啊。”
我看向了他,我說,“我想給我老婆打電話,可以嗎?”
陳醫生乾淨利落的拒絕了,“這個請求不行,換一個。”
我想了想說,“那麼,我想知道我老婆的近況,還有我父母的。”
陳醫生想了想說,“本來不想這麼早告訴你的,但是以後你還是要知道的,為了你以後不記恨我,我還是現在說了吧。”
我不由得問道,“你...要說些什麼?”
陳醫生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的事情已經通知到了你的老婆,還有你的父母,他們現在都知道你已經死了,他們都是在昨天知道的,這兩天估計就要籌備你的葬禮,對了,我這裡有影片,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全身發冷起來,現在,我更加痛恨起來趙家了。
他們那樣對我,我還可以接受得了,這樣對待我的家人,我接受不了了。
想到張馨,還有我媽我爸,知道我死去,他們會悲痛欲絕的。
陳醫生看我沉默,他說,“既然不看,那就算了。”
我說,“誰說我不看了。”
陳醫生抿著嘴,遞過來一個手機,上面已經調好了,我直接點選了播放鍵,影片中,我看到了張馨。
她最近很消瘦,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彷彿風一吹就倒了一樣,我的心疼得厲害。
媳婦,媳婦,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嗎?
隨後,我聽到了晴忻欣的話,估計攝像頭在晴組長的身上,所以沒有看到她人,她說,“張馨,今天找你過來,是要通知一件事情。”
張馨彷彿有了感覺,她眼淚竟然先流了下來,我看到那晶瑩的淚水很美。
張馨說,“晴組長,你要跟我說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的嚴肅。”
小七竟然也在,她走到了張馨的旁邊,伸出手握住了張馨的手,小七什麼也沒有說。
我的心跳竟
竟然快得厲害,我真得不想看到這一個畫面,太傷了,實在太傷了。
張馨又問,“你們為什麼不說話,告訴我啊。”
晴忻欣沉默了一會,說道,“對不起,我沒能盡力,李輝他...走了。”
張馨的臉錯愕起來,她喃喃的說,“走了,什麼走了,是什麼意思。”
晴忻欣的身體也在顫抖,我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會顫抖。
“李輝,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張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一下子呆住了,真的是呆住了,沒有任何的表情,似乎時間也停留在此刻。
小七連忙晃著張馨,可是,張馨依舊,雖然她的身子在動,但是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改變。
晴忻欣上前,猛得一下子拍在了張馨的後背,我聽到了張馨發出一聲從來沒有發出過的聲音,像是把聲音壓縮了一樣,是一種奇怪至極的聲調,然後,便是她撕心裂肺的痛苦聲。
而這一刻,在手機這一端的我,早已經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