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百奚輒!”
清泉想要去拉住身中長劍的百奚輒,卻已經來不及,他已經渾身是血的載到了斷頭臺下,一動不動!
“不!”掙脫百溪燮的束縛,清泉衝向臺下,扶起已經毫無氣息的百奚輒,大喊,
“你不能死,起來,你不能死!”
無論如何喊叫,百奚輒仍舊一動未動。卻聽到身後百溪燮冷酷無情對著眾人宣告,
“三皇子百奚輒密謀造反,大逆不道,天理難容,今日處決已畢,將他的屍首掛於城門三天,以儆效尤!”
清泉就轉頭怒視著臺上的百溪燮,
“你好無情!他是你的手足!”
看著臺下怒視著自己的女子,百溪燮忽感一絲熟悉充斥著自己的心臟,
“本王是無情!來人,將她給本王抓起來!”瞬間,就見所有侍衛手持長刀,將清泉圍在中間。柄柄刀劍指向清泉。
“百溪燮,你好狠,你為何這般冷酷無情,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不算,還要親手噬兄,天理難容的應該是你!”
清泉字字如針,深不見影的狠狠紮在百溪燮的身體中。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百溪燮跑上前,一把攥住清泉的手腕。
“我說的有錯嗎?”清泉面對怒色的百溪燮毫無畏懼之色。
手突然被鬆開,百溪燮慢慢後退,對著周圍的侍衛命令道,
“讓她走!”
“王爺,他可是劫法場的罪犯!”
“本王說讓她走,沒聽見嗎?”
“是!”眾侍衛後退,給清泉讓開了一條路。
清泉並無感激之色,走到百奚輒的屍體前,想要將他帶走,卻被百溪燮攔住,
“你可以離開,但他必須留下!”
“就算有再大的罪過,可是他已經死了,對一個死人你還要殘忍到何種地步?”
“本王說了,屍體要掛在城門前,示眾三日!要走你就趕緊離開,否則本王不保證會收回剛才的話,將你也留下來!”
“你會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一定會!”清泉恨眼前的人,可是更多的卻是心痛和不忍。
最後看了一眼百奚輒,閉上眼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刑場。
“王爺,這屍體。。。。。。”一個侍衛問道。
“剛才本王的話沒聽到嗎?”
“屬下該死,屬下這就去辦!”面對冷峻的邪王,那個侍衛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著離去的背影,百溪燮心痛的厲害,可是他的嘴角卻出現了一抹笑意,
“心純,你活著便好!”
轉身離去,只留下刑場上那血淋淋的斷頭臺,映著夏日的驕陽,散發著悚人的氣息。
回到王府,百溪燮支開所有的下人,自己獨自走進了一間密室。昏黃的燭燈照亮了周圍的空間。
密室的深處,一個人正安靜的坐在那裡,手中摺扇不停地敲打著手掌。
“看你的氣色還不錯!”百溪燮說道。
“哼,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與不好!”
“不,你錯了,是已死之人!”
手中摺扇停了下來。男子抬起了頭,赫然是今日在斷頭臺上被百溪燮一劍刺死的三皇子百奚輒。
一抹無奈的笑意出現在百奚輒的臉上,
“哼,沒想到我百奚輒也會有今日,竟讓別人替我而死!”
“你又何必在意,只不過是個被易了容的死囚罷了!”
起身,百奚輒深嘆一口氣,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知道母妃和慕容家現在如何了?”
“你放心,皇上會念及慕容太傅曾是皇上的老師,會對慕容家有所顧忌的!至於德妃那裡,本王想,大概會被冷卻一段時日吧!”
百奚輒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德妃慕容紅玉,是百奚輒的母妃,而慕容家的家主慕容蕭風,不但是宇明國當今皇上百依天和王爺百依洛的老師,亦是現在皇宮中各個皇子公主的老師。在朝中雖無多大的實力,可是也是當朝的元老之一。現在卻被百奚輒連累,提早告老還鄉。
“是誰,到底是誰?”
百奚輒將手中的摺扇狠狠折斷,心中甚是不甘。
一旁的百溪燮亦是緊皺眉頭,對此事迷惑不解。
“難道是太子?”百奚輒突然說道,但立刻否認,“不對,他不可能那麼做!”
“為何不會?”百溪燮反問,“他已經隱忍了三年,看來已經隱忍不住了!”
“親兄弟?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就是身在帝王之家的悲哀!哼”手中已經摺斷的摺扇,此時卻已變成了碎竹片。
“本王想問你一件事!”
百溪燮突然說道。
“什麼事?”
“你與痣兒之間到底有何關係?”
“痣兒?”百溪燮突然提到痣兒,這讓一向冷靜的百奚輒心中起了一絲漣漪。
“你為何突然問起她?當年不是讓你當做厚禮送給了天星國的二皇子邢笑天了嗎?何況她身中奇毒,此時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
“本王只是問你當年與她到底有何關係!”
“並無任何關係!”
“原來三哥也有撒謊的時候!”
面對百溪燮的嘲諷,百奚輒只是回之一笑,並無作答。
“今日有人來劫刑場,你知道是何人嗎?”
“是誰?”百奚輒竟然一臉的慌張之色,心中已有了猜定,“難道是她?不可能,嘯月難道找到她了嗎?”
“三哥為何如此緊張,只不過是個小角色罷了!”
“為了我,冒大不韙劫法場,我難道連個同情都不應該給她嗎?能告訴我她怎麼樣了嗎?死了,還是逃了?”面色對然鎮定了下來,風輕雲淡。可是百奚輒的手心卻已是溼寒浸染。
“本王放了她!”
“為什麼?”
“因為,她是本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能殺的女子!”
說完這句話,百溪燮便起身離開了密室,臨走前,說道,
“這幾日你先住這裡,等事情平淡下來之後,我們再做安排!”