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只要讓我變強,替你幹什麼活都沒有問題。
我當時衝動了,是的,我沒辦法忍受程方浩就這麼死了,似乎沒有人記得有這樣一個人很偉大。
但是,我想,程方浩並不需要偉大,那樣沒有任何的意義。
血,只能血來償還。
我要替程方浩報仇,就算用我一輩子的時間。
晴忻欣笑了笑說,你有決心這一點很好,但是變強是一個很長的過程,我先介紹我一下,我叫晴忻欣,是國家特種安全科的一名組長,管理幾個城市,現在你們幾個加入我的小組內,我會派人幫助你們,但是需要你們承擔起來相應的責任,負責一片區域。
我看了看鼠爺,鼠爺點了點頭。
我說,可以,但是你要給我十二宮的資料。
晴忻欣說,這個沒問題,但是小弟弟,在你實力不行之前,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我說,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不是傻逼。
晴忻欣說,傲慢的小子,真是好想教訓你啊,但是今天我說過了,放過你,只好下次了。
說著,晴忻欣的走了。
她走路的樣子絕對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那飽滿渾圓的臀部絕對讓人心生漣漪。
不過,我收回了目光。
關唯走到我和鼠爺的身前說,你們,保重。
我和鼠爺點了點頭,改變已經悄然發生,不論,鼠爺最開始是如何的設想,要怎麼樣的改變世界,但在今天晚上,一切都變了,因為一個人的離去。
關唯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兩個人的屍體,我們要運走。
聽到關唯的話,小七抬起了頭,說,不行。
她的眼神倔強且堅定,看著讓人十分的心疼。
隨後,小七低下了頭,目光變得溫柔起來,她看著程方浩說,我想陪著他,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喜歡過,你們,不能把他從我身邊奪走。
小七一邊說著,一邊牽起來程方浩的手。
她牽得很認真,她牽得很用力。
關唯想了想,說,屍體如果不盡快處理的話,會高度腐爛,尤其是剛剛經過戰鬥的念力者,身體受到巨大的傷害,會更加容易變樣。
小七不說話了,她隱忍著,看起來很正常,不過在正常之中隱藏著些許的不正常。
我無法形容,我只是感覺小七的狀態不好。
我開了口,小七,放他走吧。
小七的淚無聲的滴落,兩行清淚如同珍珠一般滴落,砸在了程方浩的身體之上。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小七。
我的心情也很糟糕。
我以為張馨昏迷之後,我不可能再有心傷的感覺,沒有想到今天,我的心口被狠狠的插了一刀。
小七半晌之後,才說,好吧,不過,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想看看他。
小七就那樣凝視著程方浩,她的眼睛似乎都沒有眨一眼。
很快,她收回了眼神,堅決的扭過頭去,她說,帶他走吧,快一點,我怕我受不了。
關唯看了一眼小七,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說,可憐的閨女,跟我女兒差不多一樣大,怎麼就遭這罪呢。
很快,屍體被搬運到了車上,用的是擔架抬上去的,小七的視線一直追隨著,有一個詞,叫做依依不捨,大概便是形容現在的小七吧。
車開走了,小七頹然的坐在地上,又哭了起來,開始很小聲,滿滿的變成了嚎啕大哭,很是悽慘。
有兩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走過,罵道,哭你媽,哭喪呢,大晚上鬼叫個雞毛啊!
我當時就衝上去了,拳頭向是雨點一樣的落在那兩個傻逼的身上,最後,還是鼠爺拉住得我。
兩個醉漢爬起來就要找回場子,可是兩個人本來就醉了,剛才又被我老一錘,剛起來走兩步,就哇哇的吐了起來。
吐完這兩個傻逼急眼了,擼起來袖子就要動手,鼠爺站在我的面前,他攔住我。
兩個醉漢叫囂道,怎麼,仗著你們人多是不,我草你媽的,老子以前也混過,來,跟爺爺過兩招。
鼠爺只說了六個字。
要不滾,要不死。
鼠爺說得很淡然,但是我能聽出來,他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兩個醉漢似乎被鼠爺的嚴肅嚇到了,他們應該被嚇到,因為我都能感覺到鼠爺身上散發出來的森森殺氣。
很可怕。
更可怕的是鼠爺的衣服,他的上衣滿是鮮血,很是觸目驚心。
醉漢聽到鼠爺的威脅,被嚇得跑了。
鼠爺漠然的看著那兩個人,轉過了身子,跟我們說,回家吧。
我點了點頭,和董沐春兩個人挽著幾乎要哭暈過去的小七,走進了酒吧,鎖好了門,我們進了房間,都坐在客廳。
心中抑鬱難解,如何入眠。
沒有人說話,氣氛沉悶著。
最後,還是小七開了口,她說,沐春,能跟我說說程方浩嗎?住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我發現我竟然沒有好好的瞭解過他,沐春,你跟他最親近了,你一定知道的,告訴我,程方浩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董沐春想了想說,小七,那個傻子從一開始就喜歡上你了,從第一眼開始,不管你是吵鬧,還是靜,他都愛著你。
小七脫口而出,問道,為什麼會,他為什麼會喜歡上我。
董沐春說,他說,那大概就是一見鍾情吧。
小七搖著頭,牙齒咬著嘴脣。
董沐春接著說,程方浩看到你的痛苦,那是隱藏在你的表面之下的,他想呵護你,想給你安全,但是總找不到機會,更重要的是,他覺得時機還不夠,他害怕自己不夠強壯,他刻苦的訓練各種技能,他十分的努力,他說,他知道飛行的殺傷力有限,他拼命的思考,如何才能變強,讓你可以依靠。
最後,他想出來,當飛得足夠快的時候,便擁有足夠強的殺傷力,唯一一點不好的是,這個一輩子大概只能用一次。
大家應該還記得前兩天吧,張勇和王萍吧,他們兩個的死對程方浩觸動很大,我覺得他陷入了一種怪圈之中,越想保護小七,便變得越否定自己,他幻象著有一天能夠真的站在你的面前,保護你,這個機會終於讓他等到了,但是,他也付出了代價,而這個代價是永別,程方浩,實在是太傻了。
我頭一次聽董沐春說這麼多的話,我聽得鼻子有些發酸。
小七則早已泣不成聲,眼淚氾濫起來。
鼠爺輕輕的拍了拍小七的肩膀,他說,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這也是程方浩的意思,他付出了生命才換來你的安全,你不能讓他失望,不能自己傷害自己。
小七沒有說話,她只是不住的點頭。
哭了很久,小七抬起了頭,問道,沐春,你知道程方浩住在哪裡嗎?他還有什麼親人。
董沐春苦笑了一聲,他應該還有親人吧,只是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程方浩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做夢都想擁有一個家。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起來了,可以說昨天我沒有這麼睡覺,聽到董沐春的話,小七崩潰了。
整整一個晚上,都在安撫小七,直到七點,才把已經精疲力盡的小七哄睡著了。
小七睡了之後,鼠爺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他的臉很沮喪,我也陪他抽了兩根,但是實在是太嗆了,我受不了。
不過一會,鼠爺讓董沐春滾進去睡覺,董沐春不情願,被鼠爺幾腳踹進了屋子中。
呆了幾秒,鼠爺衝進了屋子把董沐春拎了出來,他說,滾去我房間睡。
程方浩和董沐春在一個房間裡誰,鼠爺是怕他觸景傷情。
隨後,鼠爺又打發我,讓我趕快回家,別呆在這裡,心煩。
晴忻欣那個女人回去開始著手於佈局的事情,不知道多久才整合小組,現在時間是充足的。
可是我還不想回去,這裡我離不開,鼠爺準備動手的這一刻,韓老闆來了。
他聽說了程方浩的事情,但是細節卻不清楚,我們沒有人打算告訴他,他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們酒吧停業了,一連幾天都出現了不好的事情,讓韓老闆很有壓力,他不得不做出了這種決定。
在鼠爺的軟硬兼施下,我上了車,回了家,我先回得超市,到了樓下,卻發現超市門沒有開,我頭皮隱隱有些發麻,不會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了吧,要不然這個點,我媽早早就開了門了。
上了樓,用鑰匙開了門,我正看到我爸端著勺子唯我媽湯呢,我突然回來,讓我媽有些不自然,她竟然臉紅了,我心說,你臉紅個什麼勁啊,你都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話沒有說過。
我看了兩個人,說,爸媽,還好你們沒有事情。
我媽看著我說,兒子,你媽我是出事了,還出了大事情。
我說,你們兩個不是好好的嗎?出什麼大事情,看到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我進屋子裡休息一會。
我媽有些欲言又止,好像要跟我說什麼,最後,她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說,兒子,你回房間好好休息休息吧,臉色怎麼這麼不好呢。
我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睡了一會,大概一個多小時吧,我走了出來,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
我看到了我媽還在家,她不知道是在忙碌著什麼。我問,媽,今天超市不開了嗎?
我媽點了點頭,說,是的,兒子,這兩天都關門。
我看著我媽,說,你有些不對勁,平時為了賺點錢都瘋了一樣,怎麼今天不想上班了,老媽。
我老媽說,你個敗家孩子,我都跟你說我出了大事,你怎麼不相信呢,一點也不關心你老孃我。
我不由得問,媽,你出了什麼大事。
我媽嬌媚的一笑說,你爸和我有了。
我有些傻了,我又問,什麼有了?
我媽說,你笨死得了,就是我懷孕了,現在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