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平月公主
郡府門前,出現一位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秀美無倫的女子。
侍衛看到她,上前問道:“平月公主,請問有事嗎?”
米平月,是西月一帶米國的公主,因為米國國小人弱,也是一直依附於圓月國。
只是他們仍然有自己的國名,自己的慣例體制。
平月看到從外面策馬而來的楚陵寒,開心的跑過去。
楚陵寒也看到了平月,微微蹙眉,不知道這小丫頭又想幹嘛?
她膚色晶瑩,柔美如玉,雙手很自然的拉住楚陵寒衣角,說:“陵寒,你回來了,我今天剛收到訊息,說你回來了,便早早的起來,到這裡尋你來了!”
楚陵寒只是想見房內的青衣,被平月糾纏,脫身不得,他抽開被平月抱住的手,說:“最近有事,一直很忙,等我閒了,去米國王宮看你父王。”
平月不肯鬆手,說:“我要在這等你,或者在軍營附近等你也行!”
青衣在郡府轉悠了大半天,早就聽侍女說王爺回來了,卻遲遲不見楚陵寒的身影,她走到門口。
看到楚陵寒被一個黃衣女子拉扯著,搞不清楚怎麼回事?
楚陵寒看到了青衣,推開平月的手,向青衣說:“怎麼出來了,不怕外面的風沙嗎?”
平月也看到郡府門口一位紫衣女子,紫色的面紗蓋住她的臉,但是從那曼妙身姿,這絕對是個美貌的女子。
平月走到青衣面前,說:“陵寒,這是誰?”
她這一聲“陵寒”,喊的青衣心中一緊,猜出楚陵寒和她的關係定是不淺。
這女子膚色奇白,鼻子較常女為高,眼睛中卻隱隱有海水之藍意,嫣然一笑中盡是千嬌百媚美人兒。
青衣看著楚陵寒,想聽他的介紹,在這美人面前,她-青衣,到底是什麼身份?
楚陵寒低頭,看到青衣眼中的疑惑,他輕輕抿脣,拉起青衣的手,說:“她是我喜歡的女孩,今生唯一會取的女人!”
平月氣得想跺腳,陽光在她清麗秀美的小小臉龐上籠了一層輕紗,晶瑩的淚水在眼眶打轉,海水般的眼波中波瀾起伏。
這樣的美人,楚陵寒也能抵抗住?青衣很不理解。
平月低頭間,心思又想通了,“陵寒,你們還沒成親,那我還有機會,你們圓月國的王爺,不是可以取很多妃子嗎?這位姐姐,你要不在意,我願意給陵寒做小妾!”
楚陵寒寒意籠上臉,他說:“夠了,我讓人送你先回米國吧!”
平月聽說他要送自己回去,一著急,抓住青衣的手,說:“姐姐,你說話,讓陵寒留下我吧,我是偷偷跑出來的,父王知道,我一定又要捱罵,姐姐,你留下我吧!”
美人是讓人無法拒絕的,青衣可不像楚陵寒那樣的冷漠,她看著楚陵寒,溫柔的說:“就讓她留下吧,讓我也有個伴!”
三個人的飯桌,只有平月是最開心的。
她對青衣說:“姐姐,你這樣戴著面紗,怎麼吃飯?”
楚陵寒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他又怕平月看到青衣的臉,露出驚恐失色的樣子,反而讓青衣心情不好。
“要不我陪你回房間吃吧!”
青衣心裡得意著,她知道楚陵寒定是怕她嚇到別人,她輕輕拿掉面紗,露出絕美的笑臉。
那傷疤猙獰的臉已經不復存在,新長出的白皙面板,嫩的像嬰兒的臉。
她笑意盈盈,比起平月,多了一些柔美,少了一些跋扈。
平月有些呆了。“姐姐真是大美人,怪不得陵寒這樣戀著你。”
楚陵寒笑出聲,青衣的恢復讓他真的開心,莫小悠又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他面前。
吃好飯,平月就聽了楚陵寒的話,明天就回米國去。
青衣的發已經垂到了肩膀下,看不出哪裡不同了,她也開心這個轉變。
楚陵寒彈著好聽的琴音,悠悠琴聲傳遍郡府,青衣坐在他對面,端詳著楚陵寒俊眉絕倫的臉。
今天有了楚陵寒,侍女們也知趣的不再來煩擾她。
一輪圓月升起,投在地面上。
青衣輕輕拍手,“真好聽,什麼時候你也教我彈琴吧?”
楚陵寒起身,走到青衣面前,半跪在她身邊,“你不用學,有我呢,想聽隨時給你彈!”
青衣紅著臉,“你幹嘛跪下,讓別人看到,你還怎麼帶領三軍!”
楚陵寒低起頭,撫摸著她的小手,“就算在三軍面前讓我給你跪下,那又何妨。”
青衣慢慢摸著他的臉,稜角如雕刻般光滑,高挺的鼻子,尖尖的下巴,薄薄的紅脣還沒觸到,就心中一顫。
感覺到她的小手抖致力了一下,楚陵寒說:“怎麼了?”
青衣閉上眼睛,好像她的心中在排斥著什麼,眼前的男子,到底是不是她的良人!
“沒什麼,心突然一陣慌張,或許是緊張了。”
她莞爾而笑,站起來。看著外面的月光。
楚陵寒怕她是想起了什麼,自己曾經的不堪,曾經三番兩次放棄了她,還傷了她的心。
他從後面抱住青衣,柔柔的說:“不用刻意想起,也不用非要喜歡我,只要你開心就好,你在就好。”
青衣解開他的禁錮,轉身投到他的懷中,退出了一身戎裝,他身上依舊是淡淡的蘭香,輕淡得恰到好處。
“讓我抱一會吧,我覺得這懷抱我還是蠻喜歡的。”
楚陵寒激動的抱緊了她,‘喜歡’,是不是暗示他,她已經開始喜歡他了!
楚陵寒睡在青衣隔壁的房間,清晨他早早的起來,還沒出門,外面一個士兵焦急的跑了進來。
“啟稟元帥,西邊戰況急報,出雲大軍突襲了我軍在雲西的營地。”
楚陵寒溫良的眉宇瞬間滿是殺氣。“即刻出發,命中營和東營的將士一半去追擊隊人,一半駐守原地,提高警惕!”
“是。”士兵極速的離開。
青衣模糊中聽到聲音,她緊張的下了床,開啟門,正是楚陵寒。
楚陵寒看到青衣光著的腳,將她抱起,“傻丫頭,怎麼跑出來了,再睡會,還早著呢!”
青衣撫了撫他眉間的褶皺,“怎麼了,又要打仗了嗎?”
將她輕輕放在**,楚陵寒一個轉身,“在這裡等我。”
青衣輕念著,“要平安歸來。”
挺拔的身材消失在視線中。
出發之前,中營的上下將領都已經清楚此戰的凶險,卻也沒想到才出了營地不遠,就遇上了出雲國殺過來的大軍。
這訊息回報來的時候,中營將領卻毫無半點的猶豫,這位心中早已經抱了死志的新任將軍只是冷冷的做出了最簡短的命令:“衝過去!”
在得到命令之後,軍隊頓時以最快的速度拉開了架勢,然後在一聲尖銳的號角聲之後,頓時加快了速度賓士而來!不過一箭的距離,雙方的騎兵又是在對沖,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曠野之上,兩股鐵流就迎面衝撞在了一起!
馬嘶鳴,軍哀嚎。
兩軍的旗子上都染紅了鮮血。
無數人落馬,無數人前進,前仆後繼,毫無停頓。
出雲國軍隊是蓄謀已久,帶了大隊的人馬,又是處了充分的準備,圓月國駐守西月的中營軍隊漸漸不敵。
在這時,後方傳來激勵的號角聲,衝在最前面的楚陵寒高舉著手中的寒光長刀,滿臉怒氣。
聰明如他,楚陵寒是帶著東營的大軍,繞了個彎從敵人的後方包抄過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出雲國大軍再多,也不能夠抵擋這兩面夾擊,最主要的是忌憚楚陵寒的威名。
打鬥了一天,出雲軍隊已經潰不成軍,剩餘的人也倉皇失措的逃跑。
楚陵寒重新整頓了軍隊,補上一披人馬去西營,自己親自去查探了西營的損失情況。
因為這次遭遇突襲,楚陵寒來不及將平月送走。
郡府中,她和青衣一起焦急的等著楚陵寒歸來,青衣看天色已晚,還沒有楚陵寒的訊息。
平月在一旁急得踱來踱去,擾得青衣更是心煩。
“平月,你坐下吧。”
不說還好,說了平月之後,她更張揚起來,“姐姐,你定是心中沒有瑞王爺,都已經一天多了,還沒有訊息,你還能坐得住!”
想來她是太擔心楚陵寒,青衣也沒和她計較。
外面一個侍衛進來,說:“王爺讓我來傳話,說讓郡府的青衣姑娘不要掛念,已經打了勝仗,退了敵兵,王爺明天就應該能回來了!”
這是捷報,也安定了兩個女子的心。
平月說:“王爺有沒有提到我呀?”
侍衛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只說了青衣姑娘,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平月回頭,看著端坐的青衣,怒火中燒,藍色的眼睛浮現一絲不悅。
青衣也不理她,回房睡了,既然楚陵寒沒事,那就能睡著了。
半夜裡,青衣有些失眠,行到院中看著被烏雲遮住的月亮,不知道楚陵寒在幹嘛,是睡了,還是在忙著視察軍營。
在百里以外的楚陵寒疲憊的望著月,要等到何時,才能丟棄這戎裝,隱居田園,過詩歌江畔的生活。
天漸漸亮了,**的人壹夜無眠。
砰砰的敲門聲響起,讓人頭痛欲裂。
青衣煩悶的問:“誰啊?”
“是我,姐姐,你還沒起來?”平月的聲音。
雖然是不太喜歡她,也不得不開啟門。
門外的平月一臉笑意,“姐姐,今天天氣很好,陵寒那麼久沒回來,要不我們去尋他好嗎?”
“哼?軍營的規矩你會不知道?”青衣梳理著頭髮。
平月湊近她,“知道呀,我們可以扮男裝!遇到陵寒再跟著他回來,難道姐姐,你不想去看看他是否安好?”
青衣站起來,“已經有侍衛回報了,我們等著就行了,再說,我又沒有男裝!”
她的心裡也有些動搖,也想去看看楚陵寒。
平月從身後拿出兩件黑色男裝,挑著眉眼說:“我早有準備,快,我幫你梳起男子的髮式,咦,姐姐,你的頭髮好短哦,不應該是長髮及腰嗎?”
青衣看著她那麼熱情,也不好推脫,說:“我頭髮長得慢!”
被平月一陣打扮後,鏡子中出現了一個俊秀的小男子,青衣還是不放心,說:“我個子太小了,根本不像男子!”
平月也換好了衣服,她比青衣高些,鼻樑也高些,這樣看來,倒真有幾分男子的英氣,她看著青衣,笑著說:“沒事,軍隊裡也有矮個子的男子,姐姐還不算最矮的!”
青衣吸了一口氣,這算是安慰人,還是打擊人!
郡府大門外,兩個守衛看看了剛出來的這兩個男子,問:“你們是誰,怎麼沒見過?”
青衣怕被識破,有些膽怯,不敢說話。
平月擺出威嚴的姿態,說:“我們是瑞王爺的朋友,連月王子,這位是我的隨從。”
一說連月的大名,守衛們行個禮,便不再問了!
平月跨上馬,才想到問青衣:“姐姐,你會騎馬嗎?”
青衣不知道是會還是不會,說不會吧,她好想蠻想騎馬的。說會吧,在她記憶中自己好像是沒騎過馬的。
正在猶豫時,平月已經出發了。
她不得不爬到馬背上,小心翼翼的慢走著。
平月等得很急,掉轉頭,跑到青衣的馬後面,一揚鞭,青衣的馬兒,像受驚一樣的狂奔起來。
青衣驚嚇得抓緊韁繩,左右搖晃,眼看就要摔下來。
平月在後面也嚇到了,原來這青衣不會騎馬?
幾番驚險之後,青衣好像掌握的騎馬的訣竅,身體前傾,,跟隨馬的跑動節奏起伏。
平月鬆了一口氣,要是青衣有個三長兩短,楚陵寒非恨死她的。
她追上青衣,“真搞不懂你是會騎還是不會?跟著我,向這邊走!”
青衣跟著平月,出了城門,向西馳騁。
一望無際的黃沙,除了隱約的沙丘,再沒有可以阻止視線的物體。
行了半天,平月大感不妙,她好像迷路了!
青衣與她並騎,問:“怎麼了,面前有個山谷,走哪條路!”
平月不敢說自己迷路了,想著反正是圓月國的軍隊駐紮的範圍內,大不了遇到軍隊營地再問路。
她隨手一指,“向那邊走!”
青衣找到了騎馬的感覺,揚鞭一揮,馬兒像飛一般的揚塵而去。
平月也跟了上去,既然走了,就走到頭再說吧。
黃昏的一輪圓日又出現了。
青衣感覺不對,說:“應該到了,怎麼還是沙漠中,一個人影也沒看到!”
平月吞吞吐吐,“要不我們回到剛才的山丘,再換個方向!”
“啊?你不認識路啊,剛才?我們行了應該有二三個時辰了吧!”青衣鬱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